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頓時像是凝固了,所有人都自覺的停下了血戰,雙方警惕的看着對方,并拉開了一個距離,滿眼不可思議的看着城牆上的兩人。
此時地上原本青灰色的地闆被鮮血染成了血紅,數千人躺在地上不斷的哀嚎,但跟多的人卻已經永遠的倒在了地上。
淩傲看着站在一起的淩洛和林正昊,身後還跟着古鴻和第五懿等人,心裏咯噔一下,難道被出賣了?
他臉色陰沉,壓抑的怒火就要噴射而出,隻不過他深深的呼了一口,一雙怒目瞪着淩洛,大喝:“王爺,末将一心爲你,爲老王爺,爲淩家,不知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你忘了,老王爺是怎麽死的了嗎?”
他這話一出,頓時引起狂獅軍團的人一陣怒視淩洛,眼裏的怒火仿佛都要噴出來了,但是他們心中更多的是迷茫,對淩洛的态度的不解,還有對自己何去何從感到茫然。
原本還以爲是自己要随着鎮南王建立一番大事業,就算死了,那也能名傳千古,僥幸活了下來的話,那就是新朝的開國功臣,富貴權勢,美女靈寶,就會如潮水一般用來,可是現在,淩洛的一句話,就打破了他們内心的幻想。
他們不禁對淩洛多了幾分怨恨,還有對淩傲的不滿,都是這兩人,讓他們今天陷入了這般的不義之地。
“父王怎麽死的,本王早就知曉!”淩洛冷笑道,“是玄元王朝的人太過奸詐,與二夫人程氏串通,設下陰謀,父王一時不查,中了埋伏,而你,爲了更大的權勢,故意撒謊慫恿本王造反,試圖挑撥我與朝廷的關系!本王隻好就将計就計,與監國殿下一合計,準備把你來個一網打盡,這些狂獅軍團,就是你的最嫡系的人了吧!”
淩傲聞言,熊熊怒火在心中燃燒,他這時才發現,原本的那些被第五懿毒氣導緻癱軟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恢複了過來,城門也被他們重新掌控了,自己和狂獅軍團不知不覺就成了甕中之鼈!
他不知道的是,第五懿下的毒本就不是什麽劇毒,而且也非常之妙,奏效時間也隻有一個時辰而已,現在一個時辰過去了,自然就恢複過來了。
他怒瞪着淩洛,呼吸逐漸加重,喝道:“王爺,你不要被林正昊還有王室的那些人騙了,老王爺的死,我絕對沒有騙你,我身爲淩家人,老王爺對我恩重如山,我又怎麽會陷害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老王爺,爲了淩家,爲了你啊!”
“不,你隻是爲你自己,你已經不是本王認識的狂獅将軍了!”淩洛眼神淩厲,轉身對林正昊說道,“殿下,此等逆賊,是淩府的罪人,就讓淩家出手将他拿下吧。”
林正昊瞥了一眼淩傲,似乎帶着一絲深意,道:“小心點,别讓他死了,他活着可還有用處,本王讓王室供奉一起出手吧。”
淩洛也不反對,于是對陸陽及其他兩個金丹供奉說道:“你們都上,協助王室供奉,将他拿下!”
“是,王爺!”
林正昊也給王室的供奉下了命令,然後對下方将士大喝:“狂獅軍團聽好了,反抗者,殺無赦!投降者,從輕發落!禁衛軍,還不動手!”
“将士們不要聽他胡說!”淩傲頓時怒斥,“咱們是在造反,就算投降,朝廷也不會饒了我們,還不如放手一搏,殺他個天昏地暗,将這個天風城徹底翻過來,一旦本将登頂,你們也有無數的榮華富貴等着你們!殺!殺!殺!”
三句連殺,将一些意志有些動搖的狂獅将士晃醒過來,淩傲說得沒錯,沒有一個當權者會放過一個參與造反的人,他們此時隻有前進,沒有退路了,爲了自己的性命,爲了那一絲成功的希望,“殺!”
近十萬人頓時混戰在一塊,相對于之前的戰鬥,這次更加慘烈,更加血腥!
狂獅軍團的人拼命了,幾乎是不顧身上的防禦,隻是一往無前的往前沖,一時之間血肉橫飛,慘叫連連,禁衛軍和城衛軍連連退後,竟然在這短時間内就差點殺開了一條血路。
當然禁衛軍也不是吃醋的,作爲整個天風王朝最精銳的軍隊,戰鬥力絕對是最頂尖的,而且,這些狂獅軍團的人,跟傳說中差了不是一星半點,或者一開始由于他們的瘋狂被打得措手不及,但是隻要鎮定了下來,狂獅軍團完全不是對手。
這不,在幾個禁衛軍統領的帶領下,有些慌亂的禁衛軍迅速的恢複了鎮定,開始了反攻,很快就将狂獅軍團的氣勢壓了下去。
而狂獅将軍淩傲,此時卻眼珠子一轉,瞧中了一個方向,心中默念禦劍訣,手裏的長戟頓時落到他的腳下,一道光芒一閃,就要沖天飛去。
隻是他才剛剛飛起,陸陽還有幾個金丹期供奉就攔在他的前面,幾人氣勢一出,直接将他從半空中拉了下來!
淩傲手持狂獅戰戟,怒視着陸陽,戟指淩洛,大聲怒斥:“好你個淩洛,當真是狠心絕情,本将爲你淩家立下汗馬功勞,老王爺有這個成就,本将出力不少,你居然還有夥同外人對付本将,你真讓淩家人寒心啊!”
