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陽盟的楊長老看到陸紫如攻來哼了一聲,随後反應極快的給自己拍上一張隐身符,立刻就在陸紫如面前消失了。
揮出的風旋沒有擊中任何人,打空的飛了出去。
陸紫如愣住了,這樣快速的反應,怎麽就好像是早就防備一般?
她緊鎖眉頭,四下尋找着楊長老的蹤迹。
背後忽然傳來那粉衣女子的聲音:“對不起,陸長老,爲了妹妹可以活下去,我不得不這樣做,請你原諒我!”
那聲音帶着幾分狠意,陸紫如心中一驚,立刻回過頭去,然而迎面而來的卻是丹毒爆開的粉末!
陸紫如頓時全身無力的跪倒在地,身上的靈力似乎也被鎖住了。
“怎麽回事?你……”陸紫如難以置信的看着粉衣女子。
那女人卻不敢再看陸紫如,有些愧疚了低着頭,一言不發的跑向荒城之中,然而她剛剛跑到城牆邊緣,迎面就飛來一根稻草。
稻草鋒利如羽箭,來勢淩厲,嗖的一下刺穿了女子的額頭,女子神魂刺傷直接被送回了複活點。
早一步進入荒城中的陸夜白拿着草人從城中走了出來,沉默的走到了陸紫如身旁。
“哥哥,對不起,把你牽扯進來……”陸紫如無力的看着陸夜白,此刻她已經明白自己輕信了那女子,送上門中了天陽盟的埋伏,不禁開始爲自己的愚行而懊悔。
從荒城的另一側忽然出現了幾個修士,全都是大乘期以上,而之前的楊長老也在其中。
“一次來了兩個?倒是正好!那就一起抓回去!”楊長老見到此景哈哈笑着,似乎兩人已經是甕中鼈一般。
陸夜白卻根本不看那幾人,一直面向正前方,看着沙漠中的某處。
那幾個修士頓時不屑,楊長老更是蹙眉嘲諷:“妖靈盟的長老也不過如此!妖修就是蠢!”
“混蛋!”陸紫如聞言掙紮着想要站起來殺了對方,卻是完全使不上力氣。
見陸紫如和陸夜白一個已經中了丹毒,另一個卻好像在發呆,幾個修士頓時個個抽出武器無所忌憚的沖上前,打算收拾還有戰鬥力的陸夜白。
然而幾人才走了幾步,腳下亮光驟起,一個小型陣法迅速在腳下開啓,随後從中冒出綠色帶刺的荊棘飛快爬上他們的腳跟,将幾名修士全都纏了起來!
“什麽鬼東西?誰在這裏布下的陣法!”楊長老驚呼着,奮力想要掙脫腳下的荊棘卻是全無反應,拿着武器劈砍也無法斬斷。
忽然從沙子裏鑽出女鬼似的東陵彩,她看着這幾個修士嘿嘿笑起來:“怎麽樣?我的破軍荊棘陣感覺還不錯吧?爲了能一個不落的逮住,我可是布了十幾個陣呢,早知道一下就全中了,就不去弄這麽多了,真是浪費感情。”
說着東陵彩廣袖一收,從沙漠之中飛出諸多符文,立刻被吸入她身上。
那幾個修士都看傻了,這到底是什麽鬼啊?!
将符文全都收好之後,東陵彩飄到了陸夜白正前方的位置,淩霜不知何時已經顯現了身形站在那裏。
東陵彩一過去就立刻要求回空間裏繼續閉關,淩霜輕輕一抓,東陵彩就消失不見了。
淩霜瞟了一眼被困在陣中的數個修士,随後朝着陸夜白走過去。
陸夜白還是那副看不出心思的表情,朝着淩霜幽幽的說着:“我說了,如果我妹妹出事,就詛咒你吃飯噎死,睡覺睡死,喝水嗆死。”
“她不是完好無損嗎?而且你明知妹妹被騙,還跟着過來,該被詛咒的是你自己才對吧?”淩霜覺得自己真是冤枉,這對兄妹自己來作死,說起來她還是救了人好麽,到底關她什麽事?
聽到淩霜的話,陸紫如頓時詫異的看着陸夜白。
陸夜白倒是沒否認,拿起手中的草人指向了淩霜:“你是妖靈盟的少主,妖靈盟的所有人都該由你來守護。”
“倒是有些道理呢,那麽就由我來守護好了。”淩霜應着,卻覺得陸夜白話中有話,似乎别有深意。
說完她走了過來,停在了陸紫如眼前,蹲下身伸手探了探陸紫如的經脈。
“一點封鎖經脈的丹毒而已,不用擔心。”說着,淩霜就運轉和風清心訣,打通了經脈中封鎖,令陸紫如恢複如初。
于此同時,淩霜倒是有些疑惑,她本以爲天陽盟的人是純粹想要打擊報複才找上陸紫如,但此時看來天陽盟好像沒有要傷陸紫如的意思,反而類似綁架的感覺。
如今天陽盟都被劍盟追殺的焦頭爛額了,爲何還有閑情派出這麽多大乘期高手來綁架妖靈盟的長老?
