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缤妃參見宇王爺。”
“槿妃參見宇王爺。”
“傜妃參見宇王爺。”
剛走進宴會會場,迎面就走來三個豔妝打扮的貴妃,她們一眼就看見淩宇熙,立馬走過來向他行禮。
淩宇熙沒去扶她們,而是随便一拂手,讓她們免禮便罷。
“宇王爺,這位是宇王妃嗎?現在槿妃不難怪宇王爺天天不上早朝了,原來每日都是香枕在懷,舍不得起來呵。”那位槿妃看到淩宇熙緊摟着我,不用想也會知道我是宇王妃了,就隻好帶着即羨慕又嫉妒的感情,微微地贊賞我一下。
“婉兒參見幾位貴妃娘娘。”爲了不給淩宇熙丢面子,我也隻好禮貌性地向她們福了一禮……
我說過我最讨厭那麽多的禮儀、規矩了,感覺好束縛。還是在王府裏自由自在的比較好,即使我見了淩宇熙,不向他行禮,他也不會介意。
“累了?”淩宇熙邊攬着我的肩,邊攙扶着我。他扭頭一看,見我手插在腰上,輕輕地按摩着腰,就不禁問我。
是啊,肯定會累的啊。一路上遇見那麽多的大臣和貴妃,你是宇王爺可以不必行禮,可我就不同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我懷孕了,所以會感覺到更疲憊,還是行禮行得太多了,所以腰才很酸。
“有點。”我十分坦白地告訴他,讓他明白我非常想休息下。
隻見淩宇熙輕笑一聲,就摟着我到一張矮案前。在一旁端着酒,守在一邊伺候的小太監見淩宇熙過來了,趕忙鞠躬,連說着“宇王爺請坐”。
這個座位?
好靠前哦,不愧是宇王爺的專座,幾乎都和龍案齊排。而其他一品大臣們的座位都稍稍比較退後點了,也許皇上是想凸顯淩宇熙的地位吧?爲了嘉獎他護國有功。
“婉兒,坐過來。”淩宇熙坐下後,随即把我拉到他腿上,親密地摟住我。
可是,我見這個座位上隻擺着一副碗筷。頓時就知道了,這個特殊的專座,是皇上僅爲他一個準備的,他卻也拉着我坐下。
“麻煩公公再拿一副碗筷來。”淩宇熙也知道這個座位的含義,但是他還是沒有松開我,而是命令公公把我的碗筷也拿過來。
那個公公也很爲難,但是又不敢拒絕淩宇熙的命令,就隻好走到緊靠着淩宇熙左邊的桌案,把我的碗筷拿來,擺在我們的面前。
我知道淩宇熙這麽做,是想讓所有皇室都認同我的地位。畢竟我的出生是名妓女,因爲被淩宇熙娶進家門,所以才能貴爲宇王妃。大臣們嘴上都不多說什麽,但其實他們的心裏都是看不起我的。因此,淩宇熙就想把他的身份和地位分享給我,好來保護我。
“皇上,皇後駕到!”站在龍案旁的小太監一聲吼,吵鬧的大廳頓時都寂靜無聲,大家都非常肅穆地,恭迎着皇上和皇後坐上龍案。
我好像從來沒見過皇後呢,就不禁細細地用眼睛,去審視着皇後。皇後長得比較舒柔,覺得她一點也不像皇上其他的妃子,因爲她打扮得一點也不妖豔,她穿着一襲黃色鳳裝,所以才會讓人感覺十分莊重。舉止恬靜優雅,也是一方佳人。
皇上和皇後簡單地和大臣們互相慰問了幾句,雖然皇上的眼角也瞄到我和淩宇熙坐在一起,但他也沒說些什麽。轉身,坐上龍案,宴會開始……
——————————————————————“來,婉兒張嘴,這個味道不錯,你嘗嘗。”淩宇熙把我摟在他懷裏,也不讓我自己吃,把我當成小孩子似的,夾了一個小小的玉兔包,慢慢地喂我吃。
“我要吃肉了啦。”我指着擺在桌子上的,那香噴噴的紅燒肉,命令着他,讓他趕快夾給我吃。
淩宇熙見我想吃肉,就把我咬了幾口的玉兔包,塞進他自己的嘴裏,吃掉後,才探筷過去,夾了一小塊紅燒肉喂到我嘴裏。
“好吃好吃。”我“吧唧吧唧”地,随便咬了幾口就把肉吞到肚子裏去。肉很香,卻又不覺得油膩,不愧是宮廷禦廚做出來的食物,口感就是這麽美味。讓我吃完還想吃,所以,我就不禁就搖着淩宇熙的袖子,告訴他我還想吃肉,讓他再夾肉給我吃。
淩宇熙十分聽話地,又夾了一塊肉喂到我嘴裏,見我吃得這麽香,還不忘調戲我句,“這肉有這麽好吃嗎?那有沒有我身上的肉好吃啊?”