“呵呵!”淩洛對他的怒罵無動于衷,莫有深意的說道,“你是不是淩家人,還有待确認呢,不要拉上淩家人!”
随即沖陸陽喝道:“陸陽,還等什麽,将這個逆賊拿下!”
“狂獅将軍,得罪了!”
說着,陸陽就與其他金丹供奉一擁而上,團團将他圍住,五顔六色的靈力猶如排山倒海一般,通通轟向淩傲!
“轟!”
“轟!”
“轟!”
淩傲怒吼一聲,渾身的氣勢如波紋一般向四周蔓延,手持狂獅戰戟,如戰神下凡,面對鋪天蓋地的靈力和靈器,他似乎毫無畏懼,戰戟一揮,就化解了一半攻擊,隻是······
“砰砰砰!”
淩傲似乎有些力不從心,隻是攔下王室供奉的攻擊,但是陸陽的靈劍卻實實的打在了他的身上。
“噗!”
一口鮮血從淩傲口裏噴出,腳下連退幾步,手撐着狂獅戰戟,佝偻着身子,擡頭恨恨的看着陸陽,眼裏十分不甘。
陸陽等人心裏大驚,這太不合常理了!
他們雖然是幾個人一起圍攻,但是實力最高的也就是陸陽這個金丹中期,其他都是金丹初期的修爲,對上淩傲這個金丹圓滿的人,應該是很勉強才是啊。
可是看樣子,淩傲好像這一身修爲有點虛啊!
站在戰場外的人也将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心裏也是驚疑不定,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難道是淩傲之前身有内傷?
“淩洛,他怎麽回事?似乎有些外強中幹啊?”
站在淩洛身邊的古鴻問道,此時他已經摘下了臉上的面具,面露不解。
淩洛雙目微凝,眼神亦是閃過一絲不解,“我也不知道,之前我也沒有發現。”
古鴻躊躇了一會兒,似乎有話要說,想了一下才有些不确定的問道:“淩洛,你有沒有證據确定你剛剛說的沒有錯?如果冤枉了淩傲大哥,那······”
會怎樣古鴻沒有哦說出來,他臉上帶有一些淡淡的擔憂,想來是剛剛淩洛跟他說的事情,讓他很是不安。
“我很确定!”淩洛笃定的點點頭,“此事絕對沒錯,你相信我就好了。”
古鴻歎息一聲,隻是除了淩洛等人,也沒人知道他到底在歎息什麽。
淩洛幾人在這邊談笑風生,戰場上已經風雲變幻,在陸陽幾人的圍攻下,淩傲已經漸漸開始有些力竭的迹象了,攻擊的速度也變得越來越慢,陸陽幾人的攻擊,每一輪他都隻能夠接下一半,剩下的,隻能任由在身上濺起一串串血肉。
此時的淩傲,早已經成了一個血人,渾身布滿了深可見骨的傷口,汩汩的鮮血往外流出,将他腳下都滴出了一灘血液。
“淩傲,還束手就擒!”
淩洛大喝一聲,聲音蘊含一絲上位者的威壓,令淩傲心頭一震!
淩傲恨恨的看着淩洛,仿佛吃人的眼神,嘴裏陰狠的說道:“淩洛,既然你不仁,那就休怪我不義!諸位,前段時間,太子在太衍戰境身隕,兇手就是他,淩洛!”
衆人大驚,紛紛看向淩洛,隻是卻見他面色淡然,沒有一絲波動,根本無動于衷。
古鴻冷冷的笑了一聲:“死到臨頭,還想要亂咬人,你現在隻是一個叛将,一個敗軍之将,你說的話,誰會相信!”
“哼!當初淩洛與太子之間的仇怨,衆所周知,當時淩洛也在太衍戰境,不是他還能有誰!”淩傲神情很是激動,似乎咬定了就是淩洛。
隻是不知道他是真的知道,還是臨死之前的反撲,卻誤打誤撞的撞對了,但是這一切,淩洛和古鴻、無天三人是不會說出來的。
“太子之死,本王證明,與鎮南王無關!”林正昊帶着一絲深意的看了一眼淩洛和無天,朗聲說道,“别聽他廢話了,給我拿下!”
“哼!本将傲然于天地,豈會讓你們侮辱!”淩傲眼裏閃過一絲決絕,身上的氣勢猛然高漲,狂暴的氣勢瞬間就席卷全場,将陸陽等人紛紛逼退幾步。
“爆!呃······”
淩傲的氣勢忽的終止,他目瞪口呆的感受到身上的力量快速的流失,忽然想起什麽,擡頭怒視着淩洛,“淩洛,你,居然下毒!”
“拿下!”
淩洛卻不管他,早在傍晚淩傲進城的時候,他就讓第五懿在他身上悄悄下了噬靈蟲,隻是擔心實力太高,所以一直不敢催動噬靈蟲,經過這麽長時間的潛伏,爲的就是現在。
見淩傲被擒,狂獅軍團的人也知道大勢已去,紛紛放下了手上的武器,雙手抱頭蹲在地上,這一場大戰,算是暫時告一段落了。
淩洛等人從城牆之上走了下來,見陸陽等人在淩傲身上下了無數重禁制,确定他沒有實力自隕了,才放心靠近。
淩洛走到淩傲的身前,看着淩傲,神情淡漠,輕呼了一口氣,道:“說吧,你究竟是誰?爲什麽要冒充狂獅将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