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們出了邊關之後,柳依依的眼波掃過靠在裏面的火燎,他此刻正在盯着自己望着。柳依依低首,用衣袖遮住了嘴唇笑得妩媚又優雅。
抓過一旁的輕紗外衣披在自己的肩頭,足尖似有似無地敲着馬車的木闆。一雙白嫩似蓮瓣的小腳,從羅沙雲煙色的長裙中探出,玲珑白皙。
他望着柳依依,輕歎一聲“你是在勾引我嗎?把剛剛沒有做完的事情做完?”嘴邊挂着缱绻的淡笑,目光溫柔而深沉。
“我想,你就會願意嗎?”她望着他,四目相對,紅唇勾起嘲弄又迷人的笑意。
他不語,亦是用柳依依這邊迷人的淺笑望着她。邊關之外,黃昏似酒,他勾起馬車的車簾向外面望着。已經回到了他的故國,澄澈的眼眸似醉了一般,輕輕眯起,金黃色的昏黃光芒在他眼稍邊折轉,洩下一片璀璨的流光。
“你回了其武天國,你可開心?”柳依依問道。
“不,隻要能活下去,四海都是家!”他淡漠一說,合上了窗簾已經沒有了留戀。
柳依依明白,這個谪仙一般的男子看似溫和如水,可是事實上他是一汪海洋,給你的是一片平靜的深藍讓你沉醉。
她笑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黑暗的,美好的故事,隻屬于自己。如同疤痕留在記憶中便是一輩子。而她不是海洋,是湍急的河流。随着命運一路奔波卻永遠也找不到屬于自己的地方。能活下去,四海依舊不是她的家。她,終歸來說隻是一個弱女子罷了。
足尖敲在馬車的車壁上,打着節拍唱了起來。“采薇采薇,薇亦柔止。曰歸曰歸,心亦憂止。憂心烈烈,載饑載渴。我戍未定,靡使歸聘。”悅耳動聽的聲音中多了一份蒼涼與凄婉,她沒有唱《蒹葭》或是《桃夭》卻偏偏選擇了《采薇》,一個歸家流離的歌謠!原本已經閉上的雙眼又睜開了,他望着躺在毛毯上的柳依依,紅唇輕起,目光幽幽像是落入了一段月光。
他緩步來到柳依依身邊坐下,閉上眼睛側耳傾聽,婉轉悱恻竟能聽出淚來。久久低唱之後歌聲停了,火燎勾起她的一縷黑發輕輕萦繞于指尖。
“柳依依,與我回家。以後我的家就是你的家!”他喃喃說道,語氣中竟有濃濃的心疼。
“你待我真好!”她不看他,隻是說出了這一句道謝。
這樣淡漠似不在意的态度讓火燎難受,他在意她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抱住她的腰肢抱入懷中,有些蠻橫。
她低聲叫了一聲“火燎”待看清了他眼中深沉的流光,迷離又溫潤。好似兩顆貼身戴着的紫沙晶。她就不再掙紮,躺在火燎的懷中。語言是空洞而寂寞的,此刻隻有身體的交融,才能将他們之間錯失的與未完成的彌補清楚。
晃動的馬車,溫暖又讓人心生眷戀的斜陽。在駛入城鎮這一段荒無人煙的官道上,在舒适寬大的馬車之中。倆人都将身上的衣衫脫了幹淨,白皙如玉的身體滾做了一團,緊緊的貼在一塊。
他喘息着,舌尖在柳依依的脖頸間纏綿舔舐。柳依依抱住他,一雙靈巧的小手在他的背後來回撫摸着。
舌尖舔舐而下,留下一道晶瑩的痕迹。柳依依的身子微微顫動,這個情景似曾相識,而當時是他被壓在身下由她來挑逗放肆。
一段斜陽落在雲煙色的裙子,日光西沉。着馬車晃動,從窗簾後洩下一段黃昏的餘晖在長裙的裙擺上來回搖晃,幾點細碎的光斑像是水漬落下了,凝結了。
晶瑩圓潤的手指按在雲煙色的長裙上,慢慢捏緊,像是在刻意隐忍着什麽。他将自己身上的白袍墊在柳依依圓潤的白臀之下,撐起身子,一挺腰就進去了。
