十方小鎮二



“村長,這毒,應該可以解。”嶽鑫沉吟道,“但是,你可知道哪裏藏有大量的古籍?這裏隻有你們一個鎮子,若是我再去别的地方尋找,我擔心你兒子會就此撐不住,我剛剛看了,此毒發作,劇痛無比。”

“我知道,但是,我們鎮子裏有書是有,可是絕對不是上古的書籍,隻是在很久之前,聽說有個博學的老學究藏了很多很多的古書,其中包括好多醫書和毒經,但是到了秦始皇那代,不是有什麽,對,焚書坑儒嗎?他也沒有幸免于難,但是他愛書如命,早就挖好了地下室将那些書藏了起來,可是如今時間已經過去了這麽久,能不能找到那些書,也是個問題。”村長擦了擦眼淚,“可憐我那兒子,爲人一向很好,不知道是誰下了這樣狠毒的招數,不死不活地折磨他。”

“村長,你别難過,我盡量幫您。”嶽鑫平生最見不得老人哭了,尤其是慈眉善目的老人,她心下也是一軟,“好人都是會有好報的,我們有求于那老太太,她要求我們救你的兒子,足見你爲人之好了。”

村長歎了一口氣,“我不過是在她倒在我們村頭的時候将她接了進來,平日裏也沒有太過于關照她,她竟然還念着我們家的好,慚愧,慚愧啊。”

從村長家出來,嶽鑫和玉無名解釋一頭霧水,上古醫書定是難得,可是藏在一個根本就不存在的地下室裏這也太離譜兒了吧。

“無名,怎麽辦?我們該從何處找起?”嶽鑫看向玉無名的眼神中充滿了焦慮。

玉無名自也是沒有辦法,隻能說道“看來現在隻能用個笨辦法了。”

“什麽辦法?”

“這村子中有一地下室應該沒有多少人之道,可是既然村長知道,那也應該有别人知道,而且可能知道的比村長要多……”玉無名一頓,沉思了一下繼續說道,“村長兒子這病全村應該都已知曉,這人既知醫書在此地下室卻又默不吭聲,定是與村長一家有什麽過節。村長爲人心善,在村子裏的仇家應該一問便知,反正也要打聽,不如先從這些人開始。”

嶽鑫點了點頭,“恩,就按你說的吧。”

村子本也不大,百十戶人家,即使是挨家挨戶問也不會耗費太多時間。嶽鑫與玉無名問了幾名村民,便确定了幾戶與村長家有過節的人家。

這幾家分别是村北王家,悅來客酒樓的小二福生,村西的丁寡婦和前幾年才搬到村子來的孫老頭。

村北王家一年前與鄰居李家因一塊地打了起來。那塊地按理說是李家的,但因上面種有王家的一棵樹,地一直不好分配,說不清到底屬于誰。在李王兩家祖輩時兩家曾經交好,也不在乎這一棵樹這一塊地,但是這輩的李王兩家當家人互相看不順眼,這樹也就成了矛盾的所在。就在一年前矛盾終于爆發開來,沒辦法村裏人隻有叫來了村長。村長幾經定奪,判定地屬于李家,李家也同意樹可以繼續種在此地,王家卻始終咽不下這口氣。從此也就怨恨上了村長。

而悅來客酒樓的小二福生則是與村長兒子有過多次“接觸”。福生從小遭爹娘抛棄,一幫乞丐将他養大,誰知他不知感恩,油嘴滑舌的騙到了悅來客酒樓小二的活計卻假裝不認識那些将他養大的乞丐。村裏人對福生都沒有什麽好臉色,但唯有村長兒子把他當做平常人一般交往,并時常告訴他要懂得感恩,教他一些詩書禮儀倫理綱常。

直到有一次村長兒子發現福生還在向乞丐們惡語相向,村長兒子當着衆人的面把福生揪出來給打了一頓,打完之後便怒氣沖沖的走了。周圍看熱鬧的人都笑了,福生臉上挂不住了,他本就不是個記得恩情的人,從前村長兒子對他的好這刻便忘得一幹二淨,從這時起他就恨上了村長一家。

丁寡婦五六年前就死了丈夫,聽村裏面的風言風語說,是她和她的情夫把她的丈夫害死了,不過這些都沒什麽根據。村裏面的婦女都極其厭惡這個女人,并告誡自己家的男人們要繞着這個騷女人的家門走,别不小心就被勾了魂兒去。殊不知丁寡婦早就瞄好了村長,村長人心善,人緣好,家中還有一美男子兒子。偶一次丁寡婦半夜去村長家敲門說身子不舒服,村長好心移到家中客房,誰知辦完公事一回房發現丁寡婦*的躺在床上,村長一聲怒喝,引來了許多人,丁寡婦一看事情敗露,便倉皇跑回家中,從此變爲村中笑柄。從此後,丁寡婦對村長一家便由向往變成了恨。

