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威爾艾米娜光臨了夏娜目前的住所,大道寺家。
不過當她懷着些許期待的打開了在此生活的少女的家門時,第一眼看見的便是放在狹窄位置的巨大垃圾桶,裏面全部都是點心類的殘骸。
(不出所料是也。)
這點并沒有讓威爾艾米娜吃上一驚。畢竟作爲養育員的她對于夏娜的習性還是了解的。
然後再往裏看,點點陽光順着轉角處的窗戶撒了進來,将略有昏暗的走廊照得明亮。女仆滿意的看着整間房間,不論是轉角、廚房、客廳還是其他什麽地方都是一塵不染。
她知道這完全是打掃的結果。因爲這一家都是火炬并陸續消亡的緣故,他們的私人物品和痕迹也失去了存在的依靠。而這種因火炬消失而引起的現象之一,并不是抹除一切那般強勢的改變,僅僅是将其在人們的記憶和能看到有這些事物的“存在”除去原本的聯系,同時讓人們接受這種矛盾的存在。所以,如果沒有認真打掃過的話,無人管理的家具和房間應該是被灰塵布滿才是。
而對于自己從小到大看着她成爲一個火霧戰士而成長至今的少女,能夠正确的明白打掃這件事情的意義讓養育員冰冷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笑顔:“你打掃的很幹淨是也。”
“做得好。”從物質上被叫做夢幻冠帶的神器也适時的贊揚道。
然後威爾艾米娜又沖着夏娜胸前寄居着阿拉斯托爾意識的神器說道:“雖然你依舊那樣對女人表現出遲鈍,但是對教育這孩子依然有功是也。”
“值得贊揚。”
夏娜和阿拉斯托爾雙雙陷入尴尬的地步。雖然夏娜目前住在這所高級公寓裏,但是事實上,火霧戰士少女除了自己會用的床和書桌以外的其他地方碰都沒有碰過。那些地方完全是某日過來的悠二幫忙打掃的,不然夏娜的這個居所恐怕要像一般失去了火炬而被遺忘的家一樣滿是灰塵了。
【咳!】作爲将正義視爲己任的魔神清咳一聲,并不打算冒領功勞,【那個,這些都是悠二做的。】
威爾艾米娜立刻僵在原地,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極爲難看。可以說,這裏的一切如果真的是那個繼承了“虹光”的火炬做的,那麽她這個養育員實在是太過失敗。不過不管怎麽說,有些事情也是依舊要去辦的,正好和這件事一起做。
“……我要去買點東西回來是也。”
“爲什麽?”夏娜不解的看向自己的養育員,雖然在天道宮的時候一切事務都是由威爾艾米娜一人挑起全部的管理維護工作,但現在這個事情是由悠二來負責的,少女不懂威爾艾米娜搶過這工作的意思。
“因爲我們需要一個在這裏的基地,屬于我們自己的家是也。”威爾艾米娜強調着自己話裏的“屬于我們自己”這幾個字,并編造着理由回答給認真向自己提出疑問的少女。
但是這點小伎倆終究瞞不過阿拉斯托爾,雖然在面對溫柔的女性他有時候會理屈詞窮,但對于陰謀一方面他卻滿是經驗。阿拉斯托爾将他那低沉的聲音發揮到極緻,問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麽?威爾艾米娜?卡梅爾?!昨天晚上你和悠二間到底是談了些什麽,才導緻你現在這副模樣。】
看樣子阿拉斯托爾是已經将坂井悠二看作是自己人,不然不會用悠二這樣的親近稱呼。
“威爾艾米娜?”
