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
“家主!”
“秦仲!”
······
衆人驚呼一聲,眼裏盡是複雜的神色,大家都知道留下來會是什麽結果,但是秦仲卻毫不猶豫,讓他們心中感動的同時,又感覺有些悲壯。
秦宛月和古鴻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此時所有的怨念,恨意,都化作虛無,剩下的隻有欽佩和不舍。
“宛月,古鴻,我······”
秦仲看着古鴻和秦宛月,滿眼的複雜之色,想說什麽,卻發現話到了嘴邊,一句也說不出來了。
他狠狠一轉身,大喝:“秦家護衛,随我禦敵!”
說着,就一臉決絕的轉身帶着秦家護衛,沖進身後正在血戰當中。
“嶽父,父親!”古鴻和秦宛月、秦川齊齊呼了一聲,眼神複雜,猶疑了一會,所有的話最後都化作兩個字,“保重!”
秦仲腳步頓了一頓,随後頭也不回的沖了出去,隻是沒有人看到,他的眼裏閃過一道欣慰的笑意和釋然。
“狂獅軍團,撤!”
淩洛忍住心中的悲痛,大呼一聲,随後默默的看了一眼秦仲決絕的背影,心道一聲保重,猛一轉身,頭也不回的往前跑。
“保重!”
衆人心中齊齊道了一聲保重,便頭也不回的跟了上去,隻有秦漢駐足在原地,看着秦仲的背影,仿若一瞬間老了許多,眼裏有許多的不舍,擔憂,但還有一絲欣慰。
當初從閉關中醒來的時候,聽到秦仲爲了一點利益,竟然将秦宛月當成了聯姻的工具嫁給鳳舞天,他的确很生氣,也很失望,這幾天甚至都有些冷落自己的這個兒子,但是秦仲今天的作爲,的确讓他很是欣慰。
秦家世代從軍,脾氣火爆,尤其是秦漢,一身傲骨铮铮,從不會爲了某些利益而犧牲下一輩的幸福,今天秦仲的這個作爲,才對他的性格,盡管這很可能讓他失去這個兒子。
老爺子嘴唇微微動了動,看嘴型,似乎是保重二字。
淩洛帶着人,急速的逃跑,韓望背上的淩傲,氣息若有若無,似乎在下一瞬間就會斷掉,讓淩洛非常的擔心。
古鴻還有陸陽等人,與狂獅軍團緊緊的護着他們,經過剛剛的沖擊,狂獅軍團有折損了數千人,這時,已然不足一萬八千人了!
一萬兩千個狂獅軍士,就這麽永遠的留在了這裏,這讓淩洛如何不心痛,這一路上距離傳送陣還有很長一段路,最後到底會剩多少人能夠活下來,淩洛也不知道。
想到這裏,他心中對林正昊的仇恨之心更甚,可以說,現在整個林氏,都是他的仇人,這更加堅定了他起義的念頭。
有了秦仲和秦家護衛的阻攔,他們的速度更快了一些,很快就與追兵拉開了一段距離,但是身後忽然傳來的巨響,頓時讓他們頓在了原地。
“轟!轟!轟!”
“轟!”
無數聲的爆炸聲此起彼伏,狂暴的靈力瘋狂的席卷十方,摧毀無數的建築和地闆,數百上千條性命瞬時間在暴風中徹底隕落。
“父親!”
“家主!”
“秦家主!”
······
淩洛等人滿眼不可思議的看着爆炸的方向,感受到地面的劇烈震動,所有人都猜到了秦仲等人的結果!
自爆!
原本大家隻是以爲秦仲要帶着秦家護衛誓死抵抗,盡管人數不多,但是根本不會想到秦仲這麽決絕,直接自爆!
秦宛月怔怔的呆在原地,兩行清淚緩緩流下,嘴角喃喃不知在說些什麽。
雖然秦仲在聯姻一事上讓她心中失望,雖然秦仲的做法非常讓他反感,雖然秦仲在很多時候爲了家族而全然不顧他們年輕一輩,但是在這一刻,她的心徹底原諒了秦仲。
人無完人,每個人都會犯錯,秦仲的做法,說到底還是爲了秦家的發展,爲了秦家的未來,秦宛月在這一刻瞬間釋懷了。
古鴻和秦川也是怔怔出神,眼眸濕潤,秦仲的決絕讓他們驚訝,讓他們敬仰,讓他們尊重!
“王爺,我們快走,不能辜負了仲兒的一片苦心!”這時秦漢沉聲說道,臉色平靜,但是眼底明顯藏着一絲濕潤,“狂獅現在急需時間療傷,我們必須找個地方讓他将傷勢暫時穩定下來!”
淩洛深呼一口氣,朝遠方微微躬了一下,臉色堅定,“走!”
