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知不覺又來到了晚上,天地陷入一片寂靜。
白天的時候将陸陽和無天吩咐了幾句之後,淩洛待在書房裏等消息,現在一直到了深夜,兩人居然還沒有回來,這實在不符合常理。
“王爺,屬下等回來了!”
就在淩洛有些焦急的時候,門外響起了無天的聲音,淩洛趕緊讓他們進來,同時進來的,還有一個中年婦人和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
“怎麽這麽久?”
淩洛看了一眼婦人和少年,見他們眼裏憤怒的看着自己,但是張嘴卻說不出話來,就知道陸陽和無天已經将兩人控制住了。
無天微微低首,說道:“回王爺,林家門前有人監視,屬下不敢妄動,所以耗費了些時間。”
“監視?”
淩洛頓時一愣,就這麽一個小家族,怎麽會有人監視。
他皺眉問道:“是誰在監視?”
無天和陸陽相視一眼,道:“禁衛軍!”
“禁衛軍!”淩洛一驚,“你們确定是禁衛軍?”
禁衛軍是王朝中最精銳的一隻人馬,僅有十萬,隻有君王才能夠調動,其他人就算是太子、四皇子也無法染指,一個小小的林家門前卻有禁衛軍監視着,這意味着什麽?是君王在關注着這個林家嗎?林家有什麽東西或者人是值得君王關注的?
“回王爺,我們在林家門口觀察了好一會兒,确定那兩人的盔甲樣式就是禁衛軍獨有的,而且,聽他們的談話,也可以斷定,是禁衛軍無疑!”無天說着看了一下跪在地上的一男一女,“這是林真的夫人和兒子,他們兩個應該也知道。”
淩洛沉思了一會兒,道:“你們先出去吧,将第五懿請過來,順便布置一個隔音陣。”
“是!”
陸陽隔音陣布置好,也讓林夫人和林少爺恢複了說話的功能,對着淩洛張嘴就是大罵:“你們這些混蛋,究竟是誰?爲什麽要把我們綁到這裏來!”
陸陽眼裏閃過一道殺機,擡起手正要給他一個教訓,卻見淩洛對他使了個眼色,才憤憤的走出了書房。
淩洛看着隻能說話不能動彈的兩人,微微一笑,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兩人身前,高高在上的看着他們,呷了一口茶,才淡淡的說道:“我叫淩洛,你們該不會不認識本王吧?”
“淩洛?”林公子表情一怔,随後出現一絲回憶之色,“這名字怎麽這麽耳熟。”
林夫人卻直接怒視着淩洛,破口大罵:“管他是淩什麽,敢将老娘綁到這裏裏,你可知道老娘是什麽人?林家可是王室,小子,你死定了!”
她惡狠狠的瞪着淩洛,充滿無限殺意,仿佛要吃了淩洛一眼。
淩洛看了她一眼,道:“林夫人好大的口氣,你這個所謂的王室,吓唬吓唬尋常百姓還可以,但是在本王這裏,你們這個林家屁都不是!”
“你!”林夫人圓目一瞪,“敢侮辱王室,你就做好被滅族的準備吧!”
淩洛像看白癡一樣的看着她,林真怎麽會娶到這樣一個沒有頭腦的女人,到了這個情形,她居然還沒有人情自己的處境,口出狂言不說,還不會思考,無天兩人能夠把他們毫無聲息的從林家擄過來,就已經說明實力不簡單了,想讓他們兩個人默默的消失在這個世界,那還不是信手拈來。
再說了,淩洛連‘本王’都說出來了,這麽明顯的身份她竟然意識不到,這智商也讓淩洛不禁爲死去的林真默哀一聲。
看來林真就算不服毒自殺,也會被這個女人氣死,這種女人,淩洛都懶得看她一眼,跟她說話更是浪費力氣。
林夫人見淩洛的表情,心中更是惱怒,要不是她現在不能動,要不然非得沖上來跟淩洛撕咬,但是她的嘴巴也是極爲犀利,就這麽仿佛潑婦罵街一樣罵個不停。
隻是跪在她身邊的林公子似乎想起了什麽,臉上頓時變得煞白,眼底滿是驚懼,身體也在微微的顫抖,恐慌的情緒漸漸在他身上彌漫,但是仔細看,他雙眼還深深地隐藏着一絲仇恨!
見自己的母親還在謾罵着淩洛,他趕緊扯了扯林夫人的衣袖。
“天兒,怎麽了?”林夫人轉過頭疑惑的看着他,“老娘非得讓他知道,得罪我們林家是沒有好下場的!”
