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能猜到楚念下面的那句話肯定不太好聽,但蒼崇還是看着她彎了下唇角,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楚念咬了下下唇,不知道爲什麽再看到蒼崇這副模樣的時候,嘴裏的話就再也說不出來了。
自己的确是在生他的氣,可是……如果自己不小心傷了他的心呢?
将視線從蒼崇的臉上移開,楚念皺了皺眉心,歎氣一聲,吐了兩個字出來。“沒事。”
蒼崇挑眉,她還是在乎自己的感受對嗎?
心裏突然流竄的幸福感,讓蒼崇臉上的線條越發柔和起來。他忍不住上前一步,輕聲看着楚念問道:“一會兒是還要去轉轉,還是……打算回酒店?”
楚念抿唇,好半天後說道:“轉轉。”
“那一起?”蒼崇微微一笑,在楚念疑惑的目光中接着說道:“反正今天我也沒有什麽事情要做,你一個語言不通的姑娘在外面亂跑,我真的沒有辦法做到不擔心你。”
楚念的心理防線有些開始松軟,掙紮了幾分鍾後,終于在蒼崇的注視下,妥協的點了點頭。
隻可惜她的這種妥協,緊緊隻維持了兩個小時,然後她就開始……就後悔了。
第一次走在巴黎的大街上,所有的事物對于楚念來說都是充滿新奇的。她本來就沒打算過要去看什麽埃菲爾鐵塔或者是巴黎聖母院,畢竟對于一個吃貨來說,那些隻能看卻不能吃的旅遊景點,并沒有絲毫吸引人的地方。
可是一直待在自己身邊的蒼崇卻不這麽認爲,不僅一直在跟她說,她所吃的那些東西沒有營養。甚至還教育她,來了巴黎不去盧浮宮簡直是浪費。
看着他對巴黎熟門熟路的模樣,楚念皺着小臉,質問他:“蒼崇,你是不是以前也來過這裏?”
蒼崇擦去她嘴巴沾染的棉花糖,微微地輕點了下頭。“來過幾次而已,不過也沒怎麽細轉過。”
似乎是察覺到自己這樣的回答并沒有讓楚念滿意,蒼崇勾唇,接着說道:“花麗以前在這裏上過大學,所以來看自己的妹妹,也是應該的吧?”
楚念扁嘴,總算在這個問題上放過了他。
兩個人又開始一前一後的遊蕩在大街上,盡管并沒有像以前那般牽手擁抱,但還是讓蒼崇的心裏舒服了許多。
害怕楚念吃太多零食會口渴,所以一向傲嬌高貴的蒼崇竟主動提出來要去買水給她喝。
雖然以前他也是這麽體貼照顧自己,但此時還是讓楚念的心裏微微開始泛甜。
兩個人大步走到了飲料販賣機前,因爲現在已經是春天,氣溫在中午也算是熱的了。逛了幾個小時的楚念看着那裏面冰凍着飲料,抿了抿唇。
剛想按下那罐冰鎮的可樂,蒼崇的聲音就從身邊慢悠悠地飄來。
蒼崇說:“還是不要喝涼的吧,對你的肚子不好。”
楚念撇嘴,一臉的不樂意。“我又沒有來大姨媽,爲什麽不能喝涼的。”
蒼崇說:“涼東西不管是不是女生來大姨媽的時候,都會對你的身體不好。選個别的吧,隻要不是涼的都行。”
“我不要。”楚念抗議,孩子氣的将雙手插在腰間。“我就要喝涼的!”
“不行,會拉肚子的。”蒼崇挑眉,寸步不讓。
“我不管,我就是要喝涼的!”楚念威脅他。“假如你再阻止我,我現在就回酒店不理你了!”
蒼崇被她給逗笑了,下意識地将腦袋靠近楚念的耳邊。他用着以前的口吻,不緊不慢地說:“你的意思是說,假如我讓給你喝涼飲料,你就願意不生我的氣了?”
“你想的美!”楚念白了蒼崇一眼,按下冰鎮可樂的那枚按鈕。“蒼崇,你别指望這樣就讓我原諒你。”
蒼崇聳肩,一副可惜的模樣。“好好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反正這個丫頭現在願意和自己說話了,那哄好她,也隻不過是個時間問題而已。
蒼崇不急,畢竟對于他來說,除了錢多以外,他就屬時間最多了。
兩個人逛完街,吃完晚飯回到酒店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楚念看了眼站在自己身邊一動不動的蒼崇,轉身用身子擋住了房門。
她今天的确是跟這個男人在一起待了一天,幸福嗎?幸福。開心嗎?當然也是開心的。
隻不過要她現在就在心裏原諒他,那也是暫時不太可能的。
擡手指了下自己對面的房間,楚念說:“謝謝你今天的陪伴,但是,你該回去了。”
蒼崇揚眉,這是用完他,就趕他走的節奏嗎?
丫頭,你似乎還真的是有點沒良心呐。
楚念被蒼崇突如其來的輕笑給吓到了,皺着眉頭,用手掌在他面前晃了晃。“蒼崇,你這是累傻了嗎?”
回過神的蒼崇搖搖頭,然後不給楚念任何一個回答,轉身走到對面的房門外,拿着房門打開門進去了。
“莫名其妙!”楚念抓着頭發嘀咕一聲。
也許是從前蒼崇從來都沒有這樣對待過自己,所以此刻的她才會覺得心裏有那麽一丢丢失落。
服氣地把門用力的關上,一聲短暫卻又吓人的關門聲在酒店走廊裏回蕩。
窗外的夜景真的很漂亮,金黃色的半月,挂在灑滿星星的墨藍色天空中。馬路上依舊車水馬龍,各種顔色的霓虹燈讓這座城市美的像個陷阱。
洗完澡的楚念還在生着悶氣,過着浴袍,很沒形象的橫躺在大床上。
電視裏的明星似乎笑的很開心,可是她現在滿腦子卻是蒼崇的身影。
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麽,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樣,想念着白天他們在一起的情景。
果然,自己還是個沒有絲毫立場的傻瓜!
一種糾結惱怒的情緒瞬間占據了楚念的大腦,她條地一下坐了起來。不僅把一個白花花的枕頭放在面前抽打,嘴邊還時不時配着獨白。
“你丫的蒼崇,既然不對我坦白,幹嘛要來找我!”
“可是既然你來找我了,那你爲什麽剛才連一句‘晚安’都沒有對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