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司青，你别誤會了。”葉小綠幾乎是同情地笑，“你根本不是我第一個男人，所以不用放在心上，就像我也沒放在心上一樣。”

葉小綠說得坦然，理智，心中卻有如打翻了五味瓶，也不知滋味如何。隻知道，現在她想走，也必須走；至于眼前的男人，她因着自己身心靈所受的傷害，總也希望他也受一點傷害才好……

“葉小綠。”不期然地，原司青翻了身倚坐在床上，專注地看着她，“對不起，沒能早一點遇到你。”

“噗嗤！”葉小綠笑出了聲，但同時“撞”到原司青嚴肅而無害的目光又即刻收斂了起來，輕咳了一聲，才道，“命運而已……”此話一出，她心中竟也有片刻的唏噓，“我真的要走了，暫時也不會回來，辭呈我已打印好，本想完成發布會再離開湖州的，但是……”

“葉小綠！”原司青忽然直起腰，身子探向前好幾分，像是生怕她轉身便走，想要随時抓住她一般，“别走！”

葉小綠又失笑，覺得此刻原司青才更像是真正的他，情聖的很，樣子都不像裝的。天生的好身材使得他即便是如此乞求的姿态也性感而惹火。

“辭呈明天由若雨帶給你們，我會提早出發去杭州。”葉小綠強言歡笑，有些不敢看原司青，“沒關系，其實……我們不是還可以做朋友，湖州是我喜歡的地方，有我的……好朋友在，你不用想我，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原司青聞言反應有些遲緩，不似平日的他。“葉小綠……”略顯垂頭喪氣的捶了一下床，頹喪地倚回床上的靠墊，“你誤會我了，昨天的事和……之前都不是我故意要傷害你的。”

葉小綠有些動容，清楚地知道眼前的男人雖是能屈能伸，但似乎印象中從未低聲下氣與人道歉或哀求過。隻是此時，對這個城市的失望令她無時無刻想要離開這男人從頭到腳的一切，都留不住她。

“還有昨天你在這裏，相信我，我一開始并不想。”似乎是見葉小綠并不理會，原司青急切地又道，但話說了一半兒，欲言又止，結巴起來，“可是你……你身上很燙，而且不清醒，一直在說夢話，我不知道怎麽幫你。如果你因此恨我，我也無話可說，可是之前你真的誤會我了，你知道……”

“好了，你不用說了。”葉小綠輕輕笑笑，爲他的躊躇和猶豫感到安慰，“你說的我都記得的，我……确實一直在說夢話，而且沒有叫你的名字。”

她知曉，這對男人來說是種傷害，然而，迫不得已之下，一切都已造成。

她是喜愛逃避的人，不願意再回想起了，即便她真的對他是有好感，且不介意給他的。

原司青有一刻失神，口裏的聲音也低了許多，“你在叫夢白的名字。”話幾乎是笑着說出來的，臉上卻

毫無光彩。

葉小綠聞言并不驚慌，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無聲呼出，整個人也放松了，倚在乳白色的衣櫃旁，一手扶着頭發，微微皺眉，“我就知道你早曉得，我們還是說明白了。其實從第二次和原總去談，我們就一直在騙你，但是你不要怪你姐姐，她是愛你的。”

原司青面無表情，像是等待着接下來的轉折。

葉小綠深呼吸，續道，“她愛你，可我不愛你。”

原司青面孔中有着些微的，不可察覺的變化，那像是遠處籠罩而來的陰霾，暴風雨将至，卻無人知曉。

沉默中，葉小綠再開口，“她爲的是你的未來，她關心你，可是我……我隻是爲了要她或者原茵的人脈關系網，爲我找到我要找的人，我來湖州的目的也是爲此。所以……”

葉小綠咽了口口水，眼望地毯，躲避着原司青的目光，“可以說，我是在利用你。”

原司青臉上陰霾更甚，但他極力皺眉，像是在壓制着自己的心中一些陰暗，吞吐着問，“可是你說你喜歡我……”眼裏閃爍着異樣的光。

“對不起，那也是我的額外工作。”葉小綠說完失笑，搖搖頭，“你的那些男人其實……都是開玩笑的吧？無論是東東，常總還是其他什麽人，他們都是你的好朋友。你根本不是，可是你知道我和原總的一切計劃，你其實也在騙我，對嗎？”

原司青也笑，隻是旋即那笑又變爲苦澀，定定地望着葉小綠，“因爲我是喜歡你。”那時他真的忍不住想逗逗她。

“可是我不喜歡你。”葉小綠不作他想，立刻回答，“也許曾經有一點點喜歡，但是現在……”

原司青聞言歎了口氣，“你是見我身上有傷，也許以後不能照顧你，所以……”

“不！”葉小綠斬釘截鐵否定這一說法，搖搖頭，“司青，你不是不自信的男人，和我你隻是一時覺得好玩，我們都犯了許多錯，但是大家都是成年人，知錯就改，不能再繼續錯下去了。”

遠處不知哪裏傳來一陣喧嘩聲，打破了兩人好似隔絕的交流，葉小綠誠心誠意，幾乎看清了自己的倔強和輕狂。女孩子失父離母，在外生存，有些東西是麻木的。

“呃，葉小綠”原司青的腔調和聲調都有所收斂，像是商量一般，“也許……我知道你要找夢白的下落……也許我可以……”

“不用了！”葉小綠懼怕似地拒絕着，臉色幾乎變了，隻是須臾又恢複了，隐忍一般地，“我不需要了，至少需要馬上見到他了，我已經……”

她欲言又止，心中有苦楚，自己剛剛從一個男人的床上爬起來，與之訣别。卻又同時挂念着另一個，連她自己都恨惡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