你?你有什麽肉啊?如果咬你的話,你全身都那麽結實,咬着是很磕牙的,所以,我覺得還是紅燒肉比較好吃。
“我又沒吃過你的肉,怎麽知道你有沒有紅燒肉好吃啊?”我抓住他的手,撕咬着他筷子上的紅燒肉,還不忘伸出小舌頭,舔舔粘在筷子上的香油渣。
淩宇熙聽我說沒吃過他的肉,立馬邪笑着俯下身,湊到我耳邊,呼口氣在我耳朵上,對我說,“怎麽沒吃過啊?我身上有一個地方,沒有骨頭,都是肉。我怎麽每次見你吃我,都是吃得那麽香,就仿佛是你現在吃紅燒肉的模樣,呵呵。”
他身上一個沒有骨頭,都是肉的地方?是什麽……
啊!?
頓時想到是他的男根,我的臉立馬就通紅了。他怎麽這麽邪惡啊?把他自己和紅燒肉比,還讓我說哪個比較好吃。
“讨厭。”我當即砸了一粉拳在他胸膛上,叫他還敢不敢欺負我。
他輕笑着,也不阻止我這不輕不癢的拳頭打着他,直到妖月憤恨地一砸杯盞,引起一聲脆響,才讓這個歌舞喧嘩的大廳,頓時間就鴉雀無聲了。
我從淩宇熙的懷裏探出腦袋,看着妖月從桌案上緩緩地站起來,小秋則在一旁擔心地直喊着“公主公主”。淩宇熙也停下筷子,好奇地擡起頭,想看看妖月想要做些什麽。
隻見皇上盯着妖月公主從桌案上站起來後,然後妖月再走到大廳中央裏來參見他,這才問妖月,問她爲何砸杯,是不是有哪裏招待不周到了?
“淩國的歌舞過于平淡無奇了,才使妖月看得心情無比煩躁,所以才會砸杯,喊停。”妖月一說完,站在大廳舞蹈的舞娘們,臉都無比羞燥了,讪讪地低着頭,立在一邊。
我剛才都沒看她們跳舞,也許真的是有些過于平淡吧?所以才吸引不了我的注意,但妖月就這麽說出來,也太過于直接了,弄得别人舞娘很沒面子。
皇上也很尴尬,頓時不知道該要怎麽回複妖月才好。
“如果皇上不介意,妖月想獻上一舞,以祝淩氏王朝千秋萬代。”妖月也沒把皇上搞得太僵,給了皇上一個台階,讓他下,又給了她自己一展才華的機會。
皇上果然急急地應“好”,立馬就順着妖月的台階下來……
妖月,跳得真的很不錯,霸氣的舞姿,吸引了在場所有雄性的目光。就連淩宇熙的目光也被她吸引了,時不時地喂我幾口肉,再擡起頭來,欣賞她跳舞。
不知不覺中,一舞就終畢了。在妖月給大家福禮,要退下時,所有人都響起了熱烈的掌聲,聲音仿佛是想要轟震房梁似的,和我在青樓登台的那次有得比拟,但是在青樓的賓客沒有這兒的人多。還記得據姐妹們說,賓客們看完我舞蹈,他們的巨大都豎得好高,似乎都是想從褲子裏捅出來似的。
嘿,淩宇熙,讓我看看你看完她跳舞後,有沒有豎起來吧?
我伸手,朝他褲子裏一抓……
淩宇熙錯愕地低下頭,看着我,我同樣地也擡起腦袋,用一幅不可置信的表情,瞅着他。
好吧,我忘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淩宇熙雖然愛着我,但他也是一個男人,出于性角度,也會喜歡任何女人的。
松了他腫脹的巨大,有些悶悶不樂地低下頭,埋在他懷裏,不說話。
“婉兒,怎麽了?”淩宇熙見我突然就不開心了,就摟緊我,問着我,“是不是又想吃肉了?嗯?”
我是不是真的該考慮考慮,爲淩宇熙納個小妾了?他的欲火是那麽旺,而我又在懷孕着,所以不能夠伺候他。我不可以獨霸着他,因爲我是王妃,所以我不可以那麽自私。
我正在爲要不要給淩宇熙納小妾的事情糾結着的時候,突然就聽到皇上叫我,他對我說,“朕見過宇王妃的舞姿,覺得和妖月公主有得一比,不知宇王妃同不同意與妖月公主較量下呢?”
皇上讓我表演跳舞!?我現在是宇王妃,而不是□□了,他卻還敢叫我表演!?
環視了四周一下,想着該怎麽拒絕皇上,卻看見周圍大臣們的表情都有些憂郁,這才反應過來皇上讓我表演的含義。妖月雖然跳得好,但是她的獻舞裏,有帶着蔑視淩國的意思,暗在指責淩國歌舞不如人。因爲皇上以前在雲香齋裏見過我跳舞,所以才拐彎抹角地懇求我幫忙,爲淩國掙回面子。
可是,我現在在懷孕,所以舞蹈間則不能做些高難度的動作。現在的我,要赢妖月的話,還是有點難度的。
怎麽辦?我隻好擡頭看淩宇熙,讓他幫我想個主意。
“皇上,可否單讓本王爲令妻伴奏?”淩宇熙對我一笑,示意我可以去表演,不過他會在一邊幫着我。
淩宇熙對樂器很有研究,我們經常在一起切磋琴技。還記得我們在河邊,合彈過一首天籁,曾吸引來一群天鵝翩翩起舞,遊遊戲水。
“好,宇王爺和宇王妃配合,肯定會讓人耳目一新!”皇上當即應允,帶頭鼓起掌來,歡迎淩宇熙牽着我走到大廳中央……
淩宇熙的樂器,沒有選擇古筝,而是拿了一隻翠玉橫笛。也許他是想在我跳舞的時候,好幫着我吧?