村長與孫老頭的過節算是最小的了,孫老頭才來村子沒幾年,可是偷摸拐騙的事情卻做了不少,每次都是小偷小摸,去人家地裏摘個菜,去人家果林裏偷個梨。村長隻是讓他拿完東西幫人家家裏做點農活,孫老頭便耍賴不幹了,好幾次都賴在地上打滾。後來孫老頭倒也很少偷别人家的東西了,倒是經常去村長家的地裏逛逛,順點東西,村長爲了全村人,也硬是咽下了這口惡氣,從不與他計較。

了解到這些情況之後,問起來也方便些除了這四家,其他人都念着村長的好,問起來都極爲方便,所以嶽鑫和玉無名約定分頭去找,也可以節約時間,提高效率。

“這位大媽你好,我想問問。”玉無名剛開口,正在門前曬着玉米的丁寡婦早就眼尖地看見了他,“哎呀!我的天哪,哪裏來的這麽俊俏的小哥兒啊!叫什麽大媽呀,叫我丁大姐就成了。”

“大媽,你知不知道這裏有個藏有很多古籍的地下室?”玉無名冷冷地看着這個半老的徐娘,周身散發出來的寒氣讓她想要拉他的手生生頓在了半空,“這,我。”丁寡婦剛想開口說不知道,但是看他一身富貴打扮,面目是難以言述的俊朗,這樣的青年才俊,可是不容易見到的,她眼珠子一轉,“我知道,但是要我告訴你,有一個條件。”

“你說。”玉無名依舊面無表情,丁寡婦努力讓自己笑得美麗一點,但是在玉無名眼裏,就好像她臉部抽筋了一般,“你親姐姐一下,姐姐說不定就想起來了。”

玉無名看了看她臉上的白粉都好像要掉下來一般,就一陣反胃,可是又沒有别的辦法,玉無名雖然古闆,但是并不笨,他嘴角微微地一扯,“親你?我可還是有别的更加刺激的方法,可以對你用一用呢,你要不要試試看?”

“哦?”丁寡婦激動得兩眼放光,這小哥兒這樣說貌似是對自己有意啊,“好,好!”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玉無名走近了兩步,輕輕地講手放在丁寡婦的肩膀上吸了口氣一把将她往天上扔去,驚得丁寡婦的尖叫在半空中都傳的好遠,看到她快要落地了,玉無名足尖一點,将她抓住,把她像個麻袋似的往地上一扔,“現在知不知道?”

“不,不知道。”丁寡婦在地上抖得像篩糠似的,這個小哥兒不好惹啊!她臉色青白一片,顯然被吓得不輕,玉無名堂堂北冥的武神,何曾遭過這樣的老女人的調戲,沒有将她扔進河裏算是她好命了。懶得看地上的老女人一眼,再不遲疑,他繼續走向下一家。

“老闆,你可知道這裏有一個藏有很多古籍的地下藏書室?”嶽鑫戴着一頂寬大的頭巾,五官都隐在黑暗中,果然,這旅店幾乎沒有人住。

老闆見到有人來了連忙從櫃台後面熱情地站起來,“藏書室?倒是沒有聽說過,福生,你從前跟着的那群老叫花子有沒有說過藏書室?”

“沒有!我不認識他們!”福生自顧自坐在木質樓梯的一個邊角裏吃着花生,言語間愛理不理,“對不住,我們不知道。”掌櫃的倒是個忠厚老實的好人抱歉地搖了搖頭。

“可有什麽消息?”玉無名和嶽鑫在一個巷子和巷子的交叉口碰了面,“沒有。”玉無名一想到上午遇到的那個醜老女人,就要反胃,“我和你一起去吧。”

“怎麽?村民們不好相處?”嶽鑫奇怪他的要求,上午不是說好分頭去找嗎,無奈玉無名是想把啞巴裝到最後了,嶽鑫也不再追問,便由着他跟在自己旁邊,唯獨沒有見到他看着自己背影時舒心的眼神。

“請問你是孫大爺嗎?”嶽鑫的聲音婉轉動聽,孫老頭正躺在門口曬着太陽,老遠嶽鑫和玉無名就問道了他身上的一陣酒氣,也看到了他臉上一顆可笑的酒糟鼻,“幹嘛啊,沒看見我午睡呢嘛!”孫老頭嘴裏嘟嘟囔囔的,身上一股黴味兒,想來是好久沒有洗衣服了。

“我想問問你,知不知道這十方鎮,曾經有一個藏着古籍的地下室?”嶽鑫拉了拉就要上前的玉無名的手,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沖動了,卻不知他的小心思,若是自己裝成沖動的摸樣,她定要拉着自己,玉無名在心中歎了口氣,自己的心思何時變得這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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