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移開自己的視線,以免對上思晨火辣辣的眼神,面若桃瓣,羞赧低語:“這麽重要的事情,我想先問過我哥。長兄如父,既然是關于終身大事,當然得先詢問過哥哥的意見才是。”
“噢,當然,當然。”思晨暗地裏告訴自己不要操之過急。今天看到慕容雪的反應,顯然是很有希望的。現在就隻剩下慕容雲那邊了……
思晨不斷打着自己的算盤,然後他聽到慕容雪的含羞帶怯的聲音:
“思晨,你真的不在意我的身體嗎?我怕到時候非但不能做個賢内助,還很有可能拖累你。醫生說,我的體質能或多久都難說,更遑論與人婚嫁,生兒育女。但是,我……”想到自己羸弱的體質慕容雪就覺得自卑。
思晨柔聲:“說什麽傻話呢!我隻恨不能替你分擔痛苦,怎麽會拖累我呢!你的身體好了這麽多,别太悲觀啊,說不定能創造出奇迹呢!看這天要暗了,我送你回去吧!這石頭冷,坐久了對身體可不好。”思晨牽起慕容雪的手,呵護着她從石頭上站起來,溫文地笑,“至于生兒育女……也得等你身體徹底養好啊。沒關系,我不急的。”
慕容雪的手接觸到思晨的刹那間,整顆心像被電流觸擊而停止跳動似的,讓她失去了重心,差一點失足摔倒,連忙緊握住思晨的手。臉上紅彤彤的,像極了天邊的晚霞。
一路上慕容雪就這樣緊牽着思晨的手,似乎将自己半生的幸福皆握在了手裏,到了白家大院的後門仍不忍松手。
彼此戀慕容的年輕男女,周身總是散發着粉紅色的甜美氣息。
思晨享受着手心那柔軟細膩的觸感,莫名的感動湧上了心頭,最終還是打破了這美妙的氣氛:
“進去吧,早一點休息,我也要回去了。”思晨主動松開,戀戀不舍地凝視着慕容雪羞澀的俏麗的臉,聲音輕柔,“好好養身體,别讓我在家裏還爲你擔心。”
“明天會去茶館嗎?”慕容雪弱聲,貪婪地注視着思晨的容顔,想着能多看一眼是一眼,能印在心裏一輩子是再好不過了。
“嗯。”思晨笑了,“我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可以見到你的機會了。你也要記得過來啊。”
慕容雪戀戀不舍地松開思晨的手,推開白家的後門,臨進門前回首投給思晨一個淺淺的微笑,那一回眸的風情無比動人:“一定要來啊!我會等你的,多晚我都等你。”
寂靜的夜,讓慕容雪可以全心全意地回味下午發生過的事,甜蜜的滋味在心底漾了出來,初嘗戀愛滋味的少女臉上滿盈着幸福的笑意,連慕容雲進屋來都沒察覺。
“這麽晚了還不睡,小心勞神傷身。”慕容雲雙手環胸,靠在門上調侃,面上挂着濃濃的笑意。
“哥,你回來了。進來了也不敲個門,把我給吓到了。”真心吓了一跳的慕容雪不依地嬌嗔,捂着還在劇烈狂跳的心髒,有着少女心思被哥哥戳破的羞澀。
“都這麽晚了,我看你屋裏燈亮着,進來瞧瞧,就看到你一臉傻笑的樣子。在想啥?難道是想男人了?”難得看到慕容雪這般激烈的反應,深感意外的慕容雲好笑道,“哪家公子那麽幸運,能得到方慕容雪小姐的垂青呢?”
“沒想啥呀。哥,是你想太多了,哪有什麽男人。”慕容雪把捂心髒改爲捂着臉,直覺得臉上的熱度傳染到了雙手,那溫度都能夠煎雞蛋了。第一次對哥哥撒謊,内心有些惴惴。
“沒想啥怎麽一個人淨在那裏發呆,連我進來了都不知道,還笑得那麽傻,一副少女懷春的模樣。怎麽,方便跟我說麽?”慕容雲可不打算就這麽放過慕容雪。或許做哥哥的總是這樣,對妹妹的事,尤其是感情上的事,會投入很大的關注。
特别父母相繼去世,長兄如父,慕容雲對待慕容雪也是父親對待女兒的态度。
“哥,我--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慕容雪是個直腸子,心裏有話是藏不住的。
“什麽事?”慕容雲索性坐了下來,隻要是慕容雪的事他都願意聽。
“今天--今天思晨向我求婚了。”慕容雪開門見山地就把重點說了出來。
果不其然,她看到哥哥震驚的神情。
“你說什麽?”慕容雲以爲自己聽錯了,忍不住又問了一次。
“我說思晨向我求婚了,你分明聽到了,還問。”慕容雪嗔到,小嘴嘟起。
“我是聽到了,但是好像聽錯了,你說思晨向你求婚了,是嗎?我有沒有聽錯?”慕容雲覺得不可置信地再問一遍。
“哥,你是怎麽了?我說得那麽清楚,你還不明白嗎?”慕容雪不滿了。
“我的确不明白,思晨怎麽會莫名其妙地向你求婚?他明明是臨秋的未婚夫,什麽時候又和你好上了?”