女子平坦在馬車之中,兩隻手張開緊緊地攥緊一旁的衣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水靈的眸子半眯起,露出妩媚沉迷的神色。脖子上的經絡浮起,紅唇張開,她忍不住嬌喘出了聲音。
他清俊文雅的容顔上亦是滿足的神色,深黑色的瞳孔宛若一口看不到底的深井将柳依依的靈魂都要吸走。他看着她,每一次喘息,痛苦又癡迷的神情。
等日落之後,他們的馬車進入其武天國的城鎮之後,已經到了暮色四合的傍晚了。柳依依與他已經起身,将衣服都重新穿好了。
一襲白衣似雪一般耀眼,男子優雅地跳下馬車之後。引來了路人的注目,凝脂色的皮膚配上一襲潔白無瑕的長衣,在昏暗的傍晚無比的顯眼。男子跳下之後在馬車的車門邊站住,似乎是在等馬車中的另一個人。
一個女子也緊接着跳了下來,同時一陣飄渺的香氣傳來。可惜她臉上蒙上了一層面紗看不清楚她的模樣。
不知道,那個長相俊美異常的男子俯下身子和她說了什麽,她漂亮的黑色眼瞳眯成了月牙一般的形狀。其武天國的天氣尚冷,居于北方的位置,冬天來得特别早。他脫下身上的白色長袍披在柳依依的身上。
一路看來這個俊美如玉的男子總是露出淡淡的微笑,纖纖君子,清淡如玉。看着他的笑容就讓人覺得溫暖又平靜,他扣緊那個美貌的女子一同走向了一間客棧。真是羨煞了旁人。
“其武天國不比大允王朝,天氣幹燥又冰冷!”他捏緊了柳依依的手,用自己的掌心将她整隻小手都包了進去。
“你不冷嗎?”柳依依望着他,呼出的熱氣都能凝成一團白色的霧氣。
“不冷!隻要你不冷,我就不冷。”他轉過臉,柳依依看見火燎的嘴唇有些發紫,心中既感動又覺得不忍。
進了客棧果然暖和了許多,柳依依掙脫了他的手心。她不想讓掌櫃覺得他們倆是一對的,和火燎住在一間屋子多少會有些難堪與尴尬。
“柳依依你手冷,給我捂着吧!若是你不想和我睡在一間屋子中,我亦是不會勉強的。隻是其武天氣寒冷,我怕你凍着。”
他說這些話時沒有看柳依依,而柳依依卻看向了他。溫暖的燭火下,柔和的眉宇如同畫卷中的遠山,黑發襯出白皙潔淨的皮膚讓人看了忍不住想要伸出手捏一捏看能不能擠出水來。
火燎注意到柳依依的目光之後,溫和的笑了。“你在看什麽?”
柳依依一雙黑色的眸子輕輕轉動,清脆悅耳的聲音傳來,她笑道:“在看美男啊!這樣清雅不食煙火的男子怎麽能不心動?”
火燎笑意更濃了“我非神仙,有七情六欲,也要吃一天三餐。隻是常年醉心與藥理所以對情欲就淡了一些。但是我對你是有感覺的。”
目光灼灼,琥珀色清澈的眼瞳中映出了蠟燭的火光。柳依依懂得他的話中的意思,在馬車上他們已經又過了肌膚之親,不知道車夫有沒有聽到……
等了一會掌櫃才來,這是過了邊關的第一個小鎮,不繁榮而且多流民。他看了看火燎又看了看柳依依,一個白衣飄渺,渾身籠罩着離世的悠然之氣,這臉蛋俊美無瑕,就算他是掌櫃一個大男人也忍不住一直盯着望。他緊緊牽着一個輕紗薄裙的女子,妖魅容姿舉國難得,一雙如水眼眸顧盼生媚,隻要看一眼你就不會再想去看任何别的女人。
掌櫃看了一眼外面的馬車就知道這倆人非貴即富,如此姿容也隻有王侯将相這樣的鍾鳴鼎食之家才能培養出來。
“兩位還有一間房,要五十兩銀子!”來了來了兩隻“肥羊”不好好坑一下怎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