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非暗自抱怨,怎麽又是這奸商,今天獨自對付那幾隻老狐狸已經夠累的了。
自從上次和那禍胎一起在家樂福遇見淩然後,貌似艾非跟他“偶然”碰見的次數越來越多,這奸商每次說話還都是陰陽怪氣的,跟誰欠他錢了一樣。
呃,也不能這麽說,艾總您前不久還黑進人家公司系統盜取文件,還要挾他放棄Frank呢!
沒辦法,看見淩然的瞬間,雖然心裏一直诽腹,臉上早已褪去疲倦換上禮貌疏離的笑容。“淩總。”語氣一如既往的淡漠。
淩然倒對艾非明顯地抗拒态度一點都不介意,開口問,“怎麽,艾總這是被抛下沒人管了嗎,要不要我載你一程?”
艾非暗自咬牙,這奸商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麽毒舌,“我隻是在等人,也就不勞駕淩總了!”
淩然輕笑,調侃道,“艾總拒絕地這麽幹脆,怎麽,是怕坐我的車我會把你拐賣了嗎?”
艾非能聽見自己磨牙的聲音,但是好的修養還是讓她面帶如寒冬裏春風般的微笑對那自己恨不得千刀萬剮了的奸商說,“既然淩總這麽好心,我也不好搏了您的意,那就勞您大駕了!”最後一句話,艾非感覺是自己咬着牙說出來。
淩然眯了眯眼,嘴角扯起一抹邪魅的微笑,對着前面的開車的文森說,“愣着幹什麽,還不快請艾總進來。”
一個身着得體的黑色西裝的男子從駕駛座上出來,面容白淨斯文,漆黑如深潭的眼眸透露着智慧。打開另一側的後門,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艾總,請。”文森打開車門對着艾非恭敬地說。
艾非看着彬彬有禮地文森意味深長地一笑,擡腳邁進車裏,直到文森用适中的力度将車門關上才收回目光,轉頭正好對上淩然的淩厲的目光。
淩然看着艾非,挑一下嘴角,“怎麽,艾總這麽熱情的目光等着我的助理,是看上文森了?”眉眼間盡是調笑。
艾非也是一笑,“文森是個帥哥,但還不至于迷上,淩總言過其實了。”
“是嗎?”淩然轉頭看向前面,“怎麽,文森不符合艾總的興趣?我可是聽說艾總的擇偶條件相當的簡單粗暴的,高大,帥氣,多金不是嗎?”
艾非聽了眼睛裏閃過一絲情緒,她隻記得她那是曾在大學裏嚣張跋扈的時候,随口胡謅的一句話,這奸商怎麽會知道?難道他調查自己調查的這麽清楚?
還沒等艾非接着往下多想,淩然盯着她又開口說,“怎麽,被我說中了嗎,艾總!”聲音怎麽說有微微的怒意。
艾非轉頭凝眉看着他,我怎麽惹着他了這是。随即笑笑,“那隻是年少無知的時候,随口的一句胡言,我不知道淩總怎麽會知道這麽清楚?”
淩然也是轉頭看着艾非,死死盯着她,“艾總曾經的所作所爲我可是一清二楚。”語氣裏沒了怒氣卻添上了一種狠戾。
艾非想想以前并不認識他啊,他這咄咄逼人的态勢是要怎樣,爲自己的曾經感到生氣,無稽之談。
艾非是不知道淩然的氣何來,無所謂地笑笑,“年少時确實太過荒唐,不過淩總可是把‘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這個原則履行到極點,我甘拜下風。”
淩然碰了軟釘子,自知有些失态,無所謂地聳聳肩,“不關‘知己知彼’什麽事,隻不過是自己的經曆而已。”話不言自明,我以前見過你。
這次換艾非一臉迷茫了,他說自己的經曆,經曆什麽?自己以前還真是惹過他嗎,沒有一點印象啊,按照自己以前的大腦結構,當真見過像淩然這樣的極品帥哥,自己是不可能忘記啊。
艾非皺着眉頭,再次搜尋全部記憶,還是無果。
淩然看着眨着眼睛努力回想的艾非,又是怒從中來,“艾總,當真不記得了?”
艾非看着他那‘你不記得’就是犯罪的表情,無辜地搖搖頭,“是不是淩總記錯了,我是當真不記得以前曾遇見過淩總。”
“艾總是懷疑我的記憶有問題嗎?”淩然冷冷地說。
艾非瞬間被淩然冷漠的态度激怒,不過坐在别人家的車上也不好發作,努力壓下怒火,“不知當時是怎麽招惹了淩總,也許當真是我疏忽了,不過既然你提起了,不管當時怎樣那也是過去了,我在這裏道歉就是,還請淩總原諒!”
“艾總當時的所作所爲,豈是一句道歉就能了的事情?”語氣依舊是冷冷地。
艾非氣極反笑,這是拿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給自己冠上無法原諒的罪過嗎?“淩總不原諒也就算了,那也是過去,對我現在也沒有任何影響。”
“你不想知道是什麽事情?”淩然眼神盯着艾非側臉。
艾非真是累了,跟人談判完,還要跟這奸商打一場神經戰。揉了揉太陽穴,倚在車座後背,側過頭抵在座椅上挑釁般的看着淩然,“不想知道。”即使曾經對不起你過,你又能怎樣的表情,微微一笑。
淩然也看着她,深潭般墨色的眼眸靜水流深。兩個人就這樣對視着,文森在前面安靜地駕車,從後視鏡裏一看,瞬間一身冷汗。外面夜色降臨,靜谧安詳,但對文森來說就是死一般的安靜。
互盯了有半分鍾,淩然彎一下嘴唇轉向前面,“艾總,還是像以前一樣地争強好勝,知錯不改。”
艾非也把頭轉開,“我一直這樣。”
車内又是一陣安靜。
“不過,以艾總現在的眼光來說,不知我能不能入你的眼?”淩然突然轉頭發問。
艾非看看淩然,俊逸的臉棱角分明,挂着淺淺的笑痕,得體的衣服包裹着修長的身體,從頭到腳的精緻,“高大,帥氣,多金,是我以前的菜。”艾非淡淡地說。
“那現在呢?”看艾非逃避問題,淩然追問道。
“現在?”艾非皺眉,“高大帥氣的男人一直都是我所愛,不過,淩總問着問題是想紅杏出牆嗎?”
“怎麽說?”
“淩總不是已經有了一個紅粉佳人在金屋裏藏着了。”意指她曾經兩次見過的夏妍兒。
“也就是我不符合艾總的胃口了?”淩然兩條修長的腿交疊着,手指相互敲打悠閑地問道。
“是。”艾非點頭。
“是嗎?”淩然緩慢地說出兩個字,盯着艾非意味深長的一笑,出聲喊文森,“文森,停車,請艾總下去。兩個不對盤的人坐在同一輛車上,我想艾總也不舒服吧。”是對文森說,實是對艾非說。
艾非睜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着淩然,這奸商紳士風度呢?
等艾非反應過來時,她已經隻穿一件衣服站在路邊上,銀色的法拉利抛下她疾馳而去。
縱是修養再好的艾非,看着鑽進夜色的車子,薄唇輕啓,“Shi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