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28悲哀之人!



這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萬裏無雲。走在前面的少女穿着一件暖色調的粉紅連衣裙,步履輕盈地邁着大步,整個人顯得意氣風發。她的心情就和這天氣一樣,隻要看到她的臉就能感受到那股子歡樂。

緊跟着少女的身後的少年也換了新衣。内裏一件透氣性極佳的黑色t恤,外罩一件深藍色的短袖牛仔馬甲,下身是與上身配套地牛仔長褲。懶散是他臉上是主要情緒,黑色短發下的眸子欣賞少女獨有清純和英姿。

乍看之下,不過是出來春遊的一對情侶。誰又能想到這兩個人一個強大的戰士,一個是危險的魔王呢?

“呐,夏娜。”悠二突然開口道:“還是像昨天一樣等着對方自己出現麽?萬一又不出來怎麽辦?”

夏娜聞言答道:“當然!戰略什麽的完全不重要!雖然昨天白等了一天,但今天仍采用這種方法。除非她向老鼠一樣躲了起來,不然一定會露出馬腳來的。現在比得就是誰更有耐心。”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正說着,一條白色的弧線光帶已經從遠處疾速掃來,透胸而過。

“來了!”夏娜将阿拉斯托爾羽翼所化的夜笠套在連衣裙上,背後伸展出兩片火羽,“是時候算一下總賬了!悠二一會的戰鬥你别插手,保護好拉米就行了。現在動作快點,比賽跑,她可不是我們的對手。”

“了解。”悠二點點頭,從口袋裏拿出了“飛”的卡牌。這次不同于昨夜,少女清楚地看見了卡牌的模樣。卡牌的中央畫着一隻展翅的大鳥,大鳥的上面是一個漢字,應該就是卡牌的名字了。翔,當少年念出卡牌名字的時候,卡牌就化作了流光,在少年身後形成了一對潔白無暇的羽翼,宛如天使下凡。

兩人相視一笑,不同大小的兩隻手牽到在一起,十指相扣,一飛沖天,留下了一地的塵埃。

相隔一天之後,馬瓊琳又一次展開了對拉米的追殺,但因爲拉米由于寄存在火炬中氣息十分微弱,光憑廣域性追蹤自在式無法偵測出來,所以追捕的難度極大。而且拉米一直發現自己的氣息被偵測出來,就會移動到完全不同的場所去。馬瓊琳前天連續數十次搜索,得出了數十個地方,這點令馬瓊琳詫異懊惱。

但這次馬瓊琳有足夠的信心找到拉米。因爲那個撿到的屬于“祭禮之蛇”的密寶“玻璃櫃”。

“田中,佐藤!産生漣漪的地方在哪裏?”在施放了第一個廣域搜索後,馬瓊琳便與自己的兩位協助者,現在正盯着“玻璃櫃”觀察的田中和佐藤聯系上了。

“該死!怎麽會是聖華!”田中已經吼出了聲。那個使徒,那個吃人的使徒竟然而他們所讀的高中!一想到自己的親人、朋友、同學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消失,兩人就覺得恐懼并憎恨。而接下來,“玻璃櫃”中又顯示出了漣漪,使得他們不得不壓下自己的情緒。

“大姐頭,上次那個火霧戰士和氣息微弱的火炬正想你的位置飛去!”

“沒時間管那個小喽?!她要來就來好了!三番兩次妨礙我,一舉揍飛了就是!找拉米才是最要緊的!”一心想着滅殺拉米的馬瓊琳一時間忽略了某個可能性。

“是!大姐頭。”佐藤仔細地觀察着又一次泛起了漣漪的盆景,驚愕的發現原本還在聖華高中樓頂的光電此時已經出現了商業區的郊外,一個完全出人意料的位置,就好像是……

“就好像是可以瞬間移動一樣,實在太不可思議了。”田中不禁說道。

“果然是一個出人意料的位置啊。”馬瓊琳蹲坐在厚書本上,眉頭緊皺,“有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說到異常的東西……”與田中靠在一起的佐藤沉吟了片刻,又求證似的看了看“玻璃櫃”說道:“小鳥。我在‘玻璃櫃’中看到了小鳥,學院的周圍有很多。但是,這個東西不是用來顯示‘人類的殘渣’火炬的嗎?”

“小鳥?!你是說‘玻璃櫃’中顯示出了由存在之力的構成的小鳥?”田中和佐藤耳邊的通訊之炎中傳出了馬瓊琳疑惑的聲音,然後這聲音變得愉悅起來,“原來如此。拉米這老奸平時寄居在火炬中,所以氣息十分微弱。在這種情況下若将自己散成數塊,借由小鳥的形态來搬運存在之力到本尊那裏。這一手耍得好!可惜拉米你氣數已盡。你的花招在’祭禮之蛇‘的‘玻璃櫃’面前不值一提!”

