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瑞的發火顯得有那麽些個突然,現場的人也都驚了,沒想到這瑞王爺會對自己的新婚的王妃發如此大的火。
“王爺恕罪,臣妾失言。”
對凝墨而言,她的内心是害怕的,進王府也已經好幾天了,雖然單瑞對她不冷不熱,但從來也沒有對她發過脾氣,而凝墨賭的,就是單瑞對年愛允(白允)的愛,沒想到的是,如此精心的易容還是沒有辦法打敗楚凡珺的長期在單瑞心中的形象。
“你最好給我别再失言,别以爲是皇上賜婚,我就沒法休了你!”
單瑞的話幾乎刺破了凝墨的耳膜,她瞪大了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一切确确實實的真實發生了。
“王爺,你就别再怪罪王妃了,凡珺也不是那般不講情理的人,而凡珺也不是那般能夠忍辱負重的人,這樣吧,讓林管家把那盒茶葉拿來,凡珺就在這偏廳裏驗毒,也解了王妃心頭的疑惑。”楚凡珺這麽說,無疑是将了凝墨一軍,而楚凡珺的這番話,他是故意那麽說的。
“不必多此一舉了,我看那,我這王府裏頭确實有鬼!”
這話講得凝墨又是一個哆嗦。
“王爺,既然有鬼,那還不把她抓出來。”
“林管家,把茶葉拿來!”
楚凡珺專心的在偏廳裏頭驗毒,凝墨直直的盯着她,就怕出什麽纰漏。
不久之後楚凡珺站了起來,“王爺,這茶葉裏頭沒毒。”
單瑞淺笑,“我就說不必多此一舉。”
“王爺,既然如此,讓凡珺把這茶壺裏剩餘的茶葉驗下毒吧。”
“驗吧!”
雖說楚凡珺如此說,但是,她的心中已經有一個答案了。
“王爺,茶壺裏沒毒,茶壺壺口也沒毒,想必毒是在杯子裏。”
楚凡珺說完,又走到單瑞的旁邊,把桌邊那杯未曾動過的茶那了起來。
“凡珺,你不必驗了,我想我知道怎麽回事了。”
楚凡珺卻好像沒聽到單瑞的話一樣,把杯子中的茶一飲而盡了。
在場的人都驚呆了。
“凡珺,你這是作甚?林管家,快請大夫來!”單瑞一時間急了。
“王爺放心,這杯茶沒毒。”說完,楚凡珺又從那茶壺裏倒出了一杯茶,“王爺,你看,這沒毒的茶,成色如何?”
“……”
“這是武夷岩茶中的大紅袍,武夷岩茶外形條索肥壯、緊結、勻整,帶扭曲條形,俗稱‘蜻蜓頭’,葉背起蛙皮狀砂粒;湯色橙黃,葉底勻亮,邊緣朱紅或紅點,中央葉肉爲黃綠色,葉脈爲淺黃色,耐泡。假茶開始味淡,欠韻味,色澤枯暗。”楚凡珺一邊說,一邊拿來了單允姬的那杯茶,“王爺再看這杯茶。”
單瑞一看,臉色變了,“是啊,這兩杯茶,咋看之下,确實沒什麽不同,但仔細瞧着,這茶的色澤明顯比之前那杯暗了許多。”
“王爺說的正是!所以說,郡主那杯茶,也是有毒的。”
“可這茶杯裏頭怎的會有毒啊?”單瑞低頭想着什麽,一擡頭便指着凝墨,“是你,對不對!你個女人,剛過門幾天,你就讓王府不得安生!”
“臣妾惶恐啊,臣妾可碰都不曾碰過這些東西。”
一氣之下,單瑞拂袖而去。
凝墨也若無其事的走了出去,臨走前還在楚凡珺面前小聲說了句,“楚大人,你給我走着瞧!”
“王妃,本官與你說一聲,我是習醫之人,這點雕蟲小技,你是毒不死我的!”
“别忘了!天毒的女人個個都是用毒的高手!”
