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志在柳翠閣一呆就是好幾個時辰,黑夜慢慢侵蝕着隻剩下的一片光明,逐漸變黑。
“父親大人,在想什麽呢?笑得那麽高興?”柳芸芸見柳志臉上露出難得的笑容,想必是有值得他高興的事情吧。忍不住想要打聽。
“是一位女子。”柳志雖然年邁,可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也并沒有什麽難以啓齒的樣子。大方的說了出來。
“哦~是一個怎麽樣的傾國女子?竟惹得父親大人這般高興?”自從母親去世已有五年,父親從來沒有對一個女子如此上心過,都想要完成大業,如今...也罷,隻要父親喜歡,我這個當女兒的也是祝願的。
“李青蔓。”柳志腦袋裏都是前幾十日,李青蔓在慶功宴上褪去衣衫的畫面,一直念念叨叨的沒能如願以償的一睹那凹凸有緻的身材,小小的失望。從那以後,一直都有李青蔓的身影,揮之不去。
“父親...”柳芸芸欲語而止,又是這個李青蔓。心中的怒火自然又熊熊燃燒起來。“父親大人,李青蔓萬萬碰不得。”
“爲什麽碰不得?”
“别忘了,主人的目标是李青蔓。”柳芸芸小心的提醒道,示意李青蔓是主人最終的目标,萬一一個私心,壞了事...後果不堪設想。
“我隻是想嘗嘗鮮。如此妙美的女子,讓爲夫還是有所心動的。到時候再把人交還給她,不是一舉兩得?”柳志心裏盤算着,總有一天李青蔓會是我囊中之物。
“父親大人莫不是要娶她?”心裏想着這李青蔓與自己的年齡相差不大,也可以當柳志的女,她可不想叫李青蔓一聲‘娘’?還不如趁早斷了柳志的念想。
“不,隻是想來一個一夜春宵罷了。”柳志的老奸巨猾,可真不是蓋的。
柳芸芸聽柳志這樣一說,心裏的大石頭也算是落了下來。這也是一個可以侮辱李青蔓的好方法,柳芸芸也不再勸說柳志,點着頭,允許。
一個女人,若是被人抛棄,便會走到最黑暗的地方。即使柳芸芸未得到安蕭然,她沒有得到的東西,自然也會摧毀。安蕭然,我倒要看看你最深愛的女子,被其他的男子淩辱時,會有什麽樣的表情?我一定會讓你屈服在我的石榴裙下。柳芸芸目光如炬的盯着前方,就像是李青蔓和安蕭然就是她的眼前,恨之入骨。
......
李青蔓就這樣不吃不喝的在床榻上躺了兩天,一直沒有從那一夜緩過神來,面無表情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也許并沒有在想,隻是在發呆而已。
小蘭又将李青蔓未動的飯菜,收拾後,又端上新鮮的。見又是未動的飯菜,無奈的搖了搖頭。自從王爺離開淩然府後,李青蔓這樣像一個死人一般,無聲無息,連一句話也沒有。就找小蘭轉身要離去時。被李青蔓輕聲的叫住了,聲音聽起來顯然有些虛弱。可是已經有兩天沒有聽見李青蔓說一句話,小蘭一下子就激動了起來,放下飯菜,向李青蔓走去。本來李青蔓就有些弱小,現在又如此虛弱,小蘭見了有少許的心疼,這個王爺,真是古怪的很,本以爲他那性格在遇見李青蔓時,有所改變,沒想到還是這般如此。居然也沒有再踏進過獨儀居一步。
“王妃,有什麽吩咐?”小蘭握起李青蔓的手,心裏一激動,明淨的雙眼裏居然被淚水包住。
“小蘭别難過,别哭。”這個淩然府裏,大概就隻有與小蘭相依爲命了吧。見小蘭兩眼水汪汪的,李青蔓忍不住爲她拭去淚水。淡淡的說着。
“小蘭沒有哭,小蘭也沒有難過。”抽泣的聲音,滿臉的淚水,居然還否認。小蘭自己用手抹去臉上的淚水。帶着哽塞的聲音說道:“王妃...王妃有什麽事情?小蘭...小蘭聽着你的...吩咐。”
“小蘭,我想洗澡。你去幫我熱水,好嗎?”
小蘭早已泣不成聲,唯有點着頭,放下李青蔓的手,“對了,桌子上還是今早做好的早飯,餓了就要吃。别爲難自己的身子。”見李青蔓點頭,才放心的離去。
啪啪啪...聽着與木盆撞打的聲響,李青蔓看着小蘭将一桶桶水倒入浴盆裏。
“好幹淨的水。”李青蔓在一旁諾諾的說道。
“王妃,不幹淨的水可以洗澡嗎?”小蘭反駁道。
“如果有人變得不幹淨了,幹淨的水可以将污漬洗去嗎?”
“王妃怎麽會不幹淨?”小蘭有些明白李青蔓的意思。
李青蔓也不再與小蘭争辯什麽,褪下身下的衣衫,向水裏走去。剛觸及到水面,一股寒意傳入心房,好冷。李青蔓不斷的搓着身上被安蕭然吻過的地方,一遍一遍,皮膚都開始泛紅,李青蔓的動作也爲減輕,反而越來越用力。
“王妃...”小蘭阻止李青蔓,在這樣下去,會受傷的。
李青蔓一反手,水花四濺,地面上早已濕透了一大片毛毯。李青蔓一下滑,整個身子都浸在水中,淚水與大盆子裏的水混爲一體,其實并不是不想把身子交給安蕭然,隻是并不是心甘情願的,并不是。有得是更大的心疼與懊悔。水中,沒有人能看見李青蔓的哭泣,沒有人看見她的傷心。
不知過了好久,李青蔓才從水裏站了起來,容光煥發了一般,臉上是久違的笑容,好似一個水中的精靈,那麽靈動。
“小蘭。”李青蔓輕聲喚了一聲,小蘭睜大眼睛看着,早已經丢了心魂,這女子實在是美麗,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次這樣誇一個女子了。李青蔓的臉上也不再像剛才那般沒有血色,小蘭一次從心底裏高興。
“王妃...”小蘭一激動就是愛掉眼淚,這不,眼淚似乎比剛剛還要多。“太好了,王妃,你終于又活了過來。”小蘭抱着李青蔓,身子一抽一抽的。
“傻丫頭,不要再哭了。今天你已經哭了兩次了。”李青蔓實在是頭痛。
這才是真正的李青蔓,不管是發生了多大的事情,都是要過去的。每一次有過不去的坎,都隻允許自己放縱兩天,兩天後,一切都回到過去,從新開始。所以李青蔓現在是一副沒事的樣子站在小蘭的面前。
“小蘭收拾一下,我們出府。”李青蔓自己找了一件素衣,穿在了身上,對小蘭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