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城市到底是怎麽回事?這麽一大堆的火炬?”女子站在一座高樓的頂端俯視。外表看起來約是20歲出頭,模樣是歐洲人特有的白膚色,高鼻梁。梳着一束栗色馬尾長發,傲人的身材包裹在紫藍色的西裝套裙裏。表情嚴肅,但語氣卻于表情不同,“不過拉米應該會出現在這裏吧?印象裏,那個混蛋總是喜歡這樣的狩獵地點。這一點應該沒錯吧?”
這句話卻是說給跨在肩上的那本大的誇張,又很厚重的書說的。
接下來,書發出了回應的聲音:【沒錯!這就是撿骨師的習性。如此數目衆多的‘火炬’,不管怎樣他都會來看的。到時候就可以給他一個痛快的死亡之吻了!嘿―哈―!!】
女子對于書發出的下流聲音并無任何不良反應,隻是蹩起了眉頭。“說的……也是。但看這個‘火炬’的數量,和大面積自在法的恢複後遺留的氣息來看,這裏經過一場大戰呢。萬一有‘使徒’攪局就不好了。”
【有什麽關系嘛?有什麽―關心嘛!無論是誰?火霧戰士也好,紅世使徒也罷!凡是膽敢擋在我們面前的,把他給‘咔嚓’咬殺不就好了麽!管那麽多幹什麽!】
“笨蛋馬克!”女在一拳砸在了厚書的皮上,“就是因爲你這樣白癡的性格才會讓我連一個小小地‘撿骨師’到現在都沒捉到!雖然……你并沒說錯。凡擋在我面前,一律殺了!”女子的眼鏡上折射出非常恐怖的光。
【嘿嘿!說得好!不虧是我可愛的小酒杯瑪瓊琳?朵!不過,爲了以防萬一,還是先‘探索’一下好了。】很神奇地,書本自動漂到了瑪瓊琳的面前,并自動翻開了書頁。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馬可。”瑪瓊琳點了點頭,伸出手從書頁中抽出了一張類似書簽的東西,打了出去。另一手則如穿花蝴蝶一樣,以快得看不清動作擺了幾個手印。
“廣域搜索!”櫻唇輕吐,一首白色的刻有銘文的光弧就擴散了出去。
第一個感覺到廣域搜索的正是在巡邏的夏娜,但不能使用火焰地她并不知道這個東西的具體作用,隻好求助,【阿拉斯托爾,這個是?】
【廣域搜索。】阿拉斯托爾的低聲總是顯得穩重成熟,【要去嗎?對方應該是一個不弱的自在師,而且敵我不明,很容易就會發生戰鬥的。應該小心。】
【當然要去!】夏娜的臉上浮現出答案,并相應的“回禮”。食指一伸封絕已經展開,籠罩了世界。頭發與雙眸變得灼紅,掏出黑夜“夜笠”便支身前往。【我可是火霧戰士啊!出現異類自然就應當殲滅!完全的殲滅!毫不留情!】
但事實卻并非夏娜所期盼的那樣。當見到瑪瓊琳的那一刻,她就看出了對方是火霧戰士,而絕非紅世使徒。但不意味着這就可以和平相處。事實上,意見不和的火霧戰士也會出現自相殘殺的情況。“你們兩個在這裏做什麽?“現在的夏娜就是準備以開打的姿勢詢問。
【炎發與灼眼啊。】身爲紅世魔王的馬克西亞斯立刻就認出了對方是誰的契約者。
“哈!不懂禮貌的小丫頭。連招呼也不打一個。”瑪瓊琳理了理自己的發髻,用理所當然的語氣道:“至于在幹什麽?當然是在追捕紅世使徒中的‘撿骨師’喽。”
相較之下,馬可西亞斯就顯得熱情的多了,【哈,好久不見了,阿拉斯托爾。這個毛頭丫頭難道就是新一代的‘炎發與灼眼的讨伐者’?還不錯啦。】
【‘蹂躏的爪牙’馬可西亞斯,以及‘悼詞湧讀者’馬瓊琳?朵……真想不到是你們這兩個麻煩的家夥。}阿拉斯托從夏娜的胸前墜子中以低沉的嗓音答道:【另外,夏娜,要小心。這兩個人根本講不通,而且他們已經打算要動手了。】
【不過,你們爲什麽要追捕拉米?】阿拉斯托爾有些疑問,【那家夥可花了不少心思努力維持世界平衡。是紅世使徒中爲數不多的特例。殲滅他是無任何意義的。】
但是,瑪瓊琳臉上突然出現兇狠的表情,咆哮着反駁道:“特例!?那種東西怎麽可能出現在紅世使徒裏?!他不過是因爲個人原因,才沒輕舉妄動而且!指不定哪天就會用自己囤積的‘存在之力’來爲非作歹!”