蹲坐在厚本書上的馬瓊琳已經迫不及待得想要殲滅拉米了,深藍色的火粉不斷地從其身上飄灑而随風飛揚。深藍色的火焰不斷從馬可西亞斯所寄身的神器中湧出,将馬瓊琳裹在其中,形成了這對組合的特有标志,有矮胖短腿和粗長雙臂的狼熊怪物自在式,火焰外衣“托卡”。

“田中,佐藤。那些小鳥應該快要集合在一處了吧?”狼熊的長嘴咧出了一個u形的微笑,鋒利的刀齒閃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寒光,“我已經要迫不及待要撕了你呢,拉米!”

【奧哦!上吧!我高貴的公主馬瓊琳?朵!】馬可西亞斯呐喊助威。

“馬上了!還差五個……三個……一個。好!大姐頭,現在已經全部越過真南川了!”田中目不轉睛地注視着小鳥的行蹤,絲毫沒有注意到,本來朝着馬瓊琳追去的兩個漣琦已經換了方向。

“是嗎?多謝了。”狼熊怪物是喉嚨裏發出了落寞的道謝聲,“等幹掉拉米後就是我們分别的時候了,田中、佐藤。到那時,‘玻璃櫃’什麽的也沒有用了。一會按我之前教你們的方法去逃生吧!”

“等、等等!大姐頭太狡猾了吧?!居然在這個緊急關頭甩掉我們?!”

“閉嘴!讨厭的小鬼頭!本來我與你們的交集也僅限與此!普通人一生都未必能遇到一次紅世之人。不過,我有時間的話就會去你們那裏蹭灑的!沒喝酒可不行!言閉,切斷了通信。

【真是不夠爽快呢!我害羞的貓咪馬瓊琳?朵。】馬可西亞斯怪叫道。

“少?嗦!我們該上了!”狼熊怪物如一顆炮彈有一份飛射出去,在半空中留下了一道絢麗的藍色光霞。頃刻間飛出百米,直奔商業區郊外的高樓。

【殺啊!殺光殺光殺光殺光!紅世使徒什麽的就是要通通殺光啊!】呐喊着,馬可西亞斯盡情地嚎叫呐喊着。

武裝上了炎之戰衣“托卡”的馬瓊琳?朵随着馬可西亞斯的呐喊,攜着名爲“封絕”的自在發,朝着目的地逐步逼近。深藍色的狂猛之炎将整座大樓連同庭院與街道都包覆住了。

“找到你了!拉米!久仰大名啦!‘撿骨師’!已經發現了目标的存在。”托卡“上的大眼睛散發着藍色的豪光,直視着巨型的玻璃窗内的那個被群鴿所圍繞的老紳士外貌的火炬。

老紳士面無表情地看着窗外的狼熊怪物,似乎完全不懼這個追了自己很久的家夥。如幹枯樹枝般的雙手穩穩地挂着拐杖,就好像一位傲然偉岸的将軍,面對着來犯的敵軍,一副渾然不懼的模樣。

“什麽嘛!看你現在這個模樣,難道是打算放棄了嗎?”狼熊怪物散成了藍色的火海,沖破了玻璃窗後,又再度凝結成了那個外表粗短矮胖的巨型怪獸娃娃的奇怪模樣。粗短的腿踩在大理石下,發出了破裂的聲音,“那我就不客氣的殲滅你了!再見了,親愛的‘撿骨師’先生!”

有着成排利牙的大嘴詭異的微笑着,身軀往後仰,鼓着肚子,張口噴出了火焰。灼熱的高溫幾乎将大理石地面破壞殆盡,打着旋的火焰旋風沖着拉米襲卷而來,将拉米整個包裹其中。

【噢呀!幹掉了!幹掉了!倒黴的‘撿骨師’拉米終于折倒在我高貴的公主馬瓊琳?朵的腳下啦!現在,趁着那個不知道是火霧戰士還是紅世魔王的家夥來之前撤退了吧?】馬可西亞斯發出興奮的嚎叫。

但是,接下來的事情讓馬瓊琳?朵和馬可西亞斯都變了臉色。深藍色的火焰中閃過一道銀白的光瀾,将火海一分爲二,強行開出了一條通道,通道的盡頭除了臉色依舊毫無變化,甚至連動都沒有動的老紳士外,還有要對引入奪目的男女。少年側着身子,靠在一旁的圓柱上,手裏把玩着一張塔羅牌。炎發灼眼的少女則手持着一把和她身高等長的太刀,站在拉米身前。剛才的火焰正是少女斬開的。

炎發還在先才斬擊火焰的餘韻的作用下飄散飛舞,閃爍着熾紅色光芒的眸子正一閃不閃地盯着他們,手中的太刀擺出攻擊姿态,“又見面了,兩位。重新介紹一下,我是‘天裹的劫火’阿拉斯托爾多的火霧戰士,炎發與灼眼的讨伐者,名字叫做……夏娜。接下來需要兩位做個選擇?”

