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珺的話語或許是真的激怒了凝墨,或許,不管她有沒有激怒她,這一切都還是會發生的,這一切,都還是要面對的……
落霞與孤鹜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雨後還未放晴的天空,濃濃的烏雲漸漸的消散。待到陽光再次出現,光芒是那樣的耀眼,陽光映射下的彩霞紅的那般的如火。
楚凡珺如今才明白,信任是如此的彈指可破。
一日用早膳之時,林管家慌慌張張的從外頭回來,單瑞見了,便問了句,“何事?這麽慌張?”
“爺,我聽說啊,昨日的望君台失火了。”
單瑞一下了從座上彈了起來,“望君台?這不是皇家的地方,怎的會失火?”
“爺,我……”
看見林管家支支吾吾的,單瑞也是急了,“有話快說!”
“爺,昨日縱火的,怕是佑藍王子藍飛。”
話落,所有的人齊齊的看向楚凡珺,楚凡珺被衆人灼熱的目光盯的渾身不舒服。
楚凡珺心裏頭也納悶,想着這藍飛行事應該不會那麽的魯莽。
凝墨瞥了一眼楚凡珺,“林管家,你繼續說!”
“爺,這是望君台邊找到的半個鐵面具。”
楚凡珺驚了,單瑞也是驚了,“鐵面具?半個?”
“哎呦,凡珺姐姐,你驚什麽呢?莫不是心裏有鬼?”
楚凡珺淡淡的說了句,“我看啊,是你多慮了。我若是有鬼,我又何能今日安心的用膳呢?我和别人不同,哪像有人啊,若是做了虧心事,還能心安理得的用膳。”
楚凡珺也覺得自己奇怪,雖然自己好強,但說來,自己本不是那種爲了這點兒小事就與别人斤斤計較的人,可如今不知道怎麽了,也說起了這種嘴上不饒人的話來。
楚凡珺本不想與那凝墨多說一句的,那等女子,實在是不入楚凡珺的眼,不想,這凝墨竟喋喋不休起來。
“凡珺姐姐,你自個兒做了虧心事不打緊,别在這兒亂潑髒水啊!爺可是在這兒看的真切呢。”凝墨說的是雲淡風輕的,說完,還不忘‘咯咯’的一笑。
“你也别一個勁兒的‘姐姐’‘姐姐’的叫,你我還談不上姐妹相稱,再者說,人在做天在看,你又怎知我這盆髒水潑的又是誰?”
凝墨幾番下來,見着楚凡珺嘴上功夫厲害的很,她半點兒也不占什麽優勢,心裏頭也是不悅的很。
“楚姑娘好個尖牙利嘴啊!”
楚凡珺見着凝墨沒完沒了,也是心煩的很,隻是大方得體的一笑,“凡珺還有事,要去醫館看診,哪像你這麽得空,凡珺就不陪你拌嘴了。”
楚凡珺說完就去醫館了,凝墨在偏廳裏頭是又氣又急,可單瑞從剛剛到現在就看着那面具一動不動,凝墨見了,又是笑笑,便一搖一擺的走了過去,“爺,您瞧,這哪家的姑娘一直在外抛頭露面的,我看啊,這楚姑娘倒像是勾欄院的紅姑娘,一早就忙的不行,一個女人家,有什麽可忙……”
話還未說完,一個巴掌狠狠的扇在凝墨的臉上,“早就與你說過,若是再讓我聽到半點你說凡珺的壞話,我就休了你!你可是把我的話早就忘了!還是你以爲我一定不會休了你!”
自從那日之後,凝墨安生了好幾日,可她心裏頭總是憋了一口氣,她總想要像個什麽法子來解解這心頭的恨。
當日的日暮時分,楚凡珺一個人在屋裏頭搗藥,忽然間屋裏頭沖進了幾個家丁,不由分說,便在她房裏翻起來。
楚凡珺很是疑惑,連忙放下藥罐就上前阻止,“你們在作甚?給我住手!”
那說話的語氣是那麽的堅定,又是那麽的不容人抗拒的威嚴。
所有的人都停住了。
這屋裏的動靜也驚動了林管家,林管家也沒有去制止,隻是匆匆的離開,然後便直接去找單瑞了。
單瑞感到的時候,看到的是楚凡珺和凝墨的一番對峙。
“楚姑娘!我今日房裏丢了珠寶,小苑裏頭所有的家丁丫頭都搜過了,你若是心中沒鬼,就讓我們搜搜吧!”凝墨的話說的厲聲厲氣的,不免讓楚凡珺心裏頭打鼓。
楚凡珺知道,往往出現這種情節,一個女人趾高氣昂的帶人來搜房間,那就說明,這房間裏一定就搜的出什麽。但這種時候,自己若不讓她搜,那便是心虛,若讓她搜了,那自己就跳進了她精心設計的陷阱裏了。
單瑞一臉的怒氣往屋裏頭走來,“胡鬧!搜什麽屋啊!你那屋裏丢珠寶,你倒跑來這怨别人!要怨就怨你自己沒照看好!”
楚凡珺似乎又松了一口氣,若是凝墨就此作罷的話,她也算是逃過一劫了。
“爺,話不是這麽說的,妾身丢的雖是小東西,可怎麽說,我們這小苑裏,也怎能容下個偷東西之人,楚姑娘,你若是光明磊落,就讓大夥兒搜搜,也不枉爺維護你一場。”凝墨的話同剛才是如出一轍,但語氣倒像是咄咄逼人。
楚凡珺知道,這些話不過是凝墨用的激将法,可這話卻是真的把楚凡珺活生生的逼到了絕路,楚凡珺如今隻能賭一把,賭這凝墨真的是丢了珠寶,着急之下才來找的,賭這單瑞一如既往的相信她,她知道,或許賭注太大,但事到如今,隻能如此了。
“好!我讓你搜!”
楚凡珺說這話的時候明顯有些個底氣不足,因爲她怕,她怕真的搜出東西,單瑞會怎麽樣……
唐朝詩人王勃的《秋日登洪府膝王閣餞别序》中的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