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她說了什麽?”葉小綠剛剛離開,原司青的聲音便如鬼魅般出現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裏。
原澤紅猛回頭,快步走到背對着大門,一直巧妙的躲避着葉小綠視線的可視電話前,一張好奇的臉出現在并不清晰的屏幕上,顯得人也憔悴許多,“你吓了我一跳!”原澤紅捂着胸口,一把将屏幕關掉,電話也挂斷了。
手機随之響起,一秒也不耽擱。
“讓你聽不代表你可以監視我,你回再不把那套監控拆了,我該去你家門口剪了電線!”原澤紅抓起手機大吼。
“監視器是你自己裝的,當初也是你提議我幕後幫你出謀劃策的。”原司青在電話那頭委屈極了,隻是誇張的腔調更令人頭疼,“話說回來,你那麽緊張周玄,怎麽不把監視器裝在他辦公室裏,偏要弄這麽個神經兮兮的丫頭,我可警告你,她可不是個善解人意的人。”
“随便她怎麽搞,反正我的目的是——”原澤紅差點說漏嘴,及時住了口,歎了口氣,誇張的聲音和原司青俨然是出自同門,“監視器也不能裝在他身上,天天眼皮底下還搞出那隻狐狸精了……”
“你以爲這次雇個又紅又綠的丫頭去就能搞定了?你可别瞧她一時聰明一時傻的,她不是那麽容易被收買的,我說過了。”
原澤紅聞言挑眉,“啪!”的一聲挂斷了電話,手機扔一旁,旋即開了可視電話,待那頭出現一張模糊的臉後,才得意的笑道,“你輸了!她已經答應我了。”
“你怎麽知道我輸?這麽簡單,她收了你什麽?錢嗎?”原司青自然将剛剛的對話盡收耳裏,才反駁道。
“我知道她和姓金的不一樣,錢沒那麽重要,不過她也有軟肋。”原澤紅笑得開心,“你也聽到了,她要我幫她找人。”
原司青一時沉默了,須臾嗫嚅的問,“她要找什麽人?”
“你不是聽見了?”原澤紅雙手一攤,搖搖頭。葉小綠并沒有說出究竟要找什麽人,隻道若是有了切實的把握會以消息來換取她的幫助爲交易,是以原氏兩姐弟誰都不明就裏的猜測着,仿佛主動和被動的位置調換了。
原司青皺眉,“她要找人怎麽不來找我幫忙,你說你算什麽……”
“你這小子找死!”可視電話的屏幕又一次變成了黑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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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的日子過了一個星期,原司青沒見到,原澤紅沒見到,金若雨更沒見到,除了周玄那張不算難看卻早已看厭的臉外,小綠又過上了白天偷懶睡覺,晚上埋頭寫作的生活。
隻是當然,她并沒有單純的以爲在原茵傳媒的日子就這樣了——早晚會有令她措手不及,哭笑不得的風浪發生,她一直這樣想的。但是,當事情發生時候,她發現自己還是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她是在夢中被鈴聲吵醒的,閉着眼睛抓起電話,不經大腦的自報家門說完,鈴聲仍在。
“唔……”原來是手機。
“葉小綠——!!”隻有周玄會這樣狂躁的“召喚”她,而他每每如此,定與金若雨有關。
出事了!
“别以爲你在門外偷懶沒人知道,我忙,懶得管你,起來給我做件事。”周玄從來如此,先是揭短,再來威脅,最後脅迫。
好吧,她上班睡覺也有錯。“經理,是……”
“你現在下樓去大廳,金若雨在哪裏等你,我忙走不開,你去看看她。”不等她說完,周玄如機關槍的吩咐完便挂了電話。
“……哦。”葉小綠無言地擡頭,眼前是緊閉的黑色大門,上面挂着經理室的牌子,茫然地應了一聲。
金若雨來了?!
揉着一腦袋亂發步出了電梯,樓梯間旁的吸煙室隻有一道孤獨的身影。
“若雨!”急忙過去,發現金若雨正坐在一堆購物袋中間,仿佛被埋在裏面,一臉尴尬。
“……小綠啊。”見到她,金若雨一瞬間臉上的喜悅變爲失望,略帶沙啞的聲音性感而落寞。“算了,你來也好,幫幫我。”
“怎麽了?”葉小綠随着金若雨的視線低下頭,發現她腳上一隻高跟鞋跟掉了,好象有種殘缺的美。“這樣啊,你等等啊。”
葉小綠說完轉身出去,揉着淩亂的頭發又上了電梯,隻是當電梯門關閉成最後一小條縫的刹那,一道身影進了吸煙室。
糟了啊……葉小綠第一次感到自己反應不再緩慢了,隻是根本來不及阻止,想想倒也阻止不了,于是搖搖頭,繼續看着紅色的号碼遞增。
十分鍾後,提着一雙香槟色螺旋軟帶高跟鞋回到一樓大廳時,葉小綠做了好幾下深呼吸。
有些抵觸地将頭探望過去,果不其然,吸煙室磨砂玻璃門緊閉着,外面挂上了正在整修,生人勿近的牌子,而外面望去,影影綽綽,分明有人。
且不止一個。
“我一年前趕你出去時就說過了,以後原茵傳媒的大廈不許你進!”原澤紅的聲音透過根本沒有隔音設備的吸煙室傳了出來,“無論你現在怎麽樣,别說是光着腳,就是沒穿衣服,也給我滾出去!”
葉小綠在門外,她無奈地想,這樣說話,門口的牌子挂着究竟起什麽作用?
“買了這麽多東西?!”原澤紅的聲音這回變得陰陽怪氣,甚至上前踢了踢那其中一個袋子,“你知不知道,他給你的錢都是從我這裏賺來的,憑他的才能,沒有我得不到今天的位置,換句話說,這些——全部都是我施舍的,懂嗎?”
突然,一陣音樂聲響起,引得原澤紅住口回頭,急步上前,打開了吸煙室的門。
葉小綠正低頭,猛地按住手機,看上面的短信,是周玄,他顯然已知原澤紅下來找金若雨了,可這懦弱好色的男人根本沒有勇氣面對。
“原總……”沒辦法了,葉小綠強打起精神,朝原澤紅笑笑。
“這麽憔悴,昨晚哪裏鬼混去了?”原澤紅自然說不出什麽好話來,亦好象話是對着葉小綠,卻是說給金若雨聽的。
金若雨還坐在原來的位置,手裏多了一根香煙,絲絲縷縷煙霧環繞着她,好象有形的愁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