【‘使徒’就是要全部殺光!殺光!殺光!】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也是紅世使徒。
“真是想得夠長遠啊!”夏娜出聲諷刺道。她已經确定了對方是如阿拉斯托爾所說的那般,是完全無法溝通的類型。
“給我閉嘴!少在那裏說風涼話!”瑪瓊琳挑釁道,“如果要打就趕快來!讓我好好教訓你!**裸的渾身戰意地人不是你麽?膽小的家夥!”
“是啊,是啊!就和她的契約魔神一樣地膽小呢!”
這種污辱是無論如何也忍受不了的,夏娜立刻拔刀,像子彈一般沖上前去。
面對着逼近的夏娜,瑪瓊琳地身上聚集起了無數地深藍色火粉。那些包圍她的火粉形成了一個有豎立的耳朵,空洞的眼鼻的形象。
那是一隻宛如狼熊混合體的怪物。雙臂冷不防變得粗大,一把拍向了前進中的夏娜。
“啧。”夏娜發出一聲類似乍舌的聲音,左腳朝地面用力一蹬,躍向右方。然後右腳猛蹬了一下右側的牆面,太刀“勢殿遮那”一伸,便斬斷了狼熊怪物的左臂。
左臂被砍斷之後,那隻斷掉的手臂立刻化作藍色的火粉消失無蹤。接着,夏娜将手中的太刀反手一抄,反轉襲來的太刀又劈斷怪物的右臂。同樣的,右臂也消失無蹤了。
滿懷嘲笑之意地擡頭一看,卻發現狼熊怪物的腹部開始了膨脹。怪物的整個身子都向後仰了過去,張大的嘴中清晰可見地冒着藍色的火花在喉嚨中凝聚着。
怎能讓你得手?察覺到危險的夏娜猛地向後一跳。而伴随着類似瑪瓊琳的喘息聲噴薄而出的深藍色火焰也正好噴溢而出,焚燒着地面。
千鈞一發之際躲開了兇猛的烈火,太刀“哲殿遮那”将逐漸燃燒過來的火焰劈成兩段,從夏娜的腳邊燃過,形成一條火焰隔出的通路。
因爲大火的原因,不斷産生沸騰的水蒸氣,承受着高溫的石闆發出了嘎吱的聲響,就像是老掉牙的木椅的連接部分酸軟掉之後,相互摩擦所發出的聲音。
火光照着少女堅毅冷峻的面容,太刀的刀尖直指着瑪瓊琳所化身的,擁有着一雙粗長的雙臂和一對短得幾乎看不見的斷腿藍色狼熊形态的怪物。
【要赢,要打敗她!一定要!然後爲了證明給那個家夥看!我并不比他差多少!】少女的心中回響着這樣的聲音。對于“獵人”事件中那個紫羅蘭色的家夥她依舊耿耿于懷。昏迷後少女并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但不可否認,若沒有那個家夥,那場戰鬥一定很艱難。
【小心,這個形态便是‘悼詞湧讀者’的貫用技倆,火焰外衣‘托卡’。千萬不要被這個東西給迷惑了眼睛!】阿拉斯托爾适時的出聲提醒少女不要輕視對方。
“呵呵呵。反應還不錯麽,狂妄的小丫頭。”發出聲音的是狼熊怪獸,整個嘴巴詭異的彎成u型。但聲音的主人卻是深藏在其中的瑪瓊琳?朵。
【但我們的攻擊可絕不止這般兒戲呢!】馬可西亞斯接腔道。
“不是光動嘴皮子就能赢的。”夏娜将手中的太刀水平放置在腰際,準備做突刺的攻擊。同時,臉上和語氣上挑釁的意味更勝之前,是打算與敵戰鬥到底的氣勢。
阿拉斯托爾感覺到了夏娜今天的沖動,也明白原因,卻不打算出聲提醒或者教訓,他覺得夏娜有必要自己找到自己的缺點和問題所在。
瑪瓊琳并沒有打算躲避的想法,隻是擡起雙爪,對着夏娜釋放大量的火焰彈。并笑道:“看看這個怎麽樣?”
