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卻滿含笑意摸着淩霜的有些涼意的臉頰:“霜霜剛才膚色慘白,怎麽能放你這麽出去禍害那些妖修呢。”
淩霜眯起鳳眸:“聽起來怎麽不像好話呢?”
“沒有沒有,我的意思是隻有我這麽高貴的魔族才懂的欣賞這麽美麗的膚色。”赤焰笑的谄媚,趁機又多摸了幾下,享受着手上凝脂般細膩的觸感。
瞟了他一眼,淩霜決定不和這貨計較,随後掃了四周一眼,這個隐藏的密室其實和方才的密室差不多,也是畫了一堆鬼畜風的壁畫。
“看了這麽久,有沒有看出什麽來?”她開口問着,看着那些塗抹詭異的壁畫眼角有些抽搐。
要是讓她知道這些鬼畜壁畫是誰畫的,她非得把那混蛋揍一頓不可!簡直是精神污染!
“恩,差不多看明白了,内容确實有點意思,很有趣的一段黑曆史哦。”赤焰說着伸手過來幫淩霜揉眼睛,不忍她的眼睛被污染,這種鬼畜畫風還是他來看就好。
“有趣的黑曆史?還有什麽黑曆史比你當初無聊展開上古大戰,然後自己反被重傷沉睡一萬年還有趣?”淩霜笑呵呵的吐槽。
“那是我打的太無聊了故意放水。”赤焰擡起下巴輕哼,然後哀怨的看着淩霜,散發出萌萌的小眼神,“這件事就不準再提了,現在乖乖聽我給你講解這些鬼畜壁畫。”
淩霜點點頭,表示勉強放過他。
赤焰立刻走到壁畫前面,指着那些模模糊糊的人物說起來:“經過我反複推測,這段壁畫所記述的事情應該發生在上古大戰之前,算得上是真正的上古時期,這幾張畫的是龍神誕生于修仙界後随後莅臨神位進入神界,在進入神界前,龍神在修仙界留下了自己的血脈,從而發展成上古龍族一脈。”
在赤焰的講解之下,淩霜差不多分辨出來上面到底都畫了些什麽。
聽到這裏,她立刻有點疑惑,上前指着其中一幅畫上一個有别于其它龍的生物:“這個可不太像龍神的子孫。”
她所指的那個生物畫的已經不是一般的鬼畜了,黑紅色的一團,唯一能看清的就是一張血盆大口。
“霜霜好眼力!”赤焰立刻比起大拇指,把手也指了過去,“這貨才是這些壁畫中的關鍵人物。”
說着他往旁邊走了兩步,将其它幾幅壁畫讓了出來,指着後面的壁畫說道:“到了後面幾幅畫講的基本都是這貨的事情了,這家夥雖然也是龍神血脈,但是自出生起就充滿了污穢和煞氣,後來在修仙界做了很多天怒人怨的事,最終被龍神所遺棄,剝奪了其龍神的血脈,并将之處決,而這貨在死之前似乎懷有強烈的怨恨,于是對修仙界和龍神施以了某種詛咒。”
赤焰說到這裏已經讓出了最後一副壁畫。
淩霜看到那個模糊的不知什麽鬼被神力所滅,然後在他死亡之際無數黑氣鋪天蓋地而出投入整片大地,這黑氣似乎代表了它的某種詛咒。
摸着下巴看完,淩霜忍不住又揉了揉眼睛,随後看向赤焰:“其實這貨是誰,你應該猜出來了吧?”
“霜霜也看出來了吧?”赤焰笑着颔首,“傳說中龍神的子嗣就那麽幾位,就算畫的再鬼畜,這張嘴也很容易辨認。”
“恩,應該就是饕餮了。”淩霜将心中所想的答案說了出來,随後有點無語,“那我現在同時擁有了饕餮血脈和龍神血脈,這種巧合未免太離譜了一點吧?”
赤焰眼皮一低:“或許不是巧合,而是有心人故意爲之。”
自從知道了淩霜在意識昏迷時遇到靈夢的事情,赤焰就已經有了這樣的覺悟,加諸在淩霜身上所謂的什麽使命絕對是個巨坑!
不管使命與否,被賦予龍神的血脈就已經不知道會引來多少瘋狂的家夥!這樣的情況下,即使淩霜不去踏上那條成神之路也會成爲衆矢之的!他必須要傾盡全部守護好他的霜霜!
淩霜莞爾一笑,拉住赤焰的手:“或許吧,不過不管出于什麽目的,我都不會讓這些人好過的。”
既然敢坑她,就必須做好被她反殺的覺悟!
十指相扣,赤焰擡頭,目光中有着熾烈的火光:“正巧我也是這麽想的。”
兩人将這些鬼畜壁畫看完就離開了密室,尚未浮出碧湖水面,淩霜就察覺到附近有好幾股妖修的氣息。
才這麽一會兒功夫,碧湖附近已經開始有妖靈盟的人走動了?
