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凡離看着她，半天沒有動作，直到莫雪莉額頭被撞破的地方流出一線血色刺激着他的視線……
拉上被她扯開的褲子拉鏈，半·裸着上半身坐在床上，扶住額頭，半晌，低語道：“莫雪莉，你真是笨女人！”
莫雪莉癱坐在地毯上沒有說話，認識這麽長時間，她不畏懼任何時候的夜凡離，不怕他一次一次推開自己，不怕他一遍一遍漫罵自己，更不怕他床上耍狠殘忍地要她，但這一次，看着冷靜地近乎沒有情緒的夜凡離，她忽然感覺到了害怕……
害怕。
這個詞對她來說太陌生，陌生到，從來沒有任何人能給她這樣的感覺，隻有夜凡離……
“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其實愛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夜凡離低下頭，頭發上的水沿着發絲滴答下來，蔚藍色的眼睛裏沒有絲毫情愫，平靜的吓人，“我父親是伊利斯的國王，生了我們兄妹三個人，我一直不明白爲什麽伊利斯隻有國王，沒有王後，我隻有父親，沒有母親……後來過了很久我才知道，父親所喜歡的人從開始就得不到，可父親憑着自己的權勢，硬是把那個人困在身邊，折了那個人的翅膀，拔了那個人的羽毛，剪斷那個人的尾翼……以爲這樣就能留下那個人，可最後，那個人還是走了，這一走，快三十年沒回來……我父親的這種愛難道不是真愛嗎？應該是吧，不然怎麽會等那個人三十年……可那個根本不屬于我父親，就算我父親再執着三十年也換不來那個人半寸注目……”
莫雪莉抿緊嘴唇，這樣的夜凡離讓她感到陌生，第一次，她有一種無法掌控夜凡離的脆弱感。
夜凡離走到莫雪莉身邊，擡手捏起她的下巴往上擡，居高臨下看着她，“你不是很聰明嗎？我在問你話呢，是不是以爲搶到手就是你的了？”
莫雪莉扭頭，卻被捏得更緊，眼睛無處可逃，隻能看着那雙陌生的藍眸，咬牙，“你本來就是我的，既然我搶到了你，就是我的！”
“不，愛情是搶不到的，能搶到的那不是愛，我四嫂和我四哥是真愛，你看他們搶了嗎？”夜凡離疲憊的輕聲，“人家都不愛你，還争個什麽勁兒呢，我父親是傻瓜，你也是一樣。”
說完，他松開手，抹了把臉上的水，站起來抖抖衣服，“就這樣吧，從今天開始，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誰也别在折磨誰了。”
“不！”莫雪莉猛地站起來，頭腦昏沉，一陣天旋地轉，卻死死拉住夜凡離，“我愛你！”
“你愛的不過是幻想出來的我，”夜凡離流裏流氣的冷笑，“也不對，你愛的說不定是我床上的功夫。”
莫雪莉一張臉倏然雪白，“你……”
“别在糾纏我了，”夜凡離拿出電話，“你嘛，我知道，位高權重，孤單寂寞冷，既然你這麽缺男人，我給你介紹幾個器·大·活·好的，保證你爽的找不着北。”
“威廉！你……你在胡說什麽！”莫雪莉的一張漂亮臉蛋失去了全部血色，嘴唇劇烈顫抖，“你混賬！”
“寶貝兒，你第一天認識我？”夜凡離頭都沒擡，撥通了電話，嘻嘻哈哈的說了幾句，忽然道：“兄弟，我身邊有個美女，浪的不行，你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上？呵呵，你口味夠重的啊……”
話沒說完，手機被一把躲過去，莫雪莉恨恨摔在牆上。
夜凡離懶洋洋倚靠在牆上，冷眼旁觀看着一地手機殘骸，輕蔑地看了她一眼，“裝什麽純？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也是我幾句話你不就願意陪我睡了，第一次？呵，第一次就那麽浪，讓你做什麽動作都行……莫雪莉，你就是個欠男人的浪女人，隻要能讓你爽，怎麽樣都行。”
莫雪莉氣得臉色慘白，琥珀金的眸子盛怒爆發，卻也脆弱得一捅就破。
夜凡離施施然撿起衣服，一件一件穿好，“之前一直不跟你攤牌，是看你長得漂亮，身材好，做起來過瘾，舍不得和你鬧翻，可美人兒哪沒有啊，睡起來爽的女人也不止你一個，我也懶得再和你糾纏不清了，一刀兩斷吧，别再浪費我的時間了。”
莫雪莉感覺全世界的空氣都在一瞬間凝固了，她抖着唇，輕聲問：“你……你說什麽？”
