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章月下被拐



不多時,月已上中天。今晚的月光格外的明亮,透窗照在屋子裏的地面上。茯羅用着木夾子,小心的夾弄着幾片茶葉,再将它們放到了白瓷茶杯中。旁邊站着的綠兒,便提着熱水,緩緩的倒入杯中,熱水很快的沖開了茶葉,現出一片綠意與陣陣茶香來。

羅中正含笑道:“好久沒看你們兩個一起泡茶了。”

綠兒與茯羅一起擡頭,二人相視一眼,茯羅笑着把沖泡好的茶奉到他面前來,笑道:“爹,試試這茶吧!”

羅中正笑着點點頭,端起茶杯,淺啜了口,頓時齒縫間都是濃蘊的清茶香:“芙芙泡茶的手藝,見長啊!”他擱下了手中的茶杯,很是滿意的看向自己的女兒。

綠兒将手中的茶壺放回小爐上熨着後,轉身拉着茯羅坐下:“老爺,你怎麽弄的第一次見小姐一樣啊!”

羅中正笑容淡淡:“自己的女兒,總舍不得多誇幾句,就怕說多了,不知不覺中,女兒便長大了,到時候,可就真的是要忍痛割愛了。”

見他們主仆二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變相誇自己,茯羅的臉上,也忍不住揚起了幾分尴尬:“爹,你們這是取笑我啊!”

羅中正雲淡風輕的笑道:“女兒大了,就算爹再藏着掖着,也終是要嫁人了。芙芙啊——”

“恩?”

“若爹答應你退出朝堂,你可否答應爹一件事?”聽完,茯羅滿臉驚疑不定的看向綠兒,綠兒搖了搖頭,站起身來:“老爺,那您和小姐漫談,奴婢先退下了。”

羅中正點點頭,由着綠兒走了出去。待綠兒出了門,茯羅遂開了口:“爹是想對女兒說些什麽呢?”

看着眼前模樣愈發俏麗的女兒,羅中正的一顆心,瞬間又上下起伏起來,如同挂在懸崖邊上一般,悚然未定。對着她招了招手,羅中正道:“芙芙你過來些……”茯羅聽話的把身子挪過去了點,“這個,是你娘臨終前,托爹交給你的,你好生收着。”

羅中正将一個繡着芙蓉花的香囊遞給了茯羅,并示意她現在可以打開。接過香囊,茯羅還是滿頭霧水:“可是爹,你剛剛不是說要女兒答應你一件事麽,這到底是什麽事啊?”

“你先打開這個看看。”羅中正打斷她的話,目光沉斂。

茯羅抿了抿唇,低頭将香囊打開來。紫色的香囊裏,藏着的,竟是一塊雕着芙蓉花樣的玉佩,上頭流轉着紅黃粉三色。若她沒猜錯,這個,應該是醉芙蓉花樣。醉芙蓉,又稱三醉芙蓉,早中晚三種顔色變化,品種甚是珍貴。不過,娘親留給自己這個,是什麽意思?

茯羅擡頭,很是茫然的把他看着。

羅中正頓了頓,喝了口茶道:“這塊醉芙蓉玉佩,是當年成親時,皇上賜給你娘的。曾經,他還答應了你娘一件事。”

“皇上?”想到皇宮裏的皇帝哥哥,茯羅的眉頭便忍不住的蹙起。好說歹說,她的皇帝哥哥也是三年前才登基的,今年也不過二十五歲,算的上是年輕了。爹和娘成親,這事還不得推回二十年前說啊,那麽這個皇帝指的是……如今在溫泉山療養身子的太上皇?

“爹說的,是太上皇?”茯羅訝然。

羅中正聞言,點點頭:“是啊,正是太上皇。”

“這事又跟太上皇有什麽關系?”茯羅話一出口,腦子突然靈光一閃,她舉起玉佩放低聲音道,“爹這是要我拿着玉佩去求見太上皇?”

女兒聰明固然是好,可有時候,他卻很是擔心她會被自己的聰明給害了。羅中正道:“見是一定要見的,不過,爹希望你,能夠想清楚要求的事了,再去不遲。”

“爲什麽?”茯羅舉着玉佩來回看,“有事不能直接去求皇上嗎?皇帝哥哥對我很好啊,他說過的,隻要我有事就可以去求他,他就一定會幫我辦到的。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要大老遠的跑去溫泉山找病重的太上皇?這豈不是多此一舉麽?”

