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府裏面人聲嘈雜,交談聲不絕于耳,每個人都跟相熟的不相識的都忙着聊天,尤其是對于那些不上不下的小家族,這種機會可是非常的少的,平日裏難得一見的三大家族和其他二流家族都歡聚一堂,他們不趁這個時候露個臉,打好關系,那就太浪費了
“鎮南王到!”
身邊的鳳家護衛扯開嗓子大喊,頓時安靜一片,所有人都紛紛轉頭看着淩洛,眼裏都閃過一絲驚疑。
有不少人都知道淩、鳳兩家的恩怨,淩洛卻在這個時候來了,還這麽高調的出場,這時想要打鳳家的臉嗎?
就連鳳家的主人鳳舞天,眼裏也有驚訝的神色,顯然淩洛的到來也令他很是意想不到。
“鎮南王光臨寒舍,真是蓬荜生輝啊!”
鳳舞天連忙從主坐上走到淩洛身前,作勢拱了拱手,遂将淩洛迎到了第二張酒桌上,。
淩洛這才發現今天來的人可不少啊!與鳳舞天同桌的,也都是天風王都裏赫赫有名的少爺小姐,古鴻,趙珩,宋之軒,秦川,秦宛月位列其中,還有林正昊和林若華兩個王世子弟,林正昊的旁邊還坐着一個劍神宗少宗主卓逸。
一些時日不見,卓逸似乎有些疲倦,不知是什麽原因。
相鄰的一桌裏還有幾個大家族的家主和夫人,秦仲顯然在列。
淩洛微微一愣,鳳舞天什麽時候有這麽大的面子,竟然能夠将三大家族之一的秦家家主給請過來了?
“淩哥哥,你來啦!”林若華見到淩洛,頓時喜出望外,站起來就拉着淩洛,“淩哥哥,快坐這裏!”
淩洛看了一眼,她的座位是鳳舞天左手起第二個位置,第一個位置是林正昊,她讓淩洛想坐在林正昊的旁邊,她坐第三個位置。
“公主,尊卑有别,我就不坐那裏了。”淩洛掃了一眼,“我随便找個座位吧。”
“王爺!”
這時趙珩站起來說道,他坐在古鴻的旁邊,見淩洛到來,他連忙站起來讓開自己的座位,讓給淩洛。
淩洛一怔,随即微微一笑,道:“多謝趙公子。”
趙珩隻是笑笑,沒有說話。
林若華見狀,也隻好撅着嘴巴重新坐下。
淩洛坐下來,才發現古鴻的臉色似乎有些難看,再看看他另一邊坐着的秦宛月,臉色冰冷,眼神淡漠,一副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樣子,
淩洛爲他微蹙,秦宛月前幾天對古鴻的态度不是挺好的嗎?怎麽這麽冷淡?
“古老二,怎麽了?”
聽到淩洛的傳音,古鴻無奈的笑了笑,傳音道:“我也不知道怎麽了,今天一來到這裏她就這個表情,我也不知道哪裏得罪她了,淩洛,你幫我想想。”
“我也不知道啊。”淩洛疑惑不解,“這幾天我在閉關,我也不知道你做了什麽。難道是之前張彥龍造反的事?”
“不是,肯定不是這件事,你閉關期間,我找過她一次,那時她并不是這個樣子。”
“那我也不知道了,等酒宴過後你再找她好好聊聊吧。”
淩洛也是感到很奇怪,既然幾天前都沒有什麽,怎麽今天的态度就轉了一百八十度,這女人心還真是海底針。
時辰還沒有到,酒宴也還沒有正式開始,大家就這麽在酒桌上侃侃而談,當然說的都是一些沒有什麽營養的話,讓淩洛聽着昏昏欲睡。
“淩哥哥,你送了什麽禮啊?剛剛也沒聽到門衛報出來。”林若華忽然問道,眼裏帶着一絲好奇。
“我竟然把這個給忘了!”淩洛聞言不禁驚叫一聲,剛剛鳳家門衛不知是不是因爲淩洛的身份原因,也沒有出言提醒,他這才想起來這事鳳家的喬遷之宴,盡管兩家仇怨不小,那也理當要給個禮,要不然人家還以爲他淩家小氣呢。
淩洛連忙向鳳舞天賠笑道:“鳳公子還請見諒,本王剛剛閉關出來,聽聞鳳家喬遷,故而急忙趕了過來,沒有及時準備禮物,鳳公子不要介意。”
“王爺客氣了!”鳳舞天微微一笑,“王爺能來,就是鳳家的榮幸,禮物不禮物的,那隻是一個形式而已。”
“那可不行,本王豈是這種人,你等等,本王找一找乾坤戒,看看有沒有比較合适的東西。”
說着,雙眼似乎就有些失神,神念已經探入了乾坤戒裏。
衆人紛紛好奇的看着淩洛,心中亦有些期待淩洛能拿出什麽東西來。
鳳舞天淡淡一笑,沒有作答,淩洛說的話,他并不在意,是否真的閉關,也隻有他自己知道而已,誰都知道珍貴的東西都放在乾坤戒裏,如果要想準備的話,從淩府到鳳府的這段時間裏就已經足夠準備了,淩洛分明是一個借口而已。
在場的衆人都停止了交談,靜靜的看着淩洛,淩洛似乎也是在認真的找着,絲毫沒有注意到大家的神情。
空氣似乎也在這時靜止了,安靜得有些不可思議,隻有幾人的竊竊私語,感受到這股氣氛也頓時閉上了嘴巴,與衆人一起,期待着淩洛。
過了好一會兒,淩洛才輕輕呼了一口氣道:“有了!”
