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原司青擁着身材火辣的女店員自更衣間出來時,葉小綠正倚在對面試衣間鏡子門一旁抽煙,迷霧缭繞中一身黑紅相間的民族風晚禮服襯得她好似跨過一個世紀,自民初而來。
“可以走了嗎?”葉小綠見他終于出來,熟練的将煙按熄在身旁的垃圾筒上,走上前去,盤得繁複别緻的紅發上插着一根發簪,垂吊着的墨黑寶石搖晃,一動一靜,鏡子裏的那一個也是如此。
原司青有一刹那的恍惚,眼裏交疊着驚豔與訝異,迎着款款而來的葉小綠,須臾目光又化爲狡黠,臉上挂起玩世不恭的笑,“我說了你今天的制裝費我買單,aron沒帶你去看時裝部嗎?”言下之意,便是她今天遇到金主了,想要什麽随心所欲,全搬走也無所謂。
“你的設計師朋友帶我去了,還教了我款式搭配和配色,我學了好多。”葉小綠笑得誠心誠意,又低頭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這身衣服很貴吧?”
“很适合你。”原司青掩不住眼中的贊賞,身材模樣出挑的女子見多了,但葉小綠總有種與衆不同的風情,“可是——你怎麽隻選這一件?”
“我一次隻能穿一件啊。”葉小綠驚奇地笑着反問。
女店員聞言掩嘴笑起來。
“葉小綠,你好象沒明白我的思。”原司青輕咳了一聲,目光瞟了一眼身旁的女店員又回到葉小綠身上,“我是說,今天這裏的衣服随便你挑,全由我埋單。”
葉小綠微微一怔,搖了搖特,“謝謝你,原總,不過我不需要。”
女店員聽了笑得更歡,腰肢亂顫,“司青,她不要我要,我是不是也能随便選?”說完整個身子八爪魚一樣挂在原司青身上搖晃着。
原司青被晃得很舒服似的,笑咪咪拍拍女店員的臉蛋,轉頭望向葉小綠,剛要開口,又被搶了先。
“我身上這一件明天洗幹淨了也會還給你的。”葉小綠說完看了看手機,遂又道,“原總,我們真的不着急嗎?導航說還有一個多小時的車程了。”
“發布會是在晚上7點。”原司青輕咳了一聲,環顧四周,遠遠一道身影朝他們走來,“葉小綠,你到車上等我,我還有事和aron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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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青!”一個身穿黑色長風衣的男子走近,長長的頭發垂在兩頰,鼻子上架一副黑框眼睛,他一邊繞有興味的盯着葉小綠走遠的背影,一邊與原司青打招呼。
“aron,你真不愧是大魔法師級别的造型師,真是改頭換面了。”原司青調轉目光,與aron勾肩搭背,十分熱情。
“那是當然。”aron隐在鏡片後的目光顯得莫測高深,誇張的聲調你揚起,“我的裝扮不止流于表面,是能使人看到人的靈魂的。”
“你看到她的靈魂了?”原司青推了他一把。
“她可和你之前帶來的那些花喜鵲不一樣,和我們nancy也不一樣,是不是?”aron自原司青身旁把女店員拉到自己身旁。
nancy不再如剛剛一般輕浮,牽着aron的手思忖着對原司青說道,“不要你送的衣服不代表她不拜金,也許是喜歡别的。”說完朝aron調皮的眨眨眼。
“我同意。”aron點頭幫腔。
“你老婆大人說的話,你有過不贊同的時候嗎?”原司青不屑地笑着整整周身複古又流行的西裝,忽又皺眉,“nancy你倒說說看,她真是個小妖精,會像那樣抽煙麽?”
剛剛的影像太過寂寞惆怅,令原司青一時無法從頭腦裏抹去。
“我以爲,她不是你以爲的那種女人。”nancy斂起調皮多變的表情,正色道。“小紅她太過多慮了,也是因爲她太在乎周玄了。”
“有什麽辦法,你們知道我從小聽她的。”原司青兩手一攤,做無奈狀。“她要我探探這紅毛小妖精的虛實,我就索性探個徹徹底底。”
“哦?”aron摸着下巴,思忖着道,“這可就不那麽容易了,你難道沒發現這小丫頭渾身上下,從裏到外都像根打了無數個死結的繩子麽?”
“拜托你别說得這麽隐喻好不好?大魔法師!”原司青不耐煩地揮揮手。
“好吧,說簡單點。”aron推了推眼睛,目光閃爍,“她心裏一定藏着好多心事,每一個都糾結着,不是那麽輕易能解開的,我想……她應該沒那麽多心思勾引周玄。”
“這和我想的差不多不過,不過——”原司青也不驚奇,挑眉又問,“那她這是僞裝,還是真的生人勿近?”
“不知道。”aron搖頭,“我隻想告訴你,她會有那樣一頭紅發,可不是因爲時髦,也可能是想要改變和釋放。”
“好了好了,謝謝你們夫妻二人了!”原司青苦笑着,與兩人揮别,邊走邊道,“盡管我還是聽不懂大魔法師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