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藍的水,輕輕的蕩漾着,拍打着粗布的衣服,遠處一個身材胖矮的夫人,小咪咪的朝這裏招了招手。
“青櫻,青櫻。”婦人大喊着,身上的橫肉蕩漾着快擠出油來似的。
青櫻擦了擦臉上的汗,放下手中的浣洗的衣物,慢慢的站起身來“李大嬸,你怎麽來了。”
待婦人走進,隻見她喜笑顔開的說“青櫻,快快快跟我走,嬸子有好事告訴你。”
青櫻指了指河邊的衣物,苦笑道“李大嬸,你這急急忙忙的找我幹什麽去,我這衣服剛洗到一半呢。”
“哎呦”李大嬸一拍大腿“瞧我糊塗的,這裏嬸子幫你收拾。你快去你家裏看看吧。”
青櫻狐疑的走到家裏,隻見裏面坐着一個滿頭戴珠玉,身穿紅衣,手拿喜扇的女人。和一個低着頭的男子。
“你是?”青櫻不解的望着她。
婦人看見門口清秀的女子,忙放下手中瓜子“眼睛笑得隻剩下一條縫兒,你就是青櫻姑娘吧?我就是十裏八鄉最有名的媒婆,你就叫我花姨吧。”
青櫻諾諾的點頭“花姨·,您這是?”
花姨嗤嗤的笑着“你還不知道吧,沒人和你說麽。”說着拉起一旁坐着的男子,那男子憨厚的笑着“姑娘好。”
青櫻好像明白了“您不會是來給我做媒的吧?”
“那當然,我花姨不給人做媒,我來你家幹嘛。這個是隔壁信陽村的農戶,他們家有幾十畝良田,還有很大一間子租屋。你看這位的人啊是又憨厚,又老實,将來一定聽老婆話,遇上這樣的人家,哪裏去找哦!”
青櫻瞠目結舌的看着一臉,錯過此家别無分号的媒婆,頓時語塞。
那個傻傻的男人,臉紅紅着看着青櫻。青櫻倒退了一步“我什麽時候請過媒婆,你這是從何說起啊?”
媒婆看着剛進門的李大嬸“她大嬸,怎麽這姑娘不知道你幫她登了生成八字的事麽?”
李大嬸開心的拍着青櫻的肩“青櫻,嬸子看你這麽大歲數了,還不出嫁你不急嬸子還急呢。這是大好事啊。”
青櫻抽搐了一下眼角含蓄地說“李大嬸。花姨你們都回去吧,我根本不想成親,你們就别忙活了。”
花姨詫異的看青櫻,搖了搖滿是花粉的扇子“這姑娘真奇怪,這種好事哪裏去找啊,人家想要都來不及,你倒還往外推。算了算了算我倒黴。”說着向外走去。
“花大娘,你别走啊”李大嬸忙追了出去“這孩子··哎。别走啊,有話好說嘛。”
青櫻歎了口氣,瞥了眼臉異常紅的男子,那男子受驚似的飛奔了出去。
日子過得簡單而充足,陽光照在窗棱上,飄飄的灰塵如野馬般奔騰着,青櫻輕輕的揮手。
三個月過去了,今日新皇登基,改國号大興,舉國歡慶,全國暫停婚事三年,爲新皇選妃。
雖說這裏是小鄉村,但也傳的沸沸揚揚,說今年選妃的熱門是夏侯将軍的女兒夏侯碧珠,夏侯碧珠是夏侯将軍唯一的一個女兒,夏侯将軍又是平定叛亂的功臣,他的女兒自然會變成新皇的妃子。
青櫻聽到這些隻是嗤嗤的一笑,捧着折疊完的衣服,向集市走去。她隻是一個洗衣女,一個幫大戶人家浣洗衣物的下等人。曾幾何時的榮華富貴生死榮辱都已經殆盡了。
“管家,這是夏侯小姐的衣物,我已經清洗完畢了。”
管家瞥了一眼衣物,給了青櫻十個銅闆。“拿去吧,小姐的衣物不喜歡用府中的井水洗,小姐喜歡碧落河的水,那裏的水養料子,但是像你這種低等的人有機會爲小姐洗衣服是你的榮耀,但是如果出了什麽岔子,那你的小命就難保了”
青櫻低着頭接過銅闆低眉順眼的說“那是自然,夏侯小姐馬上要成爲皇上的妃子,一家榮寵更是不用說的,奴家可以爲小姐洗衣,是奴家的福分。”
管家甩了甩袖子,趾高氣昂的走進府中。
青櫻諷刺的笑着,妃子,夏侯碧珠,曾幾何時她也這麽一身榮寵過。
如今換了樣貌,連聲音也故意用封印改變了,這個紙醉金迷的皇族早就和他沒有了任何關系。
鳳飛塵,鳳飛暇都隻是她的敵人。
漫漫的鋪滿長花的道路,一群穿着素衣的女人被重重包圍着走向帝陵。一個身着和服的女子蒼白着臉,渾身上下沒有一絲生氣。好像一切在她眼中都是死物。那是殉葬的妃子們,她們就是一個皇帝死亡的陪葬。
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破重圍,極其深厚的内力震碎了擋在面前的二十幾個士兵。黑影卷過,隊伍中已經沒有了那個穿着和服的女子。
和子驚訝的不敢掙紮,任由着這身影将自己帶往密林深處。好熟悉的氣息,是那個女孩的味道。青櫻咬緊了牙關,她的内力還不深厚,内傷也未痊愈,隻得放下和子。
和子驚呼一聲落在一棵樹下“你是·慕清麽?”
“我不是慕清。”青櫻恍惚到
“那你爲什麽要救我。”
“朋友相托,不得不爲之,這裏離渡口還有一段距離,你快點走吧,離開遙國。”
“替我謝謝你那個朋友,可惜我心愛之人已經離世,我早已沒有獨存的念頭,生和死又有什麽差别”
青櫻淡淡的道“蝴蝶山谷,軒葉相待”
話音未散,人已經消失在密林中。晉國境内的蝴蝶谷,軒葉在那裏麽,難道他沒死?這個姑娘到底是不是慕清?一大串的謎題圍繞着和子,但她清楚的知道,她要去蝴蝶谷,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