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司馬茹卻無法入睡,腦海裏總是在回想着淳于灏白天的話語,恨透了自己竟然會答應和他賭,這個賭,輸是必然的。
“真的是笨死了。真的是笨死了。真的是笨死了……”司馬茹不停的罵自己。
卻沒有看到門被打開了,一個男子緩緩地走進來,讓她不由呆住了。在那個男子關上門的瞬間,她準備要大聲的喊出來。
卻被男子手中的玉笛給愣住了。
“你來幹什麽?”沒好氣的問着,司馬茹陷入了極度的防備。
“司馬茹,不必如此,大婚那一日本侯都懶得去碰你,現在就更加沒有必要了。你連被我碰的資格都沒有。”淳于灏冷酷的話語在四周響起,讓空氣一下子降溫。
司馬茹勾勾唇,學着他冷笑,“你現在也沒有了碰我的資格。以前或許,我會期待。但此刻如果你敢碰我一下,我絕對會讓你付出慘痛的代價。你沒有資格!”
“司馬茹,嘴硬是沒有用的。不過,如果這是吸引本侯的方式,不可否認,你的确進步了不少。看來在地牢裏的一念,你還真的是成長了不少呢?竟然學會了如何吸引本侯?”冷笑,緩緩地坐下來,爲自己倒了杯茶。
喝了一口,就忍不住吐進了茶杯裏,“這是什麽茶?”
“你不喜歡的東西,難道不此刻都已經變成我的最愛了嗎?”淡然的一笑,司馬茹也爲自己倒了一杯茶,很是悠閑的喝着。
“你用了蓮心佐茶!”微怒,這個司馬茹一年不見,本事還真的長了不少,“司馬茹,你知道嗎?你現在又一個本事有很大的長進?比起以前更是甚之。”
“哦,願聞其詳!”
“就是惹怒本侯的本事,你還真的是一日千裏。”一把扣住她的下巴,淳于灏不喜歡她這樣的笑容,沒有人可以在他面前露出仿佛玩弄一般的笑容。
而她就更加的沒有資格了,她隻不過是他淳于灏不要的破鞋。
“多謝侯爺贊美!”僵硬的吐出這個字,司馬茹心裏很是歡喜,至少這一刻她有了一種赢的感覺,雖然赢的有些疼痛。
“你覺得本侯是在贊美你嗎?司馬茹,不要試圖惹怒本侯,你玩不起。司徒鏡不是你可以玩弄的男人。離他遠遠的。”淳于灏冷酷的笑了。揉捏着她的下巴,帶着絲絲的玩味。
“你要司馬郡主府風光,本侯也可以幫你。”
“多謝,我司馬茹受不起!”咬牙,司馬茹恨透了自己此刻竟然不會武功,根本就無法反抗他。隻能狠狠地看着他。
“司徒鏡的庇護,你就受得起嗎?”淳于灏就是感覺這個司馬茹是故意,竟然敢這樣的反抗。
如果不是因爲司徒鏡,他才懶得去管這個女人的死活呢?
“對,他的庇護,我受得起。”司馬茹很是堅定的說着,她對司徒鏡有恩,自然要報恩。司徒鏡的庇護,她受得起。
而這個人的庇護,她受不起,也懶得受。
“司馬茹,你好大的膽子。你是不是找死?”咬牙切齒,看着她說得理直氣壯的。淳于灏就很是生氣。
“侯爺這句話說得真是可笑。在地牢的一年,生不如死的時候,我都未曾想過死。此刻,好不容易出去了,我又怎麽會選擇死呢?就是因爲活,爲了活。我才會這樣子的。所以,你沒有資格這麽問。沒有資格!”司馬茹不會忘記那段痛苦的記憶,那段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日子,她都從未想過死,現在她更加不會懦弱的選擇死。
淳于灏沒有資格,他沒有任何的資格問她這句話。
“你……”被她眼中那深深的恨意給震懾住了,淳于灏一下子忘記了該如何反應,看着面前的司馬茹,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個隻會巴結自己的女人,有一刻竟然會用如此的恨意來對待他。
這樣的眼神讓淳于灏有一刻忘記了面前的女人是自己最厭惡的。
看着司馬茹的眼眶已經充滿了晶瑩,快要垂落下來了。
頭一次,淳于灏被一個女人的眼淚給震撼了。
司馬茹的淚水竟然讓他不由松開了對她的鉗制,薄唇微微動了動。手有一刻不自覺的上揚,想要碰觸那刺眼的淚珠。
可是,隻是伸到半空,他又忍不住握緊拳頭,“你倒學會了用眼淚的把戲了。”
“多謝贊美,難道你不知道眼淚是女人的武器嗎?”擦拭掉不該掉下來的淚水,司馬茹自傲的笑笑。轉而坐了下來,繼續喝着那杯茶。“蓮心佐茶的味道還真的是不錯呀!”
“司馬茹,本侯這一次來是給你警告的。本侯不想給你難堪,你隻要和司徒鏡保持該有的距離。本侯就會讓你的郡主府得到比以前更高的榮耀。”宣誓般的留下這樣的話語,淳于灏轉身就很的冷酷的離開了。
司馬茹卻隻是可笑的看着他的背影,那略微有些匆忙的背影。
手中的茶杯也輕輕地放下來,徑自站起來将門給帶上了。
……
離開郡主府的淳于灏,腦海裏都是司馬茹的淚水,讓他很是難受。
他沒有想到司馬茹竟然會流淚,而且還在他的面前流淚。
每一次,看到司馬茹,她都是傻傻的笑,皮皮的笑,神秘的笑……
總之,淳于灏的腦海裏有很多他看到心煩,厭惡的笑容,就是沒有司馬茹哭的模樣。
這一次,她哭了。
她的淚珠仿佛火一般,灼傷了他的眼。
“我到底是怎麽了,怎麽對她的眼淚會這般的……糾結呢?”淳于灏有些摸不透自己的心情,打開書房的門,走進去,翻開一本書,開始着。
卻在此刻,看到一個人影閃動,讓淳于灏立刻有所防備起來,正準備起身,卻看到了來人的手上有一枚玉令牌,讓淳于灏立刻臉色一沉,上前,“微臣參見皇上!”
“灏,朕讓你現在立刻去查看一下南國和北國的動靜。動用你的勢力。朕這些日子很不安穩,暴風雨前夕都是很平靜的。”禦辰冥坐到淳于灏的位置上,臉色很是沉重。
“是。”淳于灏沒有多說什麽。
“你也知道,三國看上去平靜,實則都是互相競争。東國滅亡之後,殘餘的勢力不容小觑。這才是三國沒有破裂的原因。灏,順便也要查查看,西國内有沒有其他兩國的奸細?”禦辰冥這一趟是好不容易出來的,他不想讓太多人知道,也用了不少辦法,一定要盡快交代完之後就回國。
“是,微臣明白了。”淡淡一笑,淳于灏已經有辦法知道怎麽辦了。
“交給你,朕很放心,出來也已經夠久了。朕也該離去了。”輕輕拍拍他的肩膀,禦辰冥放心的笑着離去了。
淳于灏卻陷入了深思,腦海裏不斷的浮現那抹不去的畫面,那無止境的屠殺,滿地的血,滿地的哭泣,看不到任何的光明,任何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