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羅面上一驚,見他盯着自己,連話都說不清楚了。當下就把此人列入了無恥之徒的範圍。于是乎,說起話來都不客氣了。
“看什麽看!沒看過女人啊!”茯羅頭一昂,模樣說不出的傲嬌。反之,到襯得上官元無理了。上官元盯着那張臉看了看,猛地縮回手,正想說些什麽,茯羅又開口道:“原來就是你這個臭男人啊!”
上官元皺了皺眉頭,卻又見茯羅一隻手叉腰,另一隻手的手指指了指自己,幾乎是用一種輕蔑的語氣評論他。“哦~~~也不過如此嘛!就你這樣你還想要郁娘等你啊!少做夢了你!我告訴你,識相的就趕緊給我滾出去!否則,哼哼!小心本姑娘的拳頭不長眼!”
上官元舒展了眉睫,看着她如此刁蠻不講理的模樣,到真有幾分有趣。不過轉念一想來時那人說的,舒緩了的眉頭又再度緊蹙,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啊?”茯羅差點驚得下巴都掉下來。這這這,這人是怎麽回事?怎麽突然就莫名其妙的問她名字了?茯羅往郁娘那邊看去,結果發現,郁娘也是驚訝的看了過來,眼底摻雜着淡淡的憂傷。
郁娘她……突然,一個念頭從茯羅的腦海中閃過。她一擡頭,恰好對上他“暧昧不明”的眼睛,心中頓時一氣,擡腿對着他的下面就是一腳。
上官元措不及防,當場吃痛。衆人除了陸雲外,無不倒抽了一口冷氣。随後,上官元欲哭無淚,整個人痛的彎下了腰。頭頂卻傳來她憤憤不平的罵聲:“你個大色狼!竟敢把主意打到本姑娘身上來,本姑娘要你斷子絕孫!”
說完,還不忘沖他“哼”了聲。上官元皺着眉擡起頭,見她又要打自己,忙不疊的又低下了頭。一旁的郁娘頓時一驚,忙說道:“茯羅,他可是鎮南王啊!”
“什麽?”這下,可真是惹大禍了。茯羅傻傻的看着面前的這個男人,見他因爲自己一腳,而差點要……頓時頭皮發麻。她怎麽把這事給忘了!得罪了這個人,說來說去都沒好結果啊!說不定,自己還會被抓回去呢!
此時上官元已恢複些許,正慢慢的直起身子。茯羅隻覺得心頭一陣亂跳,卻還是故作鎮靜,但是在看了他一眼後,又猛地撇開頭,不再直視他。逗得一邊看好戲的陸仙,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陸凡無奈的笑了笑,指着茯羅低聲道:“這丫頭,還真是欺軟怕硬!我看她方才那個氣勢,還以爲她要一争到底呢!結果沒想到,人家一個身份擡出來,就給吓到了!真是沒勁!”說是沒勁,可笑的最開心的還是他。殊不知,就方才那一刻,旁邊的陸雲,也忍不住抿唇一笑,那刹那,快的猶如煙火,轉瞬即逝。
看着上官元已經完全沒事,茯羅的身子輕輕的顫了起來。但是語氣上依舊不饒人。“看,看什麽!”
上官元直直的看着他,臉上毫無表情,吓得她更是不敢再多說什麽了。
“擡起頭來!”一聲命令,她哪敢不從啊,像被施了魔法似地,乖乖的擡起了頭。上官元沒有笑臉,也沒憤怒,隻是淡淡的問道:“告訴我名字!”
茯羅努了努嘴,心不甘,情不願的答了句:“唐茯羅!”
似是猶豫,過了會後,上官元突然看向郁娘,道:“是我對不起你,不過若是你還願意跟我,我便帶你走。但是你不會是正室,可除了這個以外,我什麽都可以給你。”
聽到這句話,衆人的目光再度聚集到了郁娘的身上。卻見郁娘表情淡淡,看不出憂傷與怨憤,仿佛是種釋然。其實八年過去了,再深的感情,也早在分别的那段日子裏散去,少時的沖動也日漸被穩重代替,她守得,不過是一個承諾,一份執着罷了。
而此刻,當她終于聽到了那句日思夜想的話後,卻沒有一點的欣喜,反而有種,将赴戰場的感覺,她其實,已經明白了……
郁娘莞爾一笑,仿佛是盛開的牡丹,如此的嬌豔奪人。就是那一刻,四哥嘴邊的笑,慢慢的僵硬下來,眸中的亮光也漸漸的暗淡下去。
郁娘她……終究做了選擇。
茯羅自然也看到了四哥的失落,她皺起了眉頭,拼命的對四哥使眼色,可是四哥卻看也不看她,真是急死她了。也就是在這時候,郁娘笑着開口道:“我不會跟你走的!”
瞬間,像是有一束光打在了四哥的周圍,他擡起頭,恰好看到了郁娘對自己笑。就是這樣的笑容,讓他如此的留戀、不舍。
“郁娘……”他喚了聲,卻再也沒了下文。
郁娘回之淺淺一笑,道:“不是說過要攜手共遊天涯的嗎?我怎麽能放棄。”
四哥笑了起來,握住她的手,仿佛是要融入自己的骨血當中,再也不願意分離。他點點頭,一個勁的重複道:“好,我們走,你想去哪裏就去哪裏,我陪你。”
“恩、”
見他們兩人終于有了結果,茯羅竟也覺得有些釋然。望着他們那緊牽着的手,她的心,也漸漸的泛起了甜蜜。
這,就是愛嗎?
“如此,也好。”上官元說了一句,轉而看了眼茯羅,就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在經過陸仙身邊的時候,丢下了一句,“陸兄請自便!”
陸仙略一點頭,便眼看着上官元的背影,急匆匆的離去。
上官元走了,郁娘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或許真像他說的,如此,是最好的。
沒人清楚,就是這一刻開始,她唐茯羅的命運,正式的交接上了她命中最珍貴的三人……
走了幾步,茯羅又停了下來,扭頭一看,果見那三個男人尾随其後。一個文雅如竹,一個冷漠如冬,還有一個笑如春風。這可真是奇怪的組合!
茯羅忍不住開口道:“你們跟着我做什麽?”
陸凡一聽她開口,當即就追上來,笑嘻嘻的說道:“喂,我說糖葫蘆,你帶我去見見那個跳舞的青衣女子吧!”
“打住!”茯羅把他往後一退,皺皺鼻子道,“你才是糖葫蘆呢!還有,什麽青衣女子、白衣姑娘的,本姑娘不是開春院的老鸨,你們要找姑娘,應該是去怡春院!”
“艾艾艾,我說你這丫頭……”陸凡不悅的指着她鼻子道,“怎麽這麽大膽,一口一個怡春院的,真不害臊!就不怕嫁不出去啊!”
一聽這話,茯羅眉頭一挑,重重的踩了他一腳,痛的陸凡當場就大叫起來。抱着腳哇哇的在原地打轉。末了還吼道:“你個女人!怎麽那麽狠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