威爾艾米娜則好像是做了什麽重要的決定似的,很努力思考了一會才将她所知道的說出來:
“那個火炬,就是藏有‘零時迷子’的密斯特斯,是‘虹之翼’的繼承者是也。”
石破天驚!夏娜和阿拉斯托爾都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同時阿拉斯托爾也将一切關于悠二的信息串聯了起來,組成了他所認知的全部。
【‘虹之翼’嗎?難怪悠二他劍術高超,對于戰鬥也能進行冷靜的分析,原來曾經被他教導過,這樣也就說得通他會比一般的密斯特斯強大了。那麽,梅利希姆現在人呢?】
提到梅利希姆現在的所在時威爾艾米娜卻突然沉默了,由蒂雅瑪特代替她回答。
“死了。”
非常簡短的兩個字,非常無情的兩個字,斷定了一代強大的紅世魔王的生死。誠然,阿拉斯托爾對梅利希姆這個家夥沒有什麽好感,但是他的死也讓阿拉斯托爾略感悲傷。
夏娜将一切的悲傷情感憋到心中,作爲一名火霧戰士,對于生死早就應該看開。即使她對這突如其來的噩耗心生難過,但也不能擺在明面上,但她卻仍有宣洩的資格。
“小白……死了?悠二……是小白的……繼承者?”
“就是這樣是也。”威爾艾米娜的聲音中滲透一絲苦澀的味道。
不過謎團仍然很多,最讓少女的不解的是――
“就算小白和悠二有關系,但是又爲什麽這樣的針對他呢?”
這也是阿拉斯托爾的疑問,從他并沒有出聲呵斥自己的契約者就可以看出來。所以威爾艾米娜開始講解事情的始末:
“這件事情要從‘零時迷子’說起――”她懷着确切的屬于自己的理由開始講述,“你們知道的,零時迷子其實是‘約定的兩人’中作爲維持火炬存在的男方的秘寶,而我則因爲追查一件數百年前的魔王案件遇到了這兩人,結果卻一腳踩進了這兩人對付威脅自己生命的人而設的陷阱。”
“‘壞刃’薩布拉克。”
夏娜和阿拉斯托爾都認真的傾聽着。
“我被‘壞刃’擊傷并被‘約定的兩人’所救,然後我便一直同那兩人一起追擊‘壞刃’。”
她的情感中清楚的表達着對于“壞刃”的痛恨之意,其結果已經不然而喻。
“我們追擊到了‘壞刃’……就在幾個月前……但結果卻是亂七八槽,一敗塗地是也。”
話說到這裏,夏娜已經聽出了最爲關鍵的部分,那就是“壞刃”最初對付“約定的兩人”的目的并非是将這兩人殺死,而是已經轉移到悠二體内的秘寶“零時迷子”。
威爾艾米娜對于悠二的一切矛盾的沖突點就在這裏。
阿拉斯托知曉這位女子對于“虹之翼”的情感,也便能理解她對作爲寄存着“零時迷子”的“虹之翼繼承者”坂井悠二的敵視之意了。
而作爲當事人之一的坂井悠二現在并不知情,他的本體正爲完成“大命詩篇”而在世界各地到處奔波,如果讓他知道威爾艾米娜對于他有着這樣矛盾的情感,他還是真是隻能苦笑得想起“自作自受”這個成語。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空氣,清新又迷人。
悠二望着短牆壁外那一片綠色的田地草野,是和人擠人、樓頂樓的日本完全沒法比的美麗景色。
這裏叫約克郡,是英國一個不出名的鄉下。
當然,這隻是對于普通人來說。對于火霧戰士們,這裏可是個很有名的“外界宿”。
不過那隻是過去,三天前由“化裝舞會”的巫女“頂之座”的黑卡特帶領的部隊将這裏的外界宿成員清理的一幹二淨,年邁的火霧戰士幾乎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而當前,“化裝舞會”的成員正以修理因受到“自然災害”的地帶,堂而皇之的将自在法編寫進
重修的宏偉建築中,這将成爲大自在法“大命詩篇”的一部分。
謀定而後動才是最爲關鍵的地方,有了祭禮之蛇的前車之鑒,他倒不會直接站出來面對整個世界的反抗。在宣稱改變世界前要做好一切準備才是最佳的方案,因爲已經沒有反抗的餘地了。
“這位先生……”有什麽人拍了一下少年的肩膀,一個聲音甜美動人女聲用着明顯帶有日本腔調的女聲在他耳畔響起,“請問你有見過一個大約一米八三身高的紅發高中生麽?”
