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烯和聞毓剛一開門打算下樓,便看到恩神站在門口,打算敲門的手卻頹然的放下,似乎已經在門口站了很長時間了。
顯然雙方都沒有料到會突然看見彼此,理烯、聞毓和恩神就這樣愣在了門口。
愣了一會,恩神開口打破了沉默,“我……”
理烯還是在生恩神的氣,她覺得對于恩神的舉動是不可原諒的,再怎麽說他也不能對她的同學那樣的冷淡和無理。所以理烯并不打算理恩神,她拉着聞毓的手打算越過恩神下樓。
無視恩神要說的話,理烯拉着聞毓,“走,聞毓,我們下樓去,不要理一些不相幹的人。”理烯說完白了恩神一眼。
聞毓并不想讓恩神這樣難堪,于是她拉了拉理烯的手,示意她停下來。理烯回頭,不解的看着聞毓,“幹嘛?幹嘛要理這種人,聞毓,你忘記他是怎麽對你的嗎?”理烯不依不饒的問。
“我知道,”聞毓平靜的說,“可是我已經不在意了,咱們不是都說好了嗎?”
理烯翻了一陣白眼,“真不懂你現在怎麽變得這麽‘善良’了。”
“我本來就很善良啊!”聞毓調皮的一笑。
恩神看着聞毓的舉動,看着她在盡力的說服理烯,心裏一陣愧疚,或許真的是自己太過分了,恩神自責的想,聞毓并沒有對自己有什麽不禮貌的舉動,可是自己反而對她視而不見,那這就是自己理虧了。
理烯似乎并不願意聽聞毓的勸告,她堅持要拉聞毓下樓,不願意理恩神,可是聞毓就是不讓她走。
這時候,恩神說話了,“對不起,理烯、聞毓,”恩神有些愧疚的說,“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哼!”理烯似乎并不領情,也不看恩神。
聞毓央求着理烯說:“理烯,不要這樣子嘛,你再這樣子我生氣喽哦。”
看到聞毓這樣替恩神求情,理烯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不高興,輕輕的歎了口氣,理烯面對恩神,“說吧,有什麽要忏悔的話,趕緊說,我是看在聞毓的面子上才給你這個說話的機會。”
恩神清了清嗓音,鄭重的對聞毓和理烯說:“對不起。”
“就隻有這樣嗎?”理烯故意刁難恩神,誰讓他欺負了聞毓了呢。
“沒關系,沒關系。”聞毓趕忙擺手說沒事,好替恩神找台階下。
“聞毓……”理烯瞪了一眼聞毓。
“對不起,理烯,能讓我單獨和聞毓談談嗎?”盡管理烯态度不好,恩神還是把自己想說的話說了出來。
“你不要又想欺負聞毓。”理烯神氣的說。
“怎麽會,我隻是想和聞毓道個歉,然後把話說清楚。”恩神顯得有些無辜。
“聞毓,你去嗎?”理烯決定不理恩神,詢問聞毓的意思。
聽到恩神說要單獨和自己想出,聞毓心裏一陣激動,她輕輕的點了點頭。
“那好吧,既然聞毓答應和你談,那就給你這個機會吧。”理烯有些不情願的說。
恩神痞痞的笑了笑,“謝喽。”
理烯轉向聞毓,“聞毓,你們在房間裏談,我就在門口守着,如果恩神欺負了你,你就大叫,知道嗎?”
