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是個挺和善的中年男人，過來先安撫了溫眠幾句，讓她不要緊張。

然後開始問她問題。

“叫什麽名字？”

“溫眠。”

“幾歲了？”

“十六歲。”

聞言，醫生擡起頭看她，繼續問：“學曆？”

雖然覺得他的問題很無聊，但是溫眠還是乖乖回答。

“高一。”

病房外。

顧燃問陸钰，“她說的小雨是誰？”

“那是幾年前的事了，打電話時奶奶随口提過。”

“小雨是老家的一個鄰居家的小孩兒，患了白血病，已經是晚期沒法治療。”

“那小孩兒才七八歲吧，但挺懂事，不想拖累家人，跳進了禾水裏。”

“眠眠跳下去救她……爲此還感冒發燒了好幾天。”

所以看來，溫眠的記憶發生了錯亂，把她跳下去救了小雨之後發生的事情全忘了。

也就是這幾年的事情。

所以在場這麽多人，她隻記得陸钰和喬涼暮。

顧燃皺眉，“那小雨後來怎麽樣了？”

“聽奶奶說救過來了。”陸钰頓了一下，“但是……後來病情惡化，還是去世了。”

顧燃一時沉默。

他倚在牆上，臉上看不出有什麽情緒。

陸钰拍了拍他的肩膀，“也許是因爲剛醒來，身體機制還沒有恢複好。”

“嗯。”

顧燃低低地應了一聲。

忘記他又怎麽樣。

大不了就重新來過。

反正他隻要她。

過了會兒，醫生從病房裏出來了。

“應該是腦補受創加上應激創傷造成的部分失憶症。”他說：“患者認爲自己現在是十六歲，但是病例上是二十歲，也就是說，她缺失了四年的記憶。”

溫景行作爲大哥，點了點頭，“應該怎麽恢複？”

“說實話，在我們這種小醫院，涉及到腦部和心理的問題，隻能判斷出基本的症狀，但是要治療……還是建議去大地方。”

想了想，醫生又說：“目前我能建議的，是不要刺激到患者，否則會更加加劇她的認知混亂，引發其他心理問題。你想啊，患者認爲她是十六歲，你們硬告訴她是二十歲，還把記憶強灌給她，會讓她崩潰的。具體的，去大一點的醫院再診斷吧，聽聽專家怎麽說。”

說完，醫生又安慰了幾句，才走了。

一群人臉上都是愁色，不知道該怎麽辦。

聽醫生的意思是要先由着溫眠，不能告訴她失憶的事情。

“我給眠眠的老師打個電話。”顧燃拿出來了手機。

之前溫眠幫李教授做研究時，顧燃也有幫忙，當時留了聯系方式。

這種問題，李教授的建議應該比較有用。

李教授一直很欣賞溫眠，聽顧燃說了她的情況以後，當即表示他就在京大附院坐診，讓他們帶溫眠回京都，去附院找他。

還交代，現在不要驚動溫眠，要按着她的認知和記憶來，否則會刺激到她。

于是，就讓溫景行他們全部走了。

隻留下顧燃、陸钰和黎多多。

幾人推開門，見溫眠正盯住手心裏的東西發呆。

顧燃一眼認出來，是他們的訂婚戒指，以前她總是戴在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