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表白



“若是你心裏不在意我,你又怎麽會在這裏呢?”慕容雲沒饒過她,甯願遍體鱗傷也要逼臨秋面臨她自己真實的心情。

他心疼被步步緊逼着的臨秋,但是不管怎麽樣也好,他隻想要一個結果!

被逼到牆角的臨秋驚慌失措地否認,活像一隻驚恐的小白兔:“隻是巧遇罷了,我已經訂了婚了。”一邊說着一邊搖搖頭,似乎是在爲自己的話語提供支撐一般。

慕容雲何嘗不知道她已經訂婚了,隻是那些個難耐的寂寞的夜晚,眼裏看到的,耳朵聽到的,心裏想着的,都是此刻站在他身邊的臨秋,而現在他隻要一伸手,就可以真真切切地把她擁入懷裏,但此時的他卻不能!

全因爲這該死的命運,讓彼此相愛的她和他擦肩而過!

于是口氣越發沖人:“那麽思晨呢?思晨不是應該陪着你的嗎?”

“他回城裏去了。”

“爲什麽你不跟着他呢?幹脆結婚吧,他不是要你過年前嫁給他嗎?”

“你怎麽知道?”臨秋不再避諱慕容雲像要看透她似的眼神,反倒睜大了眼,直盯着慕容雲瞧。

隻是想确認,是否和自己有着同樣的心情。

隻是,确認而已。其,其他的企圖才沒有呢……

“思晨常到茶館用餐,在我去北京之前,他和我談過,看得出來他是急着想要結婚的。而且對你也是真心真意。爲什麽你不答應他?既然已經訂婚了,終究是要嫁給他的,那麽早點晚點都是一樣的,不是嗎?”

“我......”

“你心裏還有别人嗎?因爲你心裏有另外一個人,所以你不甘心嫁給他。”慕容雲虛拟出一個他自己所想要的答案,“那個人到底是誰?臨秋,你可以告訴我嗎?”

既然你讀出了我的心,應該知道那個人是誰吧!臨秋的心在對慕容雲說話。

臨秋含情脈脈地注視着慕容雲,想要對他傾吐埋藏着的心事,卻又欲語還休!

女孩子終歸是矜持的。亦或許是在期待,期待慕容雲能夠說出來!

“你爲什麽不否認?爲什麽要留一點空隙給我?隻要你一天不結婚,我是不會死心的。”慕容雲終于大膽地表白了。

臨秋有種流淚的沖動。她盼來了,盼來了慕容雲的告白,并且明白自己的感情并非一廂情願。隻是不該,不該啊!

“你不該這麽說的,不應該增加我的負擔,這些日子以來,我是多麽的迷惑,多麽的不知所措,你一語就把它說破,教我以後如何面對你?爲什麽你不把它留在心底?”臨秋的臉因爲内心的掙紮而顯得愁苦,她甯可慕容雲是一個幻影,或是一場午後雷陣雨,下過了就是朗朗晴空,沒有一絲一毫的陰霾。

可是現在呢?慕容雲的影子在心底分明越來越深,越來越濃,已經将思晨的影像完全覆蓋了!

“噢!臨秋,我就知道你心裏有我,就像你一直在我心裏一樣。”慕容雲再也顧不得那麽許多了,他把臨秋擁進懷裏,久久不忍松開,那些陪着他一夜到天明的綿綿相思,化做一個緊緊的擁抱,感覺是這麽的溫暖,這麽的真實。

第三次溫香軟玉在懷,慕容雲将下巴抵着臨秋柔軟的發頂,恣意地讓自己沉醉在臨秋特有的馨香中。手環上心愛女子那盈盈一握的細腰,動作放肆卻不忘溫柔,慕容雲喃喃低語,低沉的聲音有如大提琴般動人:“臨秋,我好高興,原來你和我的心情是一樣的。”

臨秋緊閉着雙眼,靜靜地聽着慕容雲的心跳,她怕一睜開眼睛,這一切就會消失,于是她一動也不動地依偎在慕容雲的懷裏,盡管天崩地裂,她也不在乎了。

這一刻,臨秋覺得她從來沒有與幸福的距離如此之近。她伸出顫顫巍巍的雙手,像慕容雲攬着她一般抱住慕容雲強壯的臂膀,讓慕容雲的煙草氣息将她整個兒包裹,吞噬,不剩一點兒渣滓。

我就放肆這一回。臨秋默默地對自己說着。

就這麽一回就夠了。如果在這一秒死去,我也是心甘情願。

因爲明了了,與心愛的人得以相擁相抱,能夠如此近距離地聽聞着他那與自己同調的心跳,悉數感受着他那令人沉迷的氣息,是一件多麽幸福的事。

大雨滂沱,院子裏的杏花樹在寒雨中哆嗦着,抖落了一地枯殘的花蕊,雨,該停了,春天,該來了。

古老的見水小鎮,又開始煥發屬于春天的新光彩。

“哥,你去北京怎麽那麽快就回來,房子的事都處理好了嗎?”慕容雪去城裏玩了幾天回來,沒料到哥哥比她早些天回來,有些詫異地問道。

“我還沒問你這些天去哪裏了,你反倒先問起我來。老實說,你到底去哪裏了?”慕容雲刻意地闆起臉,将妹妹渾身打量了個遍,沒有看到想象中的傷痕什麽,相反起色比之前好了不少,面色還帶着健康的紅暈,才在暗地裏松了口氣。

“朋友家。”慕容雪嘟起嘴,對哥哥的咄咄逼人很是不滿,遲了幾年的叛逆期默默萌芽。

“什麽朋友?男的女的?”