淩霜立刻将赤焰拽回空間,随後用天璇珠子隐匿了身形和氣息,悄然出了碧湖,她順着那幾道氣息所來的方向看過去。
湖岸邊的桃林小路上,陸紫如和一個淡粉色衣衫的妹子相對而站,妹子眼中隐隐淚痕,一臉哀切,陸紫如則是皺着眉不知在想什麽。
湊近了一些,淩霜便聽到兩人的對話。
粉衣妹子柔弱的低聲啜泣:“陸長老,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當日風燕盟背叛妖靈盟,我們這些姐妹也是出于無奈才聽從了紅燕的話,其實我們打心底是不願意和妖靈盟成爲敵對的。”
“你現在才來說這種話,不覺得有點晚了嗎?”陸紫如眉頭緊鎖,輕哼着,“你膽子倒是不小,竟然還敢到碧山來,不怕被抓起來處決嗎?”
粉衣妹子立刻更加難過,一下子竟跪了下來:“我知道沒臉再來乞求妖靈盟的原諒,但風燕盟的姐妹已然走投無路,天陽盟的修士根本不把我們這些妖修當人看,他們躲在極西的荒漠之中,卻讓我們這些妖修出來應付劍盟的追擊,姐妹們死傷慘重,幾乎****都有人神魂俱滅……求陸長老救救我們吧!”
說到最後那妹子聲淚俱下,忍不住拽着陸紫如的衣角哀求起來。
“這不成,就算要救你們,我也要和盟主商量一下。”陸紫如目露幾分同情,但還是立刻拒絕了。
粉衣女子忙拉着陸紫如的衣角搖頭:“那我們就死定了,盟主他一向最憎惡修士,我們這些人和修士爲伍,盟主一定不會放過我們的。”
陸紫如頓了頓,似乎覺得粉衣女子說的有幾分道理,不禁猶豫起來。
“就算如你所說,我一人之力也無法解救所有風燕盟的人。”陸紫如搖搖頭,态度已經軟化了不少,但還是愛莫能助。
“負責監管我們的天陽盟修士是大乘中期,陸長老和他境界相當,隻要陸長老肯相助,屆時風燕盟的姐妹再和您一起對付那人,必定能成事。”粉衣女子信誓旦旦的說着,随後保證道,“陸長老!求您了,我雖然赴死逃出,但我妹妹還在天陽盟手中,我實在找不到别人可以救人了,請您一定要出手相助!”
陸紫如看那粉衣女子,俯身抓着對方脈搏探了一下,似乎發現女子的确重傷,目光越發軟化起來。
沉默了一會兒,陸紫如終于點頭:“好吧,我會救出風燕盟的人。”
粉衣女子聽完露出喜意,抹着眼淚跟陸紫如道謝:“多謝陸長老,您的恩情我永生永世都不會忘記!”
“好了,别哭了,我們馬上就去。”陸紫如把粉衣女子扶了起來,立刻就要拿出自己的扇子法寶準備駕馭飛行。
尚未将法寶抛出,從不遠處閃出一個人來,頓時把陸紫如和粉衣女子都吓了一跳。
來人少年模樣,半長的銀發,手中捏着草人,目光幽幽的看着眼前的兩人。
“原來是夜白……吓我一跳。”陸紫如拍拍心口,立刻認出此人是陸夜白,在認出對方身份後似乎也放下心來。
陸夜白面無表情的開口:“不能去。”
陸紫如頓時皺起眉來,反倒強硬起來:“風燕盟雖然背叛了我們,但同爲妖修,我是決不能容忍妖修被修士殘害!夜白,此事與你無關,我去解決就好。”
陸夜白微微擡頭看了陸紫如一眼,随後依舊是波瀾不驚的樣子,幽幽說道:“一定要去的話,我也一起。”
“你要去?”陸紫如頓時有些難以相信,疑惑的看着陸夜白,“你什麽時候這麽熱心腸了?”
那粉衣女子這時已經回過神來,趕緊說道:“既然夜白長老願意相助,那就一起來吧,這樣勝算會更大一些。”
陸紫如猶豫了一下,最後點頭:“好吧,那就一起走吧。”
随後陸紫如收回了寶扇,改爲拿出一艘輕便的小型靈舟,三人走上靈舟。
陸夜白走在最後,在上靈舟之前他忽然拿着草人回過頭來,朝着桃林某處看了一眼,目光在那裏停留了片刻之後,随後他面色不變的轉回去上了靈舟。
靈舟飛走後,淩霜從隐匿中顯現出來,她所站的位置正是剛才陸夜白目光停留的地方。
淩霜有點不解的遙望空中的靈舟:“難不成他看見我了?”
但是這實在不太可能……天璇珠子可是絕對隐匿,大陸珠子的效果在夢仙界擁有絕對效果,理應不會被看到才對。
不過想一想,她明明擁有效果爲免疫的天樞珠子,卻還是中了玉衡珠子的效果,難道說這種所謂的絕對其實還存在着某種壓制?在大陸珠子之間效果有分等級?
如果是的話,或許陸夜白身上也有某顆大陸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