聞毓被理烯的話語逗笑了,“我沒事,傻瓜,恩神又不是什麽豺狼虎豹,你幹嘛弄得這麽緊張兮兮的呀。”
恩神聽了理烯的話,心裏一陣吐血,“糟了,這下他在理烯心目中的形象算是毀了。”
理烯朝恩神“哼”了一聲,然後推着聞毓進了房間。理烯出來,朝恩神伸了伸拳頭,以示警戒。
恩神會心的笑了。
聞毓先進了房間等着恩神,不一會兒恩神也跟着進來了。又是一陣沉默的氣氛。
“嗯……”恩神咳了咳,首先打破沉默,“剛剛……對不起,我不應該态度不好。”恩神滿懷歉意的說。
聞毓笑了笑,“沒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隻是……”聞毓頓了頓,“你的态度确實讓我很受傷。”
恩神搔了搔後腦勺,不好意思的說:“真的很對不起,其實我這個人個性就是這樣,我對女孩子都是冷冰冰的态度,你不要介意才好。”
“呵呵……”聞毓不知道是自己該安慰恩神呢,還是恩神該安慰她,隻是,她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說了。
見聞毓隻是笑了笑,并沒有說什麽,恩神有些慌亂,他的話語也變得急切起來,“聞毓,其實你是一個好女孩,不僅人長得漂亮,而且個性活潑很讨人喜愛,其實我不是讨厭你,隻是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與女生相處,請你原諒。”
第一次聽恩神對自己說這麽長的話語,聞毓有些受寵若驚,她定定的看着恩神,眼裏漸漸凝起一陣水霧。
恩神也靜靜的看着聞毓,忽然,寂靜的心湖漸漸泛起一陣波瀾,恩神也這樣出神的看着聞毓。
這一刻,兩顆原本沒有交集的心,在這寂靜的房間裏擦出了一絲絲火花。
恩神猛然驚醒,甩了甩頭,妄圖把自己腦海中淩亂的思緒理順。
“聞毓…….”看到聞毓有些出神,恩神叫了聞毓一聲。
“恩……”聞毓有些臉紅,“對不起,有些失禮了。”
“沒事。”恩神笑了笑說。
“其實我已經沒事了,恩神,你也不必自責,我知道是我不好,第一次見面的舉動太過大膽,吓着你了吧,應該是我向你道歉的,呵呵……”
“怎麽會,我是男生,大部分的責任就應該我來承擔的。”恩神不贊同的說。
聞毓看着恩神是真心想和自己道歉,心裏也沒再有什麽委屈,起碼恩神說不讨厭她,那就證明他們之間還是有可能的,于是聞毓豪氣的說:“沒事啦,我聞毓從來不是小氣的人,放心吧,不會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的。”
恩神看到聞毓一個女生說話都這麽爽快,心裏對她一陣佩服,對聞毓的好感也在逐漸增加。
“那就好,我真怕你不原諒我呢,那我這下可就沒臉見人了。”恩神逗趣的說。
“哈,你堂堂恩神大少爺還怕沒臉見人啊。”聞毓故意取笑他。
“你就别取笑我啦,親愛的聞毓小姐。”恩神求饒似的說。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氣氛逐漸變得融洽起來。通過聊天,恩神發現,自己原來可以和一個女生有如此相同多的興趣愛好,就拿體育來說,照理說,很少有女生喜歡體育,喜歡運動,喜歡NBA,可是聞毓不一樣,聞毓最喜歡的便是體育,便是運動,更是NBA,這不得不讓恩神對聞毓的好感又加深了一層。
聊着聊着,兩人逐漸忘記了時間,直到巨大的砸門聲響起:“開門,開門,聞毓,你還好嗎?臭恩神,快開門!”理烯的喊聲從門外傳來,打斷了聊得正high的兩個人。
聞毓和恩神一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然後會心的哈哈大笑。不知不覺,聞毓和恩神之間建立起了一種特殊的聯系,那感情比友情多一點,比愛情少一點。聞毓忽然有些滿足,在這麽短的時間能和恩神發展成這樣的關系,她已經十分知足了。
“聞毓……聞毓……你還好嗎?”理烯還在叫着。
聞毓趕忙去開門。聞毓一打開門,理烯便拉着聞毓左看右看,邊看還邊念叨:“聞毓,快讓我看看,快讓我看看,你有沒有事。”
聞毓對理烯的舉動覺得十分的好笑,她拉着理烯的手,然後鄭重的和她說:“我沒事了,理烯,不要擔心了。”
“真的嗎?恩神那個壞小子有沒有欺負你?有沒有?”理烯不死心的問。
“沒有,沒有。”聞毓略帶興奮地說,“我和恩神……”聞毓欲言又止的看着恩神?