“他說他喜歡我呀,希望我做他的妻子。”慕容雪覺得臉上更燒了,不禁在哥哥面前露出了小女兒的嬌态,“什麽好上啊,說的那麽難聽。我們心中都是有彼此的。”
“那臨秋呢?臨秋怎麽辦?這門婚事要取消嗎?”
“思晨說,他想和臨秋姊取消婚約,轉而跟我結婚。”
這事發生得太多突然,不由讓慕容雲覺得震驚,但不禁有一些因禍得福的爽快,卻又不得不替妹妹擔心。這事發生得太過突然,他總要爲妹妹着想一點。不由得再問了一遍:
“思晨真的想要取消婚約嗎?他對臨秋,呃--我是說他不是愛臨秋嗎?”
“他說訂婚是臨秋姊和他的父母決定的,事先并沒有征詢過他們兩個的意見。”慕容雪的言下之意很明确——思晨對這門親事同樣保持着不贊同的态度,“思晨也巴不得取消婚約呢。說這東西束縛了他尋找真正幸福的權力。而他的真正幸福,他說隻有我能給。”慕容雪甜美地笑,顯然思晨的情話讓她很受用。她一心沉浸在兩情相悅的幸福中,全然沒有對思晨的話有半分懷疑和深究,一心一意地相信着心愛的男人的隻言片語。
“那臨秋怎麽說?她同意取消婚約嗎?”事關自己和妹妹兩人的終身幸福,慕容雲打破砂鍋問到底。腦裏不斷回想着思晨和臨秋相處的模式,疑雲越繞越大。同單純的慕容雪不同,慕容雲一眼就看出來了。雖然臨秋對思晨并無多大的意思,但是思晨對臨秋的确是真心實意的。同爲男人,又心儀同一個女人,他又怎麽會看不出思晨眼裏對臨秋的赤裸裸的仰慕容呢?
但,突然思晨又在這個時候聲明,其實他愛的是慕容雪……
慕容雲的大腦徹底亂了。所有的思緒紛紛擾擾,擰成了一團亂麻。剪不斷,理還亂。
“還沒問她呢!思晨說會找個機會問問臨秋姊的意思。哥,你想臨秋姊會同意嗎?”慕容雪耽心萬一臨秋不答應取消婚約,她和思晨就不能在一塊兒了!而她又憂心這樣的發展會傷害到臨秋,如果臨秋深愛着思晨,她豈不成了破壞他人幸福的罪人!心下惴惴,慕容雪也隻能依靠慕容雲,指望着慕容雲給她指點迷津了,“如果,我說,如果,臨秋姊不同意,那豈不是……”
“會的,臨秋一定會同意的。”慕容雲還盼望思晨趕緊取消和臨秋的婚約,見到這樣的發展趨勢自然是喜上眉梢,連聲叫道。臨秋早與他互相了解了彼此的心意,你是非卿不娶我是非你不嫁,慕容雲相信臨秋對此一定也是千萬個贊同。
不明白事情原委的慕容雪對哥哥的反應覺得不可思議,滿臉狐疑的問道:“你不是教我不要奪人之愛嗎?爲什麽你這麽肯定臨秋姊會同意?”她還做好了被哥哥狠狠訓斥一頓,逼着發誓不再見思晨的準備呢!
甚至連偷偷去見思晨的路線都在暗地裏準備好了。
“我們倆都犯了同樣的錯誤,你以爲臨秋是愛思晨的,而我以爲思晨是愛臨秋的,結果竟是他們兩人并非真心的相愛,早知如此,就不必繞那麽大個圈子,掙紮那麽久了!”在迷途中掙紮了那麽久忽然柳暗花明,瞬間就隻覺得豁然開朗,慕容雲神清氣爽地開口,無視了慕容雪瞠目結舌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說,臨秋姊并不愛思晨?”慕容雪不知哥哥這麽開心是爲何。
“可不是嗎?”
“你怎麽知道的?”
“因爲她愛的人是我。”慕容雲自信滿滿,甚至顯得有點趾高氣昂。
慕容雪恍然大悟:“我說呢!原來你們已經......看不出來啊哥,原來你泡美女這麽厲害。”揚起的笑容裏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慕容雲一看就知道慕容雪想歪了,臉熱熱地呵斥:“别亂想,臨秋是個正經的女孩子,可别壞了人家的名聲,反倒是你,和思晨都到談論婚嫁的地步了,還瞞着我和姑媽,老實說,你是不是常和思晨碰面?”解決了心頭大患,慕容雲隻覺得渾身輕松,骨頭都酥了幾斤,說起話來也就格外百無禁忌,甚至多了點八卦的色彩,“不然怎麽思晨會突然向你求婚。總得有個感情發展的過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