少年用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鏡,看向了向他問話的人,心跳立刻緩跳了一秒。他一邊用完美的倫敦腔回答着問話,一邊打量着眼前這位有着一頭油亮的黑色雙馬尾的俊俏女生。
“很抱歉,雖然我很想幫助您,但我卻沒見過您說的那位紅發高中生。”
他一點也不怕少女認出來。
不僅僅是因爲他現在的樣貌已經和以前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同時他還利用了作爲“火炬”的存在的“他”改變了自己“存在的外形特征”。
即是說将包裹臉型、頭發、眼睛、身高、體重在内的一切存在更替爲自己所想的另一種存在。
大概在少女的眼中,少年其實是個戴着眼鏡,看上去溫文爾雅且氣度端莊的英國貴族吧?
“這樣啊。”果然,聽聞到少年的回答後少女露出一臉失望的神色。而看到少女這副表情的少年則不經意的翹起嘴角,放出一個淡淡的微笑。
眼尖的少女立刻捕捉到了這抹在她看來是壞笑的笑顔,亦朝着少年綻放出一個微笑。
這位來自異世界的大貴族,遠坂家的大小姐顯然意識到了什麽,以一副豪門名媛的姿态,儒儒的說道:“雖然您不知道我要找的人在哪,但還是要多謝您的幫助。另外,您有興趣聽聽我些許的抱怨麽?”
“當然。”少女的笑容讓少年想起她發飙的前奏,但自覺不會被看穿的少年仍微微施了一個紳士禮節,和藹的接受了少女的建議,“爲您這樣的女士分憂是每個紳士都應該做的。”
少女笑得更加迷人了,一如她對付高中裏那些毛頭小子一樣,将一切都掌握在鼓掌之中。強忍着心頭漸漸燃起的怒氣,少女說道:“我其實是個很小心眼的女人。一度我曾以爲我的男朋友和我的妹妹有染,雖然事實證明我是錯誤的,但我對那個有話不肯說的家夥一直心懷芥蒂。”
這話聽起來很沖,至少少年已經暗自留下一頭黑線:什麽叫做有話不肯說?
“本來,我還天真的以爲這家夥也就隻有這麽點能耐,然而他卻背着我拿他那條小命給我拼命,害我流了很久很久的眼淚。”
少女的話裏煽情的成分越來越多,她的表情也越來越悲傷,看上去就是如此。
“後來,我費盡心力結束了‘學業’來找他,結果我卻發現他其實不止一個女朋友!”這時的少女已經變得咬牙切齒,然後她一臉“憤然”的看向少年,問道:“您說,這樣的一個男人該怎麽處理?”
少年盡量的平和着自己的心态,以一個平常的見證人的角度回答道:“恩,我想,您應該狠狠的管教一下那個男人。”
他剛說完,然後就見到少女朝他露出一個狐狸般的甜美微笑,披着狐狸皮的惡魔的微笑,然後一堆晃着陽光的、價值連城的寶石閃爍着亮光朝他“撲”了過來。
那些寶石代表着什麽他再清楚不過。
那是從遠坂家的創始者寶石翁處開始流傳、遠坂家一脈相承的獨有魔術――寶石魔術。這一類的魔術是将自己的魔力平常儲存進寶石中,戰鬥的時候借由投擲出的寶石爆炸引發諸如火焰、閃電、冰凍等奇迹的魔術,内裏儲存的魔力越多所能引發的奇迹也就越大。
而以現在這些寶石中所散發出的魔力波動,少年可以斷定這些都是累計魔力超過五年的強力寶石魔法,最少也有a等級的魔術破壞力。
看起來自從成了第二法的行使者,少女的魔力也是蒸蒸日上。
阻止a等級的魔術對于少年來說并不是什麽難事,如何能在阻止魔術後還不讓對方發現自己的身份才是難點。(他到現在也不願承認自己已經被認出的事實。)
“封絕!”
