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少年,中年和老年
配點:現在是年輕人的世界,老家夥一邊待着去吧
“忠勝大人,難道你老糊塗的毛病真的就不能改了麽?”
鹿角她,歎出了一口熱氣。那道孤麗的身姿在這充滿着鼓噪的夜光中顯得憂傷,這又不是區區一具自動人形能夠體現的情感了。
然而忠勝他,卻根本沒有察覺到——或者說他察覺到了,同時也享受着這種感覺。隻不過,他真的沒明白這次鹿角到底在說些什麽,隻好看向了那具同她過世的妻子相同的身姿。
唉。鹿角她也不回頭看忠勝,隻是又排除了一個熱氣後:
“腳,艾因大人的腳。”
聽了鹿角的話,随意的扛着蜻蜓切這把神格武器的忠勝稍稍看了一眼艾因的腿部。
然後,那樂天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
“喂喂,我說艾因小子啊,你這可真是硬派行徑啊。”
那條包裹在淡藍色牛仔褲裏的腿正微微顫抖着,膝蓋的地方則被黏稠的液體染成了黑色。
實際上,在剛才和武神的對決中,艾因并沒有表現的那般輕松。确實,阿斯莫德的祝福能夠讓他在正面戰鬥中不可被壓制,但是卻無法無視武神揮發的強大爆發力。
那一記可怕的高速沖擊艾因是硬生生的吃了個全,現在還能完好的站立着,全憑着一股不怕死的硬漢思維在支撐着他。實話說的話,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但我想我的自愈能力也算是足以自豪的地方了吧?”艾因實話實說的樣子還是沒有表情,因爲太痛了,所以才不想露出表情,“避免不了的東西怎麽也避免不了。就算我本人再怕疼,也不能改變我吃下那下疼得要死的痛擊啊。”
疼得要死啊。忠勝沒良心的笑着,鹿角則鞠了一躬,開始了吐槽。
“改不了怕疼毛病的艾因大人開始裝作不疼了嗎?雖然依舊是惡劣的窩囊廢行爲,但也總比沒事閑的忠勝大人好多。他已經徹底成爲廢材了,畢竟他不既不會收拾房間,也不會洗衣服,還老是買些沒用的東西回來浪費金錢。”
“更過分的是,他還老是撿些貓啊狗啊的回來,說是‘很可憐的吧?’然後就收養了的超廢材人類究極爆發之類的。”
是啦是啦,judjud。
“忠勝大叔的敷衍應該就是這種程度的吧?這麽多年了,我應該還沒忘記的,對吧?”
鹿角點了點頭,梳理了一下淩亂的女仆裝,又拂了一下彈出的幾根調皮的青絲。
“廢材人類說到底也就是這種程度。聖聯也好,三征西班牙也罷,通通都沒有這個人更廢材了。”
而意識到一個廢材對戰兩個嘴炮絕對赢不了之後,忠勝暗自罵了一句,掃視起周圍來。配合着他的動作,周圍的情況一目了然。
地脈的暴動幾乎已經到達了極限值,地表開始隆起,裂縫也變得越來越多。鼓動聲自然也越來越強,各地建築的崩塌聲不絕于耳。熒綠的光芒照耀下,這更是一場夢幻,而非是一次滅絕一地的地脈爐暴亂。
就在這個時候——
“喂,大叔!”
艾因突然的叫了一聲,拖着半廢掉的右腿向左移了一步。
本多忠勝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艾因,卻聽見了另一道腳步聲。
那是與他并排的鹿角,猛地向前移動了一下的腳步聲。
忠勝一開始以爲這是鹿角和艾因兩人連起手來的惡整,又或者鹿角在調整自己的髒亂的衣服,而艾因則終于因爲腳傷而挪動。可其實都不是。
同樣邁了一步向前的忠勝老爺子看到,艾因手中的神格武器上開了一個洞。
這個洞不止是貫穿了長槍的槍杆,還一同貫穿了鹿角舉起來的左手的手中央,以及在女仆裝和下面的胸口。
“是敵人。”
回過頭來的鹿角這樣和忠勝說道。
但其實不用說也明白,空寂的過後,某種力量再次降臨。旗幟之槍的槍杆就像是被某種巨獸的爪子撕裂般的切削成了三段,之後這股力量一邊繼續切削着大地,一邊成群結隊的朝着鹿角和忠勝沖去。
準确的說,是朝着三河城——那塊暴亂的地脈中心,鹿角和忠勝隻是“恰好”擋在了這裏而已。
“看樣子,我完全毋須去問他究竟是何方神聖了。”
艾因壓低了聲音,面色不改。這已是他最大的怒火表現形式了,也就說這位少年已怒火滿腔了。
“咦?艾因小子?”
忠勝稍有些賣萌嫌疑的看着艾因拔出了身後的武器。
這把看不出屬性也完全找不到底細的武器,不能說是輕而易舉,卻是真的抵擋——不,應該說是相互抑制住了那隻不斷切削,撕碎了範圍長達三公裏,寬百米内的地殼、地表、市街、水路、大氣、夜空的巨爪。
這就像是兩隻龐然大物在相互較力,多重切削的能力隻能在兩者附近短短的幾米内撕扯。然而就算如此,隻是幾秒内,附近所有的事物就像是被雕刻一般的,平等切削了。
空氣當然也是如此,隻是它被切削後的表現形式更加激烈。猛然爆炸開來,激起的的白色氣流夾裹着之前被切削的一切碎片迸射、粉碎、轟鳴,最後在凄涼的夜光中染成了薄霧。
“這樣偷襲的宵小之輩,就是位屬于三征西班牙的八大龍王麽?”