“你和恩神好了(戀愛了)?”理烯毫不猶豫的脫口而出。
聞毓和恩神臉上一陣黑線,“說什麽呢?”聞毓似是埋怨的看着理烯。
理烯有些委屈,“那是什麽呀?你都不痛痛快快的說,人家難免會有些臆測嘛。”
“我和恩神已經成爲無話不談的好朋友了。”聞毓高興地說。
“隻是好朋友嗎?”理烯顯然對聞毓的回答不是很滿意,她轉向恩神,充滿期待的問着。
“嗯,對啊。”恩神點了點頭。
“哦,好吧。”理烯有些失望的接受了這樣的結果。
恩神對于理烯的态度有些不解,難道非要自己和聞毓之間有些什麽嗎?可是……恩神有些惆怅,似乎理烯并不知道自己對她的感情,因此她才會想極力撮合自己和聞毓吧。
可是自己對于聞毓的感情,恩神也有些迷惑了,他并不讨厭聞毓,甚至和聞毓在一起聊天他覺得十分快樂,如果不是理烯打擾,或許他們會一直聊到天黑也不自覺吧。
忽然發現自己的感情有種剪不斷理還亂的感覺,恩神有些心煩,他扒了扒頭發,告訴自己暫時不要去想這些無聊的事情,長長的舒了口氣,恩神平靜的說:“好了,兩位大小姐們,咱們下去吃飯吧,老爸老媽應該就快忙完了。”
因爲聞毓原諒了恩神,理烯對恩神的态度自然也緩和了不少,“哼,算你小子有眼力勁兒,走吧,前邊開路。”理烯搞笑的說。
“喳,小恩子領旨。”恩神耍寶的說,逗得理烯和聞毓哈哈大笑。
這次周末之行對聞毓來說收獲頗豐,自從和恩神說開之後,他倆便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每個周末,恩神都會來理烯的學校和聞毓、理烯一起吃飯、聊天,也因此,聞毓和恩神漸漸變得熟悉起來。
隻是,男女到底有别,有些話,有些事聞毓還是對恩神說不出口,恩神亦是如此。不過,雖然歲月侵蝕着人的記憶,兩個人的感情卻更加深厚。
高考的日子越來越近,理烯和聞毓在一起的時間也越來越少,因爲校董爲了讓聞毓有一個良好的複習環境,便強制要求她晚上回家休息,周末還給她請了輔導老師做一些重點的課外輔導。
起初聞毓并不同意,她覺得自己已經是大孩子,她有一定的自制力約束自己的行爲,可是校董似乎對女兒并不是十分的信任,他堅決要求聞毓回家休息。拗不過自己的父親,聞毓隻好含淚和理烯分開。
“傻瓜,别哭了。咱們又不是不見面了。”理烯一邊替聞毓擦着眼淚,一邊安慰着聞毓。
“理烯……”聞毓淚眼朦胧,幾近哽咽。
“好啦,好啦,傻瓜,再哭就成小花貓了哈,不漂亮喽。”理烯繼續逗着聞毓。
“讨厭……你還笑人家。”聞毓撅着嘴不依的喊着。
“好好好,不笑啦哈。”理烯投降,“别哭啦,沒什麽大不了的,不是白天還在一起上課的嘛,隻是晚上睡覺不在一起了,沒什麽大不了的啦。”
“可是……可是人家就想和你在一起嘛。”聞毓有些傷心地說。
“哎呀,傻瓜,你早上早點來,那我們不是就可以在一起待得時間長一點嗎?”理烯有些無奈的安慰着聞毓。
“那好吧。”聞毓抹了把眼淚,最後終于無奈的妥協。“那我以後早上早點來哈。”
“恩,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