隻見他慢慢地把橫笛放到唇瓣邊,沉醉地閉上眼睛,輕吹出優柔的調子。
檀色點唇,額間用鴛鴦黃淡淡的抹,銅鏡裏歲月的輪廓。光線微弱,拂煙眉勾描得頗有些多,剪裁成貼花的金箔。閃爍着誘人的獨特光澤,再沒有什麽可以訴說。自從跟随風塵而淪落,假戲真做又有何不妥,舞榭歌台即使是場夢,也無需去捅破。青樓滿座,隻有風雨聲在門外沉默,那姗姗來遲的我,盡管微醉卻依舊傾城傾國,飄揚的彩繪披帛,就足以把所有的心。全部都捕獲,全部都迷惑。
青樓滿座,隻有風雨聲在門外沉默,毛筆已蘸上了墨,正慢慢朝着宣紙寫着什麽。含苞欲放的花朵,在一陣往昔過後悄悄折落。誰能讀懂的落寞,燭光也微弱,映紅了夜色。
淩宇熙竟用一隻橫笛,吹出了我和他相遇、相知、相愛的一切!我配合着他的煽情的笛音,填上充滿記起的歌詞,邊舞得斷腸,邊吟出這首幸福而又悲傷的曲子……
“婉兒,哭什麽?”淩宇熙放下橫笛,睜開眼睛後,就看見我捂着嘴巴,面對他抽噎着。
我奔了幾步,一把就撲進他懷裏,擁緊他,“淩宇熙,我愛你。”
他也摟緊我,撫摸着我的背,邊幫我抑制哭泣,邊深情地對我說,“婉兒,我也愛你,比你對我的愛,更加愛你。”
“胡說,我更愛你。”
“那麽,我對你的愛,還要比你多一點。”
“讨厭。”我羞紅了臉,埋在他懷裏,擂起小拳頭打着他的胸口。
大廳裏頓時響起,比妖月舞蹈後更加響亮的掌聲。就連在旁邊伺候着的小太監、小宮女,也情不自禁地放下手中的活,熱情鼓起掌,祝福着在大廳中央緊緊相擁的玉人……
——————————————————————“駕!”淩宇熙坐在馬車外,甩着缰繩,指揮着馬兒慢跑。他微微聽見身後有些響動,随即就扭頭看看,隻見我掀開簾子,從車廂中出來,靠坐在他旁邊。
“婉兒,外面冷,坐到車廂裏去。”淩宇熙單手松開缰繩,摟過我,給我溫暖。
他這是要帶我去哪啊?皇宮裏的宴會還沒辦完,他就攜着我偷跑了出來。而且,這條又不是回王府的路,像是往深山裏去的一樣,越走越偏僻,越走就越少人。他不會是想把我帶到山上去,再和我野戰吧?
“淩宇熙,你要帶我去哪啊?”我被寒風冷得就往他懷裏縮了縮,扯過他的手臂,讓他再把我摟得緊一些。
他笑而不語,隻是微解開外衣,将我包進他懷裏,貼近他灼熱的胸膛,“快到了,就在前面了。”
前面!?
聽他這麽對我說,我就向前探望去……
前面是黑黑的一片,使我什麽也看不到。我正想扭過頭問淩宇熙前面有什麽的時候,突然,借着微弱的月光,我隐約看到前面有個萬丈懸崖!
他不會是想帶我去殉情的吧!?但是,我們都活得好好的,這又是爲什麽啊!?
“啊!!!淩宇熙,前面有懸崖!快停下!”我以爲他不知道前面有懸崖,趕忙去搶他手中的缰繩,急勒馬兒快停下。
也許淩宇熙是真的不知道前面有懸崖吧?因爲我去搶他的缰繩,顯然他也慌張了一下。
來不急的,眼見着馬兒如果再往前走一步的話,就會跌進懸崖裏。我閉上眼睛,頓時害怕得尖聲大叫起來。隻聽見淩宇熙在我尖叫聲中,急忙命令我句,讓我抱緊他後,耳邊就響起蕭蕭的風聲,和恐怖的失重感覺。我知道,我們已經掉下去了,快沒命了……
夜色的深谷裏,還悠悠地回蕩着我的尖叫聲,然後聲音再一點一點地消失掉。隻是沒了馬車上的兩個人,隻剩馬兒在月光下,低頭吃着長在懸崖邊上的草。清月的光茫灑在懸崖邊立着的石碑上,馬兒擡起頭,看了眼碑上刻着的那四個字,然後又呆呆地俯下頭,吃着草。
石碑上刻着——“生人勿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