這實在是個有點神經病的行爲……
陸紫如恢複之後立刻朝淩霜道謝:“多謝少主相救,沒想到少主竟然擔心我一路跟了過來,我如此愚蠢,實在是無顔面對少主,請少主責罰。”
被一路跟到了極西的荒漠都沒有察覺,還輕易的就中了天陽盟的詭計,陸紫如越發覺得自己的智商達到了下限。
“沒錯,陸紫如,你這種被義氣沖昏頭的舉動真的很愚蠢,即使同爲妖修也不可盡信,你顧念着同胞之誼,不見得其他人也都和你一樣。”淩霜鳳眸淩厲起來,真的擺起了少主的姿态,一闆一眼的呵斥起陸紫如,“若是你僅僅是個普通的妖修,犯這種錯誤也就罷了,大不了賠上一條命而已,但是你身爲妖靈盟的長老,肩負着無數妖修的責任,掌管着妖靈盟的大任,你的錯誤會連累到那些真正敬重你愛護你的同族!”
陸紫如呆住了,站在淩霜面前完全無言以對,淩霜的話每一句都刺進她心裏,讓她不住的反省着。
“爲一時心軟而讓妖靈盟遭受損失,你的确該罰。”淩霜重重的說完,随後伸手一點陸紫如的眉心。
一絲龍神氣息灌注到陸紫如身上,陸紫如甘願受罰,沒有一絲抵抗的讓氣息深入經脈。
強大的龍神氣息立刻令她神魂顫動,體内的精魄竟不由自主的随之轉動起來,淩駕于萬獸之上的氣息滌蕩在她體内,産生了一股可怕的壓制!
陸紫如很快臉色慘白,淩霜松開了手,擡眼看向陸夜白:“帶她回妖靈盟吧。”
本來一直說要詛咒淩霜的陸夜白卻平靜的點頭:“多謝。”
如此直透經脈的龍神氣息會給妖修帶來可怕的壓力,所以淩霜此舉看上去的确是一種懲罰,但龍神氣息同時也能在壓力中迫使妖修領悟,對于多年停留在大乘中期難以前進的陸紫如其實也是一種助益。
陸夜白顯然看出了淩霜的意圖,所以才并未阻止反而道謝。
他很快抛出靈舟,扶着陸紫如上去,到了靈舟上陸夜白不免又回過頭來看着的淩霜。
“你們先走,我還要收拾收拾這幾個家夥。”淩霜仿若能讀懂他的意思一般,擺擺手,随後眯起鳳眸盯着陸夜白,“等我回去可能會找你好好聊一聊。”
眸光微微閃動,陸夜白神色有了一絲細微的變化,随後聲音輕若鬼魅:“可以,如果你想知道什麽的話,我必定奉陪到底。”
這聲音完全不是之前他那種男女莫辨的少年音,淩霜可以肯定這才是他的本音。
陸夜白說完忽然從自己從不離身的草人上拔下一根銀針,手指一擲便飛向淩霜。
淩霜反應靈敏的食指和拇指于空中一夾,輕而易舉的接了下來。
“這東西或許能幫到你。”陸夜白沒頭沒尾的說完就扶着陸紫如進了靈舟船艙中,駕馭着靈舟離開了此地。
淩霜有點好奇的查看了一下那根銀針,上面無毒,倒是有一絲仿若陣法般的污穢力量,再查看銀針的遊戲信息,顯示爲詛咒之針,此外沒有任何說明。
這讓淩霜一時不明所以,隻覺得陸夜白身上的秘密越發引人深思。
收好了詛咒之針,淩霜慢悠悠的走向困住那幾個天陽盟修士的陣法。
幾個修士此刻全被荊棘捆住,連衣衫都被劃破了不少,一個個因荊棘所産生的刺痛而悶哼着,真是活脫脫的羞恥遊戲。
“說說吧,爲什麽要綁架陸紫如?”淩霜伸手指着那個楊長老,直接問到主題。
楊長老哼了一聲:“明明是修士卻與妖修爲伍!你簡直是修士的恥辱!”
淩霜真是受不了,每一次都要提到這種種族劃分的問題,這群人到底累不累啊……
她轉而從空間裏摸出了天權珠子,一擡手,一個修士從珠子裏抛了出來,此人面容枯槁形容憔悴,眼神呆滞無神,一出來就楞楞的坐在地上。
随後他突然像瘋了一樣開始說話:“對不起,對不起,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淩霜瞄了一眼這個瘋子:“這家夥,你們應該認得吧?”
天陽盟的一衆修士愣了半晌,随後一個修士低呼:“該不會是孫長老吧?”
他一說,其他人頓時目露詫異,此人正是天陽盟曾經的長老孫安陽!
這貨已經被淩霜關在天權珠子裏許久了,淩霜已然查看過他的記憶,他除了知道冰妖和天陽盟的關系以外并沒有接觸過太多冰妖一族的秘密,并未讓淩霜得知想要的信息。
此刻的孫安陽因爲壞事做盡,沉浸在天權珠子那些罪惡的記憶裏已然是瘋了,所以才變成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