夏娜側身閃過火球,速度不減。急速沖向瑪瓊琳,在地闆上留下了朵朵火焰的漣漪後,然後縱身躍起,刀尖随着躍起的動作刺出,正中怪物的腹部。
【很好!】少女的嘴角微起了一絲弧線,太刀繼續向裏刺。完全貫穿了怪物的身軀之後,雙手握緊了那把可以無視任何術法的大刀,用力橫斬!!一口氣将其斬成兩半。
但是!被撕成兩半的怪物裏面卻是空無一物的。人不在裏面!
“哈哈,你中計了!沒打到是不是?”背後傳來了瑪瓊琳的的嘲笑聲。但是少女并沒有輕舉妄動反而是警惕地緩慢轉,身手中的太刀随時都可以快速的進行反擊。雖然少女的攻擊看上去都是一些連續性的混亂攻擊,但那卻正是少女的本領所在。一邊胡亂攻擊,一邊思考可以進攻的方式正是少女的戰鬥天賦所在。不過,今天少女确實沖動了些。
回頭看去,夏娜驚訝的發現,自己已經被與之前火焰彈同數量的狼熊怪獸所包圍。瑪瓊琳的聲音就是從這些“托卡”裏的一個傳出來的。
【噢噢!很驚訝是不是?】馬可西亞斯戲谑的語氣波動着夏娜的神經。
“接下來我就要結束這場戰鬥了哦!小丫頭!”瑪瓊琳作出了戰鬥宣言,開始念起“殺戮之即興詩”“太陽雨天氣雨,喝!”
數隻怪獸爆開,形成了傾盆的火焰大雨,從天而降,直擊地面!
“在那裏!”灼眼盯住一隻怪獸,冒着火雨,一刀橫斬了過去。卻空手而歸。
【又錯了哦!】馬可西亞斯接着下一句的“殺戮之既興詩”:【三秒内上西天!喔!】
剩餘的怪物們凝結成了七把藍色發簪的火焰長劍,懸挂在夏娜的頭頂之上。
“那麽這樣就結束了!月木水金土日,生婚病葬,速速召來!”瑪瓊琳的聲音和馬可西亞斯的聲音重疊在了一起,“所羅門?格蘭帝!!!”
躲避不開!夏娜意識到了這個問題,馬上将自己的身體都裹在“夜笠”之中。然後,懸挂在頭頂的所羅門?格蘭帝之劍全部刺向了夏娜,并爆炸開來,産生了巨大的蹦塌。
【悠二……】意識漸漸變得薄弱,身子也沉重了起來,心在這個時候忽然想起了“火炬”的名字和一道紫羅蘭色的身影,以及綠色的微風。然後,兩眼一片模糊昏暗。
【哎呀呀,下手真狠呀!我毒辣的小酒杯瑪瓊琳?朵!小丫頭該不會死了吧?】
“閉嘴!笨蛋馬可!我有留情,絕對死不了。”瑪瓊琳給了書本一拳後,走向了樓頂的那扇鐵門,“現在沒有‘撿骨師’的消息,隻好暫留在這裏了。”
言罷,她推開了那扇鐵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