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酉時三刻,晚宴在一片歌舞聲中開始了……
楚凡珺既不是朝中官員,又無品級,他是不能參加晚宴的,但是他不停的在長樂宮門前徘徊,依她計算,這毒是該發作了啊。可誰知這毒直至晚宴結束還是沒有發作。
各宮的主子都回寝宮了,衆位朝中大臣也回府了。楚凡珺站在一沉殿門外遲遲不離去,想着,覺得自己好奇怪,那是他自己的事,與她何幹。剛想轉身回青甯宮的偏殿,誰料想,單瑞正巧出現。
“你到這裏做什麽?”
“沒什麽,剛好路過。”
“這回青甯宮不會路過這兒吧。”
“那你就當我是迷路了,告辭。”
剛轉身,就傳來單瑞一陣陣的哀号。楚凡珺連忙回過頭,又看了他一眼,以爲單瑞是裝的,想要戲弄他,沒想到,單瑞的額頭真的滲出了一滴滴的汗,汗滴在了單瑞的白袍上漾開了。
“你,怎麽了?”楚凡珺一時間竟慌了陣腳。
“沒,沒事。”
楚凡珺轉念一想,怕是毒發了,“我扶你回寝殿,我想,你怕是又毒發了。”之前幾個月單瑞也毒發過,前幾個月還沒現在嚴重,誰知道,這毒,竟然每發作一次會比上一次更厲害,這也是爲什麽楚凡珺那麽着急。因爲,這是他快第七次毒發了,會如何之嚴重,楚凡珺也不敢想。
單瑞被楚凡珺扶到了屋内,“來人,快拿個火盆來。不,拿兩個。”
“你要火……火盆做什麽,雖……雖然這天氣也快入秋了,可也沒到,也沒冷到要火盆吧。”
“我研究過了,你中的毒内性涼,現在這日子用火盆确實是熱了點,你就忍忍吧,這能減輕你的痛苦,明日破曉之時你便沒事了,還有好幾個時辰呢,過了就暫時沒問題了。”
中毒之事,當初解毒之時楚凡珺就和他說過,這毒解不了,但不至于要他的命,但會有一個一生的痛苦在每個月圓之夜伴随着他。沒想到,這個月圓之夜,這麽快就又到來了……
單瑞盤腿坐在床沿上運功,床邊兩個大大的火盆,考的單瑞汗水直流,滿臉通紅。因爲強忍着疼痛,單瑞的唇都被自己咬破了。
“瑞王爺,不必強忍着,想喊就喊出來吧。”楚凡珺看着也覺着心酸。
單瑞還是沒有出聲,楚凡珺見狀,眉頭緊鎖,趕忙說道,“瑞王爺,你現在這兒運功,我去幫你熬副藥,這麽下去也不是辦法。”
說完楚凡珺就離開了,但也沒走遠,就在一沉殿的前院裏。他知道,如果他老呆在那裏,他是不會喊出來的,這很是傷元氣,畢竟他是王爺,也是要面子的,便遣走了所有的宮娥太監,其實,她哪有什麽藥可以熬給他喝,若是有,前幾次豈不就熬給他喝了。不過是給他個台階下而已。
楚凡珺站在正殿前,裏頭是不是傳來一陣怒吼,接着就是一陣桌椅花瓶倒地的‘哐當’聲,約摸過了兩個時辰,毒性漸漸好轉,單瑞的情緒也沒有那麽的暴了,楚凡珺就端着一碗湯進屋了,因爲遣走了所有的宮娥和太監,所以隻有他親自伺候他了。
“王爺,現在你的毒性會慢慢的散去,到卯時就一點兒事都沒有了。先喝點湯,待會兒就會好些了。”
“這是什麽湯?怪怪的。”
“羅宋湯。”
單瑞也沒多問,喝了起來,楚凡珺見狀也很是滿意,便打起了小盹。
單瑞見他一副累的不行的摸樣,皺了皺眉,這一夜沒睡,都忙這忙那的,是夠累的,單瑞把他抱了起來,放到床上,想讓他睡的更舒坦,突地,眉頭更是一緊,“怎的有男人這麽瘦小纖弱,抱起來輕的快要飄起來了。”
單瑞遲疑的看了一眼楚凡珺,想要驗證自己所想的什麽,可又不敢無理的冒犯。終于,單瑞打定決心想要驗證下,可剛想扶起楚凡珺,他就醒了。
楚凡珺戒備的看了他一眼,手收了收衣領,“瑞王爺,我怎麽會……”
“沒事,我見你累的睡着了,便扶你休息下。”
楚凡珺連忙從床上起來,“王爺,你好好休息吧,在下還要回青甯宮照顧皇太後,告辭。”
單瑞的想法始終都沒有得到驗證,一直以來,他都覺得楚凡珺怪怪的,身上似乎帶着什麽秘密,可若楚凡珺真的是女子呢?他一時間發現自己竟然不排斥這種想法,相反有一種期待。突然又猛地敲了敲腦袋,“想什麽呢,我可是不可一世的王爺,當年随父皇出生入死,又幾番擊退西俏來犯。我怎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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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小木屋裏,沒有一絲的燈光,隻有那穿透窗縫僅有的一絲淡淡的月光,單俊睜開惺忪的眼,發現自己竟然被五花大綁着,他不着可否的一笑,想要掙開繩子,忽的發現自己的手竟使不出一點點的力,無奈之下看着窗外的天空,月那麽的圓,明日就是中秋了,還有他的母後,您現在可好,您還在嗎?
門外傳來一陣開門的聲音,單俊看向門口,出現了三個蒙面的男人。
“我告訴你,我家主子說了,你甚是不好對付啊,原本,我家主子準備今日就放了你,可是你一再的抵抗,還傷了衆位兄弟,那就怪不得我們了,我家主子說了,不能傷你分毫,所以我絕不傷你,但我可以殺了你,我肯定會讓你死個痛快的。”
“……”單俊沒有說話,眼裏滿是君王的傲氣。他都不明白那日山上分明就是他占了上風,爲何一陣香氣後,他就渾然不知了。他知那香氣有毒,自是閉了氣息,但那已晚了,但不過也吸入不多,怎的怎麽就不知世事了。
“别一副高高在上的傲氣,你也别不服你輸了我們,有時候,傷你最深的,就是你最親近的人。”
最親近的人?他忽的竟然想到了單瑞,單瑞負責訓練所有禁衛軍,又握有右軍的帥印,而且這皇位本是他的,他該有怨言,之前在那對夫婦家裏出現的人,分明用的都是禁衛軍的招式,不,他可以肯定,那就是禁衛軍的人。雖然眼前的這兩個人也想傷害他,但他敢肯定,這幾個人肯定是别的地方的人,這招式都很是新穎特殊,甚至從未見過……
想來,想傷他的人不隻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