“我說我一直在玩兒你，現在膩了，不想玩兒了，你也該知道吧，我在歐洲一向這樣，本來以爲你和那些上流淑女不一樣……也對，本來就不一樣，那些淑女還會矜持，不像你，我要什麽你給什麽，我怎麽要你怎麽給，什麽姿勢都能，怎麽睡都行，”夜凡離穿好衣服，站在桌子前俯身看她滿眼的痛苦，忽然擡手覆蓋住她的眼睛，閉上雙目，輕聲道：“滾吧，永遠别再出現我面前了。”
掌心的溫度讓原本冷若冰霜的心龜裂撕開，随着随後一句漫罵，莫雪莉心裏的心，轟然坍塌，眼淚悄悄地滴落下來，沾濕了夜凡離的手掌，她死死咬着唇，将洶湧的疼痛狠狠壓制在心底。
夜凡離心裏一陣抽搐，他舍不得莫雪莉，舍不得，舍不得，舍不得！
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嚣着他舍不得莫雪莉！
這個女人——
這個女人是他這輩子能遇到最好的女人，舍不得，真的舍不得，可是，他們不合适，莫雪莉的冷漠固執，他的浪蕩輕浮，就算再堅持下去，也是兩敗俱傷的下場。
他風流慣了，做不到對莫雪莉的忠誠，況且也根本不是什麽愛情，舍不得，僅僅是因爲莫雪莉的優秀讓他動心而已。
兩人對峙，半晌，莫雪莉慢慢擡手，推開他覆蓋自己眼睛的手掌，一雙琥珀金的美目冷得像一把刀，“好，我明天回伊利斯，威廉你記住，我莫雪莉這輩子隻對一個人付了真心，我沒有對不起你，是你，再也不值得我的付出了。”
“很好，”夜凡離最後看她一眼，蓦然一窒，她依舊美得令人心驚，也冷得陌生疏離……咬咬牙，他道：“再見。”
“再也不見。”莫雪莉沒有看他，語氣淡的像是什麽也沒有發生。
夜凡離沒有勇氣再回頭，大步走出房間，随着房門被砰地一聲關起，他猛地倚在牆上，一雙手顫抖得連擡都擡不起來。
剛剛那一番對峙，看起來他似乎占盡上風，可天知道，他要費多少力氣才能控制自己不向莫雪莉妥協！
莫雪莉身上有一種脆弱的驕傲，她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能輕而易舉擊潰他的冷靜理智。
不過……
這一切都結束了。
他們再也不會見面。
……
蘇妍舞趴在夜語昊腿上，背了幾個單詞，就忍不住擡頭，“真的沒問題嗎？連綁架短信都發來了。”
夜語昊手裏拿着幾張文件，随口道：“這是莫雪莉自編自導自演的一場戲，很容易就可以被看穿，是凡離太心急她的安全才會被騙的。”
“戲？”蘇妍舞驚訝，“我怎麽沒看出來啊？”
夜語昊手裏的文件是經過加密的，他需要一句一句翻譯，正看到要緊的一段，沒注意蘇妍舞問話。
蘇妍舞見他不回答自己，大眼睛一轉，從他腿上直接撲過去，拼命晃啊晃，“說啊說啊，到底哪裏能看得出莫雪莉是在演戲啊？你丫不說我讓你看！”
夜語昊被她打斷，無奈地把文件放在一邊，伸手抱過蘇妍舞，讓她雙腿分開坐在自己大腿上，擡起她小臉，“來，我問你，如果你要是綁匪的話，你會把人質綁到五星級酒店去嗎？”
蘇妍舞一傻，“……”
“再來，就算是綁到了五星級酒店，可綁匪的目的是什麽呢？莫雪莉的身份特殊，知道的人并不多，如果真的是我的敵人，那就不可能讓凡離一個去了，如果不是我的敵人，那你覺得，有人能綁架的了莫雪莉？”
蘇妍舞繼續傻，“……”
“還有，莫雪莉身上有追蹤器，忽然就沒信号了，這種追蹤器是植入式的，除非自己關掉，不然就算她在天涯海角，都能找到。”
蘇妍舞徹底傻了，“……”
夜語昊低笑，點了點她的鼻尖，“所以我一眼就看出來這是莫雪莉的局。”
蘇妍舞撓撓頭，總覺得自己的智商和夜語昊不在一個空間内嘛。
這時，敲門聲響起。
蘇妍舞要跳下去開門，卻被夜語昊直接像抱孩子一樣抱起來。
蘇妍舞驚呼着雙手勾住他的脖頸，“放我下來啦！”
“乖，我去開門。”夜語昊親了親她的額頭，抱着去開門。
蘇妍舞在門邊，彎腰扭開門，一看是夜凡離自己回來的，驚愕道：“喂，你怎麽一個人回來了，什麽情況啊，被莫雪莉踢出門了？”
夜凡離深深呼出一口氣，走到沙發旁，全身脫力地跌進去，“别問了……我和她，徹底結束了。”
“什麽？！”蘇妍舞倒吸一口氣，“你開什麽玩笑，這樣就結束了，你不是很緊張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