刀尖直指對方鼻子,少女義正言辭的宣布道:“是放過‘撿骨師’,還是讓我打一頓?”

但馬瓊琳晃若未聞,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在拉米那玩着卡牌少年的左手。那是裸露的左腕外帶着一個金色的腕輪,發出了難以置信的呐喊,“那家夥……竟然是‘密斯特斯’!?”

馬瓊琳所驚訝地不反是對方“密斯特斯”,更驚訝于他的另外一個身份――‘悲哀埋葬者’。

這時候,馬可西亞斯的聲音冒了出來:【現在要怎麽辦?如果真是那個家夥,搞不好會被殺掉的。】

歐洲的這位女性火霧戰士雖是個瘋子,卻是個有理性的瘋子。眼睛下的眼睛微微眯起,推測道:“不确定是那個家夥沒錯。但似乎因爲什麽關系而沒有出手,有意思。總之,放手去做才是我們的風格!”

【說的好啊!我美麗的小酒杯馬瓊琳?朵!管他是什麽人,殺過去就是了!】

托卡在猛烈地燃燒着,代表了馬瓊琳的決意。粗壯的長臂像靈蛇一樣揮舞抽動,飄灑的火粉宛如夜空中的螢燭,但很快就被碎石粉所掩蓋。不時噴出幾個炎熱的火球,步步緊逼。

夏娜靈巧地躲過了對方的鞭擊,更是在電光火石之間拔出了自己的愛刀,瞬間斬下那對粗大的手臂。刀身向後一甩,被甩出去的深藍色火粉給人一種血液的錯覺。嬌小的身軀即使在沖刺地過程中也保有驚人的躲閃力。雙方才交手不一會,夏娜就突破了對方的防線,将托卡的中間的部分切成兩段,一分爲二。

馬瓊琳吃了一個小虧。她很吃驚于少女的狀态,和上次戰鬥有實質上的差别。但“悼詞湧讀者”的名聲可不是說笑的,多年與使徒戰鬥得來的驚訝更是貨真價實的。當夏娜成功擊敗托卡之後,新出現的十多個托卡已經悄悄地将少女包圍在其中,準備實施下一階段的進攻。

馬瓊琳絕對不是故技重施。很有使徒都知道馬瓊琳是數量的多的托卡迷惑對手,而本尊躲在某個托卡中施展自在法的方式作爲攻擊手段的。但是一旦面對馬瓊琳,就算明白她的攻擊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卻也不得不嚴肅應對。沒人是聖鬥士,就算是聖鬥士也不可能在隻接觸對方招術一次,就再也無畏于那種招式。事實上,往往隻有将一招練至出神入化之境,便可以傲視群雄。

所以當夏娜知道自己被十多隻托卡圍住之後,臉上也浮現出一絲凝重,但自信地神情卻是絲毫未減。一道紅蓮之炎從太刀手中并射而出,洞穿了一隻卡托的胸口。

【不會輸!隻要悠二再這裏就不會輸。身體好像有使不完的勁兒!思維也比平常更加清晰,活躍!】

“又見面了,少年。”拉米趁着兩個火霧戰士打得不可開支的時候與身邊的少年交談道:“承蒙你上次的庇護。不過爲了以防萬一,我多嘴一句,上次那個‘邪惡之物’應該沒發生什麽意外吧?”

悠二輕笑一下,連名字也不願說出來麽?也對,“此世一切之惡”确實聽着就讓人心裏不舒服。“後來又爆發過一次,趁我不注意的時候想侵蝕我。可惜,我擁有太多的手段可以壓制它了。”

“也是,倒是我多慮了。”拉米轉頭看向了戰鬥中的兩位戰士,又道:“不過你的身份似乎被人發現了呢。”

“混淆咒畢竟不是萬能的。起碼它對我手腕上的東西起不到任何作用。況且那女人也是受害者,隻不過她的手段有些過激了。”悠二搖搖頭,将手中标着“影”的卡牌收回口袋裏。

拉米的眼神中投射中某種悲哀,語氣也有些凄涼:“是啊,但能成爲火霧戰士的,又有幾個于紅世使徒沒有深仇大恨的?隻不過,她比别人更加不幸而已,遇到了銀。那個想找卻找不到,隻有在他想出現的時候才會出現。慢慢地等待才是找到銀的方法。”

悠二不再說話,從拉米的眼神和語氣中可以得到太多的信息了。

堅強與穩重的背後,所掩埋的真相是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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