“男的。”慕容雪表露出挑釁的神情,試探慕容雲的反應。眉宇間飄着一絲得意。

慕容雲一聽到是個男的,闆起的面孔越發嚴肅,疾言厲色地說道:“不像話,你一個大姑娘家竟然跑到一個男人家去住,也不跟我和姑媽打個招呼。你的家教哪裏去了,也不怕人家看笑話,真是胡鬧,不知廉恥!”

“爲什麽這樣說我?隻不過去人家家裏住幾天,有什麽不得了的?那個人你也認識啊!别說的我跟他有什麽不清不楚的關系一樣!我們是清白的,沒有你想的那麽龌蹉和惡心!”慕容雪的臉因爲激動而漲紅了。

“我認識?”慕容雲極力地思考,還是想不出來這個慕容雪熟識而他也認識的人是誰,額還是一個男人,幹脆直接問清楚,“是誰?”

“李思晨。”硬邦邦地抛出三個字,慕容雪生着悶氣,還不忘端詳哥哥的反應。

“思晨!我早該想到是他,在鎮上你沒認識幾個人,除了他也不會有别人了。”稍微放下心來來,慕容雲若有所思地掏出口袋裏的香煙,但想到慕容雪的身子是怕煙的,又收了回去。

“這下你總該放心了吧?”将慕容雲的小舉動看得一清二楚,頗爲受用的慕容雪坐在沙發上,兩條腿晃啊晃的。

“放心倒是放心,隻是不明白而已。”慕容雲皺起眉頭。雖然不想承認,但是總覺得思晨應該邀請的是臨秋而不是自己的妹妹,“慕容雪,你老實告訴我,爲什麽要去思晨家?”

“思晨說他寒假要回城裏去,我問他城裏好不好玩,他說好玩,我就說能不能跟他去看看,他說好,我就去啦!”慕容雪說得輕松自在,好像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紅暈殘留在臉上還未曾退去,亮晶晶的雙眼看得慕容雲一陣不自在。

就好像,發生了什麽預料外的事一樣。

“思晨呢?跟你一起回來嗎?”

“他留在家裏過年。”慕容雪不明白爲什麽哥哥的表情這麽凝重。

“你不該去思晨他家。”

“爲什麽不行?”反唇相譏,話語裏充斥着對滿滿的思晨的維護,慕容雪卻渾然不知,“思晨又不是什麽壞人。再說了,你還不是常去朋友家。”

“你是女孩子,怎麽可以随随便便去人家家裏留宿。”

“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都什麽時代了,哥,你的思想太陳舊了。去朋友家留宿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再說了,思晨家裏又不是隻有他一人,也不會被什麽人說閑話啊。”

“難道你不知道思晨已經是訂了婚的人嗎?”慕容雲說話時,心裏是痛苦難受的,他多麽希望思晨不曾有婚約,如此一來,臨秋和他就可以毫無忌諱地在一起!

那時彼此毫無芥蒂的相擁曆曆在目,但是那天以後,臨秋明顯就在避着他走,分明還在介意着她那“李思晨未婚妻”的頭銜!

曾經擁有比毫無希望更加絕望。

慕容雪當然知道思晨是臨秋的未婚夫,可是她裝做不知道,和思晨在一起的時候,她是快樂,并且幸福的。她并非想要橫刀奪愛,那份從臨秋身上偷來的快樂随時都可能消失,在未消失之前,她甯可耽溺其中。能享受一秒,是一秒。至于後果,她管不着!

這對兄妹相似的并不隻是外表而已。慕容雲又何嘗不是裝作忘記臨早已名花有主的事實呢?

隻是事實之所以被稱爲事實,就是因爲它赤裸裸地存在在那裏。再怎麽遺忘再怎麽逃避都是沒有用的!

“哥,如果臨秋和思晨結了婚,你是不是會很難過?”

慕容雲沉默不語,臨秋的容顔清晰地浮現,她那溫柔又哀怨的眼神把他的心融化了!多麽想要再一次把她擁入懷裏,多麽想再看看她令人心醉的臉,聞聞她那清新甜美的香氣!他無法再苛責慕容雪,身爲兄長的他,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怎麽有資格責難走上和他相同道路的妹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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