羅中正低歎了口氣,将她定定的望着:“爹讓你收着,你便收着。太上皇的爲人天下人皆知,德賢寡居,他若承諾了你娘一件事,那這件事無論是什麽,他都會辦到。與其相信其他人,你到不如相信你娘的話。她既然把這東西留給你,自然是有她一番道理在。”

父親從來沒有這麽語重心長的與她談起過娘親,如今一提,竟讓她覺着萬分沉重起來:“我知道了,我會好好收好的。”茯羅聽話的把玉佩收好,又看向了羅中正。

此時羅中正手裏的茶,已經開始冷卻,連着他的心,也一并冷了下去。茯羅伸手想爲他再泡一杯,羅中正卻在此時開了口:“有些人,你覺着他好,他未必好,這才是人心叵測啊。”

茯羅提着茶壺的手一滞,完全想不通爲什麽父親今晚會說這些話。但是未免父親再傷心下去,茯羅又笑着開口:“爹,女兒今後都聽您的就是了,您就别擔心了!”

羅中正微微颌首,輕拍着她的手背道:“爹明白。”轉而看到屋外的夜色,頓時又反應過來夜深了,遂又道:“時候不早了,早點回去歇着吧。你陳伯今個下午都已經把你的屋子再收拾了遍,這份心啊簡直比爹還要重。”說完,父女兩笑了,羅中正道:“去吧!”

此刻,茯羅卻是遲疑了。她忽覺喉嚨發緊,那些可以用來辯解或是婉拒的話,她一句也說不出。她略低下頭,撫平了狂躁的心,聲音輕靈而又靜遠:“爹,今晚,我不留在這裏了。”

羅中正一驚:“你要回哪兒去?”手已經不由自主的扣住了她的腕,滿目慌亂。

茯羅不敢擡頭直視他的眼睛,強壓着慌切說:“女兒……女兒回将軍府。”聲如蚊呐,愈加輕了下去。

“胡鬧!”羅中正不曾松開手,目光直指她道,“而今你們還是未婚夫婦,又怎能違背世俗觀念的住在一起,他就不怕,損了你的清譽嗎?!”

茯羅瞳孔一縮,心中頓時升起一陣的委屈,可奈何,心中的事,卻不能跟父親說。茯羅仰頭,語氣平靜:“不是這樣的!爹,你聽女兒說……這是我們欠他們齊家的,我們不能再傷害他們了啊。”

“那也不能……”羅中正蹙着眉,邊歎氣邊道,“這都是什麽事!”

“爹……”茯羅啞着嗓子說,“沒事的,不就是住他們齊府去麽,女兒去就是了。爹放心就是了,齊徹他對女兒很好,他從不讓女兒吃苦的。”

羅中正看着女兒,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歎氣。

茯羅又笑了起來:“爹這是怕女兒吃虧呢?還是怕他們齊家吃虧?要是怕女兒吃虧,那爹是不是太小瞧女兒了?!”

被她弄得哭笑不得,羅中正又蓦然想到了自己女兒從小到大的事情,霎時心中一陣不舍。養女數十載,他又怎會不知女兒心中所想?羅中正一颌首,招呼着外面的仆人,又轉頭來對茯羅道:“爹明白了,既然如此,你便回去吧。隻是綠兒她……”

“綠兒就留下了。”茯羅笑道,“到時候爹可要幫我照顧好她啊!”

聽完,羅中正的眼中再度升起一片氤氲,便颌了颌首。恰好此時仆人已經走進來候着了,他遂道:“這些爹都明白。時候不早了,夜路不好走,你快些回去吧。到了那裏,可要照顧好自己才是。”

茯羅聽話的點點頭,站起身準備跟着仆人出去:“那女兒可要走了,爹記得照顧好自己才是。”

爲了使她安心,羅中正還是點頭答應了。可他,卻不敢起來送她出去,就這樣看着她慢慢的出門,慢慢的離開,一步三回頭的不舍,就足夠了。人人生女兒,最多就送一次出門,他這一生,卻眼睜睜的送了兩回,又不知,此生是否還要再送一次。

又要離家了。就算走出了院子,茯羅的心還是難以割舍的難過。仆人安靜在前頭走着,她跟在後頭已是熱淚盈眶,手中捧着的,正是方才羅中正給她的香囊。

爹,女兒這次走,可又不知要多久才能見到你了。

如此想着,手便禁不住的縮緊。步子剛剛邁出大門,仆人一個停步,她生生的撞了上去,仆人大驚失色:“啊,小姐……”