接着他尾指的乾坤戒光芒微微一閃,一個長約半米千年凝香木盒就出現在鳳舞天面前的桌子上,頓時間一股淡淡的沉香味則在周圍人的鼻尖萦繞,讓人精神一陣清爽。
衆人心裏微微一驚,這凝香木盒的價值就已經不低了,那它裏面裝的東西可不就更加珍貴?這讓衆人越發期待起來。
鳳舞天輕輕拿起木盒子,沒有急着打開,而是笑道:“王爺真是大手筆,上好的千年凝香木竟然隻是一個盒子。”
“呵呵,鳳家怎麽說在二十年前也是天風城第一家族,當得起這千年凝香木。”淩洛淡淡的說道,仿佛毫不在意。
鳳舞天聞言頓時瞳孔一縮,在座的林正昊,趙珩等人熟知二十年前的事的人也是微微一怔,淩洛這會兒提起二十年前的事,是想要激怒鳳舞天?
被衆人注目着,淩洛卻是淡然自處,目光如璀璨朗星,看着鳳舞天,嘴角還帶着一絲微笑。
地下其他那些小家族就有些不明白了,他們今天能來,那是因爲那天鳳舞天出現在君王林無情身邊一事,被不少人傳了出去,他們都認爲這是君王看重的寵臣,所以一被邀請,就已經迫不及待的過來,但是他們當中,還有許多人沒有想起,或者還沒有意識到這就是二十年前的鳳家。
“鎮南王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這個鳳家在二十年前就是大家族了?那怎麽從來沒有聽說過?”
“不清楚呢,還說是第一家族,可是現在不是三大家族嗎?也沒有鳳家啊。”
“這你們就不知道了,這鳳家在二十年前的确是大家族!”忽然一個人神秘兮兮的說道,“說爲天風城第一家族都不爲過,在整個天風王朝來說,也僅次于古家和淩家而已。”
“哦,這位仁兄,你知道?”
那人頓時有些得意,道:“那是自然,我告訴你們,二十年前,天風城有四大家族,這鳳家就是四大家族之首,但是二十年前不知怎麽回事,鳳家惹到了前鎮南王,前鎮南王一怒之下,直接把鳳家給屠戮了!”
“這麽厲害!”衆人紛紛大驚,“那爲什麽這麽多年來從來沒有聽過?這豈不是說,鎮南王和鳳家······”
“因爲這是君王直接下令,不準談論此事,所以這麽多年來天風城沒有人敢當中提起這事,久而久之就漸漸被遺忘了,我也是一次偶然的機會,跟在劉公子身邊才知道的。”
衆人又紛紛一驚,看向那人的眼色也不同了,能夠知道這些辛密的事情,看來他口中的劉公子身份不低,衆人羨慕的同時又有些嫉妒。
底下的人衆說紛纭,卻沒有影響到淩洛等人,鳳舞天定定的看着淩洛,面無表情,看不出他是惱怒還是毫不在意,忽的他淡淡一笑,道:“王爺說笑了,二十年前的鳳家,早在一場屠戮中毀滅,今日的鳳家,血脈不變,但卻已經不是昔日的鳳家能夠任人拿捏的了!”
淩洛笑而不語,隻是輕輕的搖了搖頭。
“舞天,看看鎮南王送的什麽禮,竟然這麽慎重。”
這時秦仲忽然開口說道,引起衆人一陣側目。
其實除了秦家人,就沒有人知道秦仲這個秦家家主怎麽會出現在這個酒宴上,而且位置還是第一酒桌,别看與他同桌的人不少,但是實際上有一半都是秦家的人,其他的一半就是用來充數的一些小一些家族。
而身份尊貴的三大家族和王室子弟,淩洛和古鴻,卻被安排在第二桌上,這個排位讓他們自從進來之後就萬分的不解,如今秦仲不僅主動說話,還親切的稱呼鳳舞天,這兩家的關系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親密了。
不得不說,秦家的保密工作做得很不錯,秦、鳳兩家要聯姻的消息竟然沒有一點傳出來。
淩洛皺眉看了一眼秦仲,卻見他朝自己點了點頭,面帶微笑,仿佛一個慈祥的長輩。
鳳舞天深深地看了一眼淩洛,雙手扶住凝香木盒,“啪嗒!”木盒應聲而開!
裏面隻躺着一根翠綠色有點泛紅的木頭,長約半米,正好裝滿了整個木盒。
“這是?”
衆人眼裏出現一片迷茫之色,紛紛看向淩洛,卻見淩洛隻是笑笑,似乎沒有解釋的打算。
“這是!”忽然鳳舞天瞳孔急縮,一雙妖異的紫眸怒火中燒,語氣深沉,“落鳳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