帶有古老的神秘符文的淡紫色結界緩緩展開,将整個約克郡的時間全部制止,所有的一切都詭異的停止了它原本的運動。
不過這其中并不包括燃着怒火的少女和已經投擲出的寶石。
面對着已經臨近鼻尖的寶石,少年能夠使用的術式實在是有限的很。因爲不能讓眼前這位少女認出的緣故,魔術、魔法一類的不能使用;自在式和其他亂七八糟的術式也沒有多少能夠解決眼前之困境的方式。因而能夠使用的隻有――
縮地成寸!
純粹的、不含雜質的東方道術統式,隻需在腦中勾勒出你想要到達的地方就可以啓動,前提是你的能量能夠支持你到達目的地。
“幹得不錯嘛!衛宮士郎!”少女遠坂凜雙手環抱地看着瞬間移動的男子,眉宇間夾雜着高興和憤恨的矛盾情緒,“又或者叫你衛宮宇,八雲宮宇之類的?再或者坂井悠二?”
遠坂凜所說的四個名字,一個是他上一輩子認識少女時候的名字,一個是“世界吞噬者”的真名,一個是八雲紫爲他起的名字,一個是他現在的名字。
很顯然,紫将一切都告訴了少女。
少年漠然,然後像是撒嬌的小孩子一樣嘴硬道:“其實我叫庫洛利多,你認錯人了。”
遠坂凜頓時哭笑不得,這個奪走了自己心的男人依然像以前一樣,一旦自己犯了錯就不要臉。不過她可沒打算輕易的就原諒這個男人,如果不好好教訓教訓,說不定以後還會出現更嚴重的茬子。
然後,她拿出了寶石劍。
傳承自寶石翁,外表像是最完美的天然鑽石一般,孕育着千年以上的第二法魔力的寶具。
少年認識那個東西,他和他的老不休師傅梅林還曾經趁着寶石翁洗澡的時候把它偷出來玩,所以也自然知道一旦這個東西發動,第二法的規則立刻就會帶動這裏還不完整的“大命詩篇”,發生不明狀況的異變。
“凜!你給我等一下!”這下子再也顧不得隐瞞,“大命詩篇”可是綜合了少年全部所學而開發出的足以颠覆世界的大術式,若要真的出了什麽異變,少年也無法擔保會出什麽狀況。
所以少年一步跨過了所有的距離,将少女的嬌軀摟入懷中,緊緊地抓住她握着寶石劍的手。
“這下你肯承認了?”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溫暖懷抱的少女俏皮的擡起頭,嘴角挑起一抹壞笑的看着少年。
少年含着慣有的微笑點點頭,僞裝被揭穿的人沒什麽可辯解的,而這種微笑才是最強力的攻擊。
凜被少年的笑容弄的有些窘迫,别扭的将頭轉到一邊,賭氣般的不去看那笑顔。
“這算是原諒我了麽?”輕輕的在凜耳畔邊吹氣,晶瑩的脖頸立刻泛起一片嫣紅。
“少、少自作多情了!”遠坂凜逃出了溫暖的懷抱,臉上夾着紅紅的雲霧辯駁道:“怎麽可能這麽輕易的原諒你?啊!我是說,要原諒你也不是不可以啦……”
語無倫次的,最後凜大小姐幹脆小腳一跺、手臂一揮,劍尖指向了少年的鼻尖。
“哎呀!總之你這種男人如果輕易原諒的話,肯定不會長教訓的!”
接着,在少年詫異的目光中,積蓄着能量的寶石劍發動……大命詩篇?殘發動……
轉瞬之間,整個世界都崩潰了……
ps:世界玩完了!
bad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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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什麽玩笑!下面展開第二卷!釘宮理惠三部曲的圓月曲上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