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我相信你了。”青櫻被魑離咯吱着,笑的前俯後仰。
溫柔的氣息撲面而來“說實話,你有的時候真的讓我有些恍惚。”魑離氤氲的說着。
青櫻微微一笑,推開魑離“恍惚對你來說,隻不過是一瞬間而已。隻要能清醒過來即可。”
“這回他可能真的要走了,你真的舍得麽?”
“我有什麽舍不得,當初那麽多舍不得,最後不也舍得了。魑離,我的日子不多了,我想去一個安靜的地方,自由的過完最後的日子。”青櫻苦苦的一笑“或許我要的本來就會有這些。”
"晉國君主大婚,你這個假王後還是好好準備準備吧,過些日子可有得忙了。"
“這些東西都交給宮人們做好了,不知爲何今日才發現原來放下是一件那麽輕松的事情”
四月初二,十天以後,晉國君主大婚,舉國歡慶,萬國來賀,青櫻坐在鳳儀殿中,對鏡紅妝,琥珀做的零星簪花,還有純金的鳳凰镂空寶钗、細細的流蘇從鬓發間沒入耳下。一對無暇的紅寶石耳環異色迷人,僅僅頭上的鳳冠就足足有三斤七兩重,彩凰飛舞的蜀繡,在正紅的錦緞上栩栩如生。因爲是大婚所以妝容也特别濃豔,遠山橫黛,精緻的花钿帖子眉中,她仿佛又回到過去,想起那一次和鳳飛塵離奇的大婚,嘴角微微抿起。胭脂的色彩深深地印在唇上,很豔麗。“王後,您今天真真極其美豔動人。”
青櫻淡淡的一笑“吉時已到,王後起駕。”
晉國婚禮的規矩古闆雜亂,一天下來,青櫻已經覺得渾身無力,晚宴才是婚禮的重頭戲,青櫻微微懶怠的倚靠在後殿的貴妃榻上,輕柔着太陽穴。“這樣你就吃不消了?我就是怕你勞累省了不少叩拜禮呢。”魑離身着紅底文龍的新郎袍,撇了撇鳳眼。
“今天一整天,我都沒有進過食,若是知道晉國的規矩這麽多,我就找一個沒有這麽多繁文缛節的國君去嫁了。”
“你倒是對自己很有信心,我怕那些國君看見新娘如此蠻橫,甯願自盡也不娶你這樣的刁婦”
青櫻咯咯的笑了起來“那我豈不是罪孽深重。”
魑離拍了拍胸前的衣襟“再過會兒,我們要一起出席晚宴接受萬臣朝拜,即使枯燥無味你也要堅持住,不得中途離席。”
“是,君上,陛下,殿下。”
夜宴上,青櫻隻是覺得渾身酸累,完全顧不上大臣們的輪番祝禱,千篇一律的敬酒詞。“臣乃遙國的使臣,蘇源,特代表遙國上下恭祝,君上和王後百年好合,事事順意。”
青櫻微笑着回酒“遙國有心,請尊使盡情享用酒宴,不要拘禮。”
蘇源默默的作揖坐下,所有的舉動都這麽順其自然,但是隻有他自己知道,心有多煎熬,每一分每一秒看見她,與她對面他都覺得心如刀絞。
東瀛的使臣微微一進酒杯“我東瀛帝國,願和晉國永結爲好,做兄弟之邦。”
魑離微微一蹙眉,晉國和東瀛除了那次,便再無瓜葛,本來這次婚宴并未邀請東瀛,而東瀛的使臣不請自來,如今一開口,又是這麽驚天動地的話,怎能讓人不心驚。
“東瀛人傑地靈物資豐厚,本王十分向往,如果哪裏興之所起而至,希望歸國的君王可以作爲東道主,讓我一覽東瀛的風采。”
這話說的又有恭維又有推辭,一退一進,讓人摸不着頭腦,正當群臣都面面相觑之際,一道聲音響起“遙國賢妃贈君主王後,綠尾燈蘭一株。”綠尾燈蘭,是隻有遙國的留卿山上才有的植物,據說百年隻開一次花,花期隻有一盞茶的功夫,若想采的此花,必須苦守這茫茫的雪山。百年一次的花自然有其神奇之處,據說可解百毒。
"如此珍貴的禮物,多謝。"
“采此花的人說,此花的效用隻有三天,如今已經過去兩天半,還請王後娘娘立刻服用,才能不毀其功效。”
青櫻心中早已想到,夏侯家的女兒,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但是如果不服用,就說明晉國與遙國有分歧,若是吃了,隻怕又會上了她的當。
“娘娘有心了,本後心領,呈上來。”
魑離狐疑的看了一眼青櫻,青櫻示意他無事,一口就将花朵服下,面露微笑道“果然是極其好的東西,本後多謝賢妃一番美意,來人将萬羅碧玺屏風帶給你家娘娘,算是本宮的一點回禮。”來人屈身作禮“多謝王後。”
青櫻吃了綠尾燈蘭後,确實覺得身體舒暢了很多,隻是綠尾燈藍的花中甜中帶苦,一縷幽幽的氣息在四肢中遊走,像螞蟻一樣無孔不入。
青櫻故作鎮靜,偏頭說“妾身先去換件衣服,去去就來。”魑離點頭允許。
青櫻甩掉了身後跟着的婢女奴才,徑直走到禦醫館。今夜守夜的是溫梅。
幽暗的燈光下白衣的男子奮筆疾書,“溫梅,我有點不舒服。”
“你怎麽了?”
“我剛剛服用了綠尾燈藍。”
“綠尾燈藍?”溫梅吃驚的放下了筆“你說的是遙國的綠尾燈藍?”
“是啊,怎麽了”
“綠尾燈藍我找了很久,一直未尋着,它是解毒續命的聖藥,對你的病大有幫助。”
“可是覺得這花可能有問題,剛在席間夏侯碧珠以遙國賢妃的名義,将它贈與我,并要我立刻服下。”
溫梅卷起青櫻的袖口,将一根銀針緩緩紮入,“我替你驗毒。”“綠尾燈蘭隻有三天的花期,她沒騙你,不過她隻想至你于死地,怎會如此好心把這麽好的東西相贈。”
“席間,不得不服,我也總覺得其中有詐。”
銀針緩緩的拔出,無毒。
溫梅又細細的替青櫻把脈,“氣息平穩,卻有一絲遊離,這種脈象甚是奇怪。”
“哼,我隻能活三個月,她都不放過我,可見她是怨毒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