右手握着倒插在地上的武器,艾因的身後是爲了避開空間的切削而退向莊内川方向的忠勝和鹿角,眼前則是一個高個子、短金發的年輕人。
他的右手上握着比艾因的武器更加奇怪的劍。
全長超過一米,由黑色與白色的金屬打造。劍的尾部附着一門炮,安在兩者的結合處位置上的模拟儀的指針正指着從零開始大約過半的位置。
炮口側,有無數的光的線條向着上方奔流,形成了大約五米長的炮筒。
年輕人确認了一下漸漸消失的光線中的劍炮的指針,微微伏下眼睛。
“初次見面。”
他吸了口氣,隐約能夠讓人感受到其中的微怒。
“在下三征西班牙所屬‘神速’加西亞·德·塞瓦留斯的襲名者,立花·宗茂,戰種是近接武術師。”
然後,他再度提高了嗓門。
“剛才閣下說我是宵小之輩,但我請問閣下,肆意殺害我國士兵的你,豈不是更加惡劣的窮兇極惡之徒嗎!”
哦哦,忠勝點點頭,偷笑着裝了一下鹿角,揶揄道:
“喲,艾因小子,這小家夥說的也挺頭頭是道的嘛。”
——這死老頭……
右手短時間已經握不起巴哈姆特之爪了,右腿同樣也受了短時間内好不了的傷。總的來說還真是夠倒黴的,同時傷在一邊就等于半個殘廢了。而且旗幟之槍也受到了要回收修複的傷害。
然後……艾因瞧了瞧身後悠哉遊哉的忠勝兩口子,歎了口氣。
要同時對付兩個無雙嗎?
這樣想着的一瞬間,宗茂就站在了艾因的身後。
“神速”之名确實名副其實,隻是一瞬間的移動,就卷起了宣稱高速移動的劇烈的風。腳步聲也是,和二代完全不同的移動方式,其不同點是重重踩在地方,發出地震一般低沉的聲響。
而夾裹在這聲響與暴風中的,宗茂的聲音如此清晰,
“就此放棄抵抗吧,罪人!”
話音剛落,宗茂就發現眼前所站的人是本多忠勝。蜻蜓切的槍尖直直地頂在他的鼻尖上。同時,在毫無炫彩可言的宗茂背後,艾因毫不客氣的賞了他一記鞭腿。
然而,這看似必中的一記,從旁觀的鹿角所見的視角,立花宗茂他——閃開了。
雖然有些喘息,但是毫發無傷。
這個是?
“速度是嗎?”
提着蜻蜓切的忠勝有些好奇。因爲躲避艾因那記鞭腿并用不到這樣強烈的躲避方式,畢竟不管怎麽說,隻是閃避區區一下**打擊,就進行來回六十米的三十米閃避,都實在是太過誇張了一點。
“tes。”又劇烈的喘了一口氣,宗茂不無驕傲的答道,“蜻蜓切的有效切割範圍大概是三十米,隻要能夠閃避到這攻擊範圍之外的話,就算是可以切斷一切的蜻蜓切,也不過是一把普通的武器罷了。”
聽了宗茂的話,艾因不自覺的微微皺起眉毛。
“我說你啊,不是太瞧不起人了嗎?也許作爲三征西班牙的王牌之一,你确實是有值得自傲的地方就是啦,我當然也明白這一點。隻是啊,‘氣不過’你知道是怎麽寫的嗎?”
說到這裏,艾因憑空拎出兩個箱子。裏面的東西,嘩啦啦的從打開的箱底倒了一地。
宗茂立即汗毛豎起的向後退了一步,喘息聲也變得更加劇烈。
“早就聽說過武藏野的大騙子繼承了所羅門王的寶藏,但是如此之多的神格武裝還真是……”
看着那一地鐮刀、斧頭、長劍、旗槍、書籍、寶石……看着這一地形态各異的神格武裝,宗茂他隻能如此說出一句。
“……奢侈。”
确實奢侈,然而也無用。
據傳所羅門王手下有着七十二位魔王,每人手頭哪怕隻有一件神格武裝,也有七十二件之巨。但是所謂的神格武裝也好,聖者武裝也好,全都是具有使用限定,使用人物和使用地點的限制的,而且以神的職能屬性而言,所屬戰鬥範圍的神格武裝實際也沒有多少。
這也是,明明知道武藏野的大騙子擁有所羅門的寶藏,卻沒人問津的原因了。
隻是……
“也隻不過是這種程度吧?雖然在下确實被閣下震驚到了,但如果我再次發動上位驅動,就算你再度以一隻手的代價抵擋住了,也已經完全失去了戰鬥能力了吧?”
所以完全沒把艾因當作敵人的宗茂,将右手上的劍“悲歎的怠惰”擺出了下段的架勢。
“本多前輩,您應該明白的吧?”
啊,是嘛是嘛。
忠勝笑了。
“但是啊,很多人都不想明白嘛,不是嗎?”
他這麽說着,半抱着鹿角,然後往上靠啊靠的。
“忠勝大人,你的行爲過分了……不過還算是在允許範圍内。”
鹿角沒有掙紮,而是用手指輕撫了一下忠勝的脖子。
“隻是啊,人各有志都不算是俗語了。每個人的想法到底是什麽,就算是宗茂大人,也沒理由去斷定吧?”
宗茂一時語塞,正了正手中的劍。
“多說無益!看來在下之後用暴力讓幾位認識到自己行爲的錯誤性了!”
對此,艾因發自内心的展現出一種猙獰的微笑。
“這句話我早就想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