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葉子輕視地看了一眼李青蔓。又重新回到馬車裏,小葉子讓人準備好架子,安蕭然很安靜的躺在上面,當經過李青蔓的身邊的時候,那個一直在安蕭然身上的平安符落了下來。那個是李青蔓廢了兩天的時間,才求到的平安符,那本是鮮鮮紅紅的布料,如今卻已被戰火鋪滿了灰燼。李青蔓微閉雙眼,一顆淚滴落下。
“王妃,沒事吧?”小蘭擔心的問道。
“沒事,我們回府吧。”李青蔓慢慢的站了起來,雙腳卻顫抖了一下,又發起軟。小蘭看時,扶起李青蔓進府。
床上,安蕭然一直都是安安靜靜的睡着,讓李青蔓的心都揪在了一起了,深怕大夫說不好的消息。看着這位老醫者,兩指放在安蕭然的脈搏上,充滿皺紋的眼角,小眼刷得一下睜開。微微開口道:“王爺,自幼身體強壯,身上受得箭雖刺向心髒,卻刺得并不深,隻是失血過多,才會導緻昏迷不醒。待老夫開一副方子,就好。”
“謝謝了。”小葉子很客氣的回道。
李青蔓聽了醫者的說法,心裏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下了,還好不是大問題,還好安蕭然的身體強健,還好...還好你會醒來。李青蔓在心中一笑,你究竟對我有多重要?現在我才明了,隻要你不會離開,隻要你在,隻要還能看見你的笑容,一切都好。心爲他系上,不爲其他,
老大夫停下手中的筆,看了看手上的方子,點了點頭,指着小葉子說:“你,随我去抓藥。”
“是。”老大夫與小葉子一同離開了潇湘樓,潇湘樓是安蕭然所住的地方,一直以來安蕭然都沒有強迫過李青蔓做實行夫妻之實事,他一直在等,在等李青蔓的願意。所以這是李青蔓第一次進潇湘樓,平時要見安蕭然,都是在靜書閣會見的。房間裏的擺設比想象中的還要簡陋,李青蔓心中蕩漾着,原來安蕭然是一個喜歡簡單的人?
床上安蕭然叮咛了一聲,幹澈的嘴唇輕啓一聲水。
李青蔓才從桌子上端起一杯水,往安蕭然走去。
一天過去了,李青蔓從來沒有離開安蕭然身邊一步,她想要安蕭然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是她,這種想法還是真是幼稚了?李青蔓不顧。愛情本來就是一件幼稚之極的事情。
夜裏...涼風輕襲着整個潇湘樓,月光甚好,早升起懸挂在夜空中,這是深秋的季節。原來自己已經在這裏有大半年了。李青蔓起身想要把窗戶關上。
回頭,李青蔓停住了腳步,臉上的笑容泛濫。眼裏有些濕潤。已經昏睡快要兩天的家夥,已經醒了。才昏迷兩天嗎?爲什麽我覺得快要兩年了,不,甚至是兩十年已久。李青蔓早已控制不住,小跑的向已經坐起的安蕭然跑去。雙手環繞着他的腰際,深怕他還會倒下去。這時,李青蔓早已經成淚人了。
“你醒了,你終于醒了。安蕭然。我...我好擔心。”李青蔓哽塞到。安蕭然一句話也沒有,臉上是一副冰山的模樣。“安蕭然,我舍不得你,我已經舍不得你了,不要離開我,也不要再受傷了。”
安蕭然似乎聽不見李青蔓哭喊的聲音。腦袋裏都是那天回府時,所看見的那竹筒。回憶中竹筒上那三個字還是那麽的清晰可見:李青蔓。難道我之前的猜想都是對的嗎?李青蔓真的是蘭國的奸細?那天爲我分析蘭國地勢以及出謀劃策都是李青蔓的計謀?爲什麽我還是不想相信,明明事實就在眼前?不行,我絕對不能放過殺死這麽多安國軍人的奸細,不然,我要怎麽對得起這麽多亡魂。
“安蕭然,你怎麽了?是不是傷口痛了?”李青蔓看見安蕭然不說話,臉上還如此蒼白,才想起他是初病,還沒有痊愈,大概是剛剛太過激動,弄痛他傷口了?小手剛想去看看的他的傷口時,被安蕭然截了下來,手好刺骨,我明明關了窗戶。“你才好,手還是這麽冰冷,不如你先躺下?”李青蔓關心的說道。
“誰讓你進來得?”冰冷的聲音。
這句話讓李青蔓有些尴尬了,難道我不能進來?
“你怎麽了?”
“說,是誰讓你進來得?”安蕭然的聲音放大了,語氣還是這麽冰冷。
“你受傷了,不要激動。”李青蔓安撫着安蕭然,怎麽醒來了跟變了一個人似的?“你受傷了,這些日子來,都是我照顧你的。”
“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李青蔓呆呆的看着這好似無情的人兒,這還是安蕭然嗎?原本以爲他看見我,會很高興,爲什麽會成這樣?李青蔓一動不動的看着安蕭然,他的眼神如同看見仇人一般。原本眼底透露出的柔情,全被冷冽覆蓋。猶如冰窟裏的利劍,透露出全是無情與冰冷。
“安蕭然?你,你怎麽了?我是李青蔓啊。”
“我叫你出去。”安蕭然随手抓起放在床上的茶杯,向李青蔓扔了過去,不偏不倚的剛好扔在了李青蔓的額頭上,鮮血立即留了下來。聽見房間裏的雜音,小葉子闖門而入。看見李青蔓額頭上的鮮血,大緻也知道剛剛的雜音所來原因。
李青蔓更是不能想象安蕭然居然這麽對她?也是,未踏入淩然府時本來和安蕭然見面次數就不多,又離開兩月上戰場殺敵,想必他從來沒有喜歡過我吧?向皇上要我,也是想報我爲柳芸芸掃了他的面子才開口的吧,可是爲什麽我的心還是這麽痛?難道那晚在淨空亭的一吻是假的?說與我有很多日出看也是假的?難道說隻有我一人就好也都是假的?原來安蕭然是一個情場殺手?可是爲什麽你選中的敵人,是這麽這麽的愛你?是我輸了嗎?爲什麽還是這麽不争氣的眼淚要流下來?
李青蔓再也受不了了安蕭然這種态度。回頭離開了潇湘樓。離開才是好的吧?是這樣的。
明明就說過要将她碎屍萬段的,到底還是下不了手。真是可笑,原來李青蔓已經駐入我的心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