茯羅将将站穩,見仆人如此,腦子頓時清醒過來。她一抹臉上的淚水,啞着嗓子道:“我沒事……”轉眼看到已經到門口了,門口馬夫已經在那裏等着了,見她出來,急忙的跑到後面抱來了凳子,自己則是在旁邊候着。

“這麽快就到啦!”茯羅苦着臉道,随後看向了仆人,“既然都到了,你就下去吧。”

仆人驚魂未定的道了聲是,急忙跑了回去。茯羅頓了頓,還是提步往前走。見她過來,馬夫笑盈盈的迎過來說:“夫人,小的已經等夫人多時了。”

這時候,茯羅才注意到,這輛馬車的後面,還停了一輛馬車,上面坐着的,應該是上午跟來的那一群丫鬟了。很好,齊徹派來的人,果然聰明周到。

茯羅這麽想着,已經借着馬夫的手,就要上車。可剛剛踩上去,她又突然回頭,低聲道:“現在是什麽時辰?”

馬夫一愣,低頭掰手指算時間去了。不一會兒,他又擡頭笑道:“回夫人,剛到亥時,離子時還有兩個時辰。”

話音剛落,茯羅已經轉了個身,跳下了馬車。她站直身子側頭命令着馬夫道:“你們在這裏等我會,我去去就來。”接着,人又跑回了羅府。餘下一堆傻了眼的人。

院子裏的荷塘中,蓮花正含苞欲放,夜幕下,迎風而動,甚是可愛。茯羅揣着笑,連走帶跑的經過九曲橋,往羅中正的廂房趕去。

要不是馬夫提醒了她時辰,她還真忘了齊徹給她的規定還有那句話。反正現在時間還早,從羅府回齊府最多不過半個時辰,她完完全全還能大方的再呆羅府一個多時辰。想到此處,茯羅笑的更歡了。

和風拂過,再度吹動了滿塘的花苞,送來了一陣淡香。茯羅正高興的跑過一小段路,才剛過完橋,突然有隻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将她的身子往後一拉。

驚人的警惕使得她當場就想大叫,但是還未來得及出聲,後邊的人已沉聲道:“别出聲,我是陸雲。”果然,懷中的女人漸漸停下了掙紮。陸雲左右查看了下,遂牽住她的手,往羅府院子裏的暗處走去。

看着眼前的那個與黑夜相交融的黑色背影,茯羅的心,逐漸的被驚喜代替。是他?他怎麽來了?

沒多久,兩個人已經到了暗處,漆黑的周圍,兩個人察覺到的,隻是對方均淺的呼吸聲,還有對方明亮的雙眸。二人面對面的站了許久,直到他突然的抱緊了她,才徹底的終止了這場突如其來的“約會。”

這一晚的“驚喜”,遠遠超乎了她的想象,本以爲冷漠如他,會就此終結這一場夢的,卻不曾想,他又突然開了口:“我想你了……”語氣裏濃烈的渴望,将她的腦子弄得有些發懵,想了老半天,也沒分辨清楚,這到底是現實,還是一個虛無缥缈的夢。

“我……”她正想開口,他卻又出聲打斷了她。

“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可是……”他抱着她的手臂逐漸縮緊,他将腦袋深深的埋入了她的頸窩中,貪婪的吸着她身上特有的清香,打斷道:“可是我無法控制住我自己。茯羅……”

溫潤而又深沉的聲音,暗啞不失迷離:“一盞茶。就讓我抱一盞茶好不好?”

她顯然沒想過,他竟然還會有這樣的一面。到底是時間度化了人,還是她沒跟着時間一起變化?

“你這是什麽意思?”茯羅未推開他,張口問道。

能察覺到他的身子幾不可聞的僵了僵,随後道:“我,我……是我逾越了。”說完,他便慢慢的松開了手,黑夜中,難以看清他的臉。

知道他誤會了自己的意思,茯羅急忙的伸出手又摟住了他精瘦的腰,貼着他的胸口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陸雲的喉嚨哽咽了下,他艱難的吞了口口水:“茯羅……”他喚道,“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是我癞蛤蟆想吃天鵝肉,不知好歹。我……我不知道該怎麽說,總而言之……”

他話還沒說完,黑夜中卻傳來了一陣低低的偷笑。待他察覺時,懷中的女子已先他一步笑道:“沒想到冷漠的你,也會有感情?難道是我這塊熱碳,捂化了你嗎?”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