淩洛毫不在乎林夫人的謾罵,跟一隻瘋母狗計較生氣,那才是最失身份的事。
淩洛看了一眼林公子,看他的表情,應該是猜到了自己是誰了,淩洛臉色一變,淡漠的看着林公子,淡淡的說道:“林公子,就讓她罵下去好了,本王不會不會跟她一般見識的。”
“王爺,草民不敢,家母口無遮攔,得罪王爺,草民不敢請求王爺免罪,隻求王爺不要責怪家母,草民願擔所有罪責!”
林公子臉上浮現一抹驚慌,忙不疊的說道,低着頭,不敢看淩洛。
林夫人這時聽到幾家兒子的話,滿眼不可置信,嘴角有些哆嗦的問道:“天,天兒,你叫他王爺?他,是哪個王爺?”
“鎮南王,淩洛!”
林夫人大驚失色,滿臉駭然,久久回不過神來,她年輕的時候也曾幻想過嫁給鎮南王,但是卻知自己出身低微,毫無可能性,但是這并不妨礙她對淩家的向往。
往日也曾幻想自己站在鎮南王的面前,優雅高貴的交談,但是現在,鎮南王的确出現在了自己面前,還是十分年輕剛剛繼承王爵的鎮南王,但是這場景,卻不是她幻想的。
淩洛不知道林夫人心裏所想,他他不在意,看也不看她,任她在那發愣失神,直直的看着林公子,道:“林公子倒是好孝道!”
随即話鋒一轉,語氣一沉:“那林公子可知本王請你們過來是爲了什麽事?”
“草民不知!”林公子頓時一陣慌亂,眼神閃爍。
淩洛饒有意味的看着他,忽然有些飄渺的說道:“令尊在本王的承爵大典上死去,你就沒有想過找本王報仇?”
聽到報仇兒子,林公子眼裏閃過一道戾色,雖然低着頭,但是還是被淩洛給捕捉到了
不過淩洛隻是随口一問,他也從來不懼林公子的報仇反正今晚,他是不可能活着走出淩府的了。
不等林公子說話,淩洛繼續說道:“本王也可以坦蕩蕩的告訴你,令尊是服毒自殺的,本王與他的死毫無關系,當然,本王也知道你不會相信,本王也不需要你相信,你隻要告訴本王,前往淩天城之前,林真究竟見過誰?”
“是你,就是你害死了老爺!”林公子還沒說話,林夫人這時已經從愣神中清醒過來,掙紮着要沖上來,但是卻被陸陽禁锢在地上,動彈不得,隻能用一種要吃人的眼神看着淩洛。
淩洛皺眉看了她一眼,這個瘋女人,他現在懷疑陸陽和無天到底是怎麽想的,怎麽把她抓了過來,簡直就是多此一舉,還浪費精力。
他運功指上,一道靈力激射而出,打在林夫人的身上,林夫人的聲音頓時戛然而止,隻能張大着嘴巴,恨恨的瞪着淩洛。
“說吧,要不然本王對這個女人可不會客氣。”淩洛淡淡的看着林公子。
林公子臉上一急,連忙說道:“我說,我說。”
随即他的眼裏閃過一絲迷茫的神色,回憶一會兒之後,才似乎有些不确定的說道:“父親那幾天照常到禮部去處理公務,沒有見什麽特殊的人,隻是在出發淩天城的前一天早上,宮裏的王公公來家裏宣旨,他才知道自己是主持這場大典的人,因爲之前是另外一人,誰也沒有想到還會換人。”
淩洛的承爵大典弄了兩次,第一次因爲淩洛中毒昏倒而告終止,第二次見到林真的時候,不少人也是一愣,很多人都不知道會換成林真來主持。
“王公公?是王平?”淩洛問道。
“是的。”
淩洛雙眉緊緊皺在一起,竟然是王公公來宣旨,這是不是太過不可思議了,要知道王公公的地位可不是一般的宦官,他是當今君王最受寵的宦官之首,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旨意,一般的太監就可以來傳旨了,怎麽會讓他來。
除非,他是帶有君王的其他旨意。
淩洛不禁想起了幾個月前承爵大典上的那一幕,林真曾說過,君王讓他在淩洛不能承襲王爵的時候,扶持淩源上位,難道就是王平來的主要目的?
“那聖旨呢?聖旨上說了什麽?”淩洛皺眉問道,“王平就沒有再跟林真說過什麽嗎?”
“聖旨上的旨意很簡單,就是讓家父前往淩天城主持王爺的承爵大典,不過。”說到這裏,他頓了一下,“王公公宣完聖旨之後,并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和家父在書房了相談一會兒才走,至于談了什麽,草民不知。”
淩洛臉上一陣釋然,是了,在書房裏,王平應該就是對林真傳達了君王的口谕,隻要他不能繼承爵位,就換淩源,那時他中毒之事隻是程氏等人傳出去的,并沒有被确認,君王不好将這旨意寫在聖旨上,隻能口中傳達。
但是這是君王未雨綢缪,林真沒必要爲此事而自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