“王妃,天毒的女人會用毒,那是沒錯,但用毒的人也要會解毒,不是嗎?順便說一句,王妃,我若是出生天毒,你更不是我的對手!”
楚凡珺本就是那種心高氣傲的人,她承受不了别人的眼光,說這些話,完全是回敬凝墨那些态度的。其實,她并不是一個虛榮的女人,她隻是覺着,任何人都是該被尊重的。
單瑞本以爲就着那張長的像極了白允的臉,有這一日會慢慢的喜歡上凝墨,也因着這件事,單瑞似乎對她更是反感了,也覺得那女人的那副皮囊,甚是對不起自己曾對白允的一往情深。
過了兩日,單瑞同楚凡珺一起去平洲拜訪霍錫。找佑藍王後屍骨的事,也确實擱置了好久,也不得不再次去查查了。
【平洲】平洲是天毒國最小的一個州城,因爲地方小,那裏頭的百姓也不是那麽的富裕,當年的太傅霍錫,就是被貶到了平洲的蕭縣當縣丞。
這蕭縣在平洲的最西面,而他們剛到平洲,他們就看到了一片的白色。
“老伯,爲何這街道上全是白绫?”
“你們是外鄉來的吧,你們不知道,蕭縣的縣丞過世了。”
楚凡珺和單瑞都頓時驚了,“過世了?那蕭縣的縣丞可是都城貶到此地的霍錫霍大人?”
“是啊,都過世好幾日了,聽口音,你們是都城來的吧;哎,這好好的人就這麽去了。”老伯一邊說一邊走開了。
“王爺,你看,眼下該如何是好?”
“去蕭縣縣衙。”單瑞一邊說一邊走,“凡珺,你醫術了得,你可會驗屍?”
“王爺是懷疑……”
兩人馬不停蹄的感到了蕭縣,當日的晌午就到了縣衙。
出門迎單瑞和楚凡珺的,是一身白衣的霍錫的夫人,宋艾淵。
“老婦拜見瑞王爺,參見楚大人。”
“霍夫人多禮了,起吧。霍大人的靈堂在何處,也讓本王上柱香,送霍大人一程。”
“王爺這邊請。”
單瑞在靈堂裏上了柱香,轉而問宋艾淵,“霍夫人,霍大人身子骨向來硬朗,怎麽就突然……”
宋艾淵以爲這單瑞和楚凡珺是朝廷派來吊喪的,“王爺有所不知,老爺身子骨本确實硬朗,但自從谪遷此地之後,老爺的身體也越來越不濟,如今還不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本在都城是有些個老爺的信臣的,也是老爺一手栽培的,但老爺都這樣了,他們還不忙着撇清關系,也好不惹火上身,哎,良禽擇木而栖,這道理,我懂。我知道,老爺不是那種會謀權之人,是皇後,哦,不,廢皇後,是她,讓我們老爺如今如此的窘迫。這些年,老爺用心治理蕭縣,百姓心裏頭明白,但也免不了有些個無賴會抓着老爺的過去不放,哎,連個普通百姓都瞧不起老爺,這也是老爺的心病啊。”霍夫人說着說着,便留下了淚水。
“霍夫人,這些都過去了,你帶着兒女回都城吧,原來那個霍府,還是你的家。”
“謝王爺恩典,老婦在這兒給王爺磕頭了。”接下來,是三個響頭,“但是,王爺,我不能回都城,我會帶着老爺回冰州,葉落歸根啊。”
這種場合,确實心酸極了,霍錫,幾朝元老,爲了天毒國傾盡了一生,說他一點野心也沒有,那是假的,但霍錫一直都以爲,他曾對天毒做出的貢獻,足夠讓自己得到那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利,那是他該得到的。但是,這是古代,沒有什麽是你該得到的,隻要皇帝認爲,那是你不該得到的,那你就永遠得不到。被貶平洲之後,被尋常百姓家嘲諷,被人指點,都指責他是一個利欲熏心的人,可是他們忘了,他一直都是一個忠臣,一個對天毒國至關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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