衆人于是立即加快了速度,朝城門奔去。
······
“咳咳咳!混蛋,混蛋!”鳳舞天從一堆碎肉中爬起來,整齊的錦衣瞬間變得殘破不堪,一雙妖異漂亮的紫眸充滿了怒火和怨恨,可見秦仲等人的自爆給他帶來不小的麻煩。
此時地上血色一片,數百具禁衛軍的屍體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還有更多的人在抱着自己的大腿,捂着自己的胸口,扶着自己的腦袋,狂狂吐血不止,哀嚎不斷!
一堆堆的碎肉,遍布上百米,綿延而去,還有一條條血河汩汩流淌,滲入地面,整個場面,仿佛地獄一般!
一個金丹中期,還有數百個個煉氣期、築基期修士一同自爆,那威力,足以炸毀一座小一些的小城,要不是有趙亦桓和武大這兩個金丹後期高手在,那林正昊一方的傷亡根本不止着一些。
當時鳳舞天見秦仲不知好歹的領着一千多人就想要攔下他們,心中大怒,指揮着禁衛軍迅速将他們包圍,自己正要上前來勸降,秦仲卻突然自爆,秦家的護衛也是二話不說,毫不猶豫的就發起了自爆,頓時間,血雨紛飛,靈力狂暴。
當灰塵落下的時候,淩洛等人的身影卻完全消失在衆人的面前。
“快起來!”鳳舞天大吼一聲,“追!”
他妖異的紫眸裏閃過幾道惱怒,原本他還想貓抓老鼠般的戲弄一下淩洛,卻想不到秦仲一個自爆,就讓自己損失了數千人,還有城衛軍,幾乎已經損失殆盡,僅剩幾千人,面上畏畏縮縮的,不敢再沖上來。
“殿下,我們不追嗎?”見鳳舞天帶着禁衛軍死死的咬着狂獅軍團的蹤迹追了上去,但是林正昊一部的人卻似乎沒有追上去的動靜,趙珩不禁問了一句。
林正昊眼神深邃,看着禁衛軍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絲神秘的微笑,卻沒有說話。
趙亦桓有些無奈的看了一眼自己這個孫子,這麽淺白的道理難道還有林正昊解釋出來嗎?
反倒是寒亦梅,見趙珩有些不解,朱唇輕啓,輕輕的說道:“鳳舞天這個人畢竟永遠不可能和殿下一條心的,我們不知道鳳舞天到底用了什麽手段控制了那些禁衛軍,但是很明顯,現在的鳳舞天已經有尾大不掉的征兆,正好可以借用淩洛,消耗他大部分的實力。”
“鹬蚌相争,漁翁得利,殿下隻需在最後去收拾戰場即可!”她頓了一下便繼續說道,“而且,淩洛的目标,定然是城外的傳送陣,我們隻要在南城門嚴陣以待,就根本不怕淩洛跑掉!”
寒亦梅的眼裏閃過一道智慧的神色,清冷絕美的臉龐似有一層淡淡的聖潔的光輝,讓趙珩不禁有些失神。
“對了殿下。”忽然想起什麽,寒亦梅皺眉問道,“現在我們的兵力不足,就算最後我們取勝了,也難以控制這整個天風城,趁傳送陣還在我們的手上,何不讓各地諸侯前來勤王!”
林正昊與趙亦桓相視一眼,會心一笑,趙亦桓輕聲道:“梅花仙子放心,殿下已經準備好了,這時,王爺應該也差不多到了!”
王爺?
寒亦梅和趙珩心裏一驚,王室現在有不少的王爺,但是趙亦桓口裏說的王爺是誰?王朝規定,親王不得領兵,那又有那個王爺有這個能耐養那麽多私兵?
但是同時,這又多出了一個問題,寒亦梅黛眉微皺,“這,會不會引狼入室了?”
林正昊卻隻是搖了搖頭,沒有解釋,但是眼裏的自信卻感染了寒亦梅。
寒亦梅見狀,也不再多問,她一向都很支持林正昊的決定,此次也不意外。
“走,去傳送陣!”
林正昊大手一揮,随即帶着白龍衛一衆人等直奔南城門。
當他們來到南城門的時候,這裏已經被一隻近十萬大軍占領了,每個人都身着深黑色盔甲,身披暗金色披風,頭戴玄黑頭盔,将整個人的臉都擋住了,讓人根本看不到他們的真實面目!
無數把旗幟在風雨中咧咧作響,即使大雨瓢潑,但是這些人站在雨中,身骨挺立,傲然铮铮,一股森然的氣質從他們的身上散發出來,如今天色已經大亮,但是當林正昊等人靠近的時候,也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寒亦梅甚至臉色一白,整個人都有些顫顫的,她是最弱的,又是女兒之身,現在感受到這些地獄修羅一般的軍隊煞氣,不由自主的害怕起來。
“是他!”
看到這些士兵的裝扮,衆人幾乎都已經猜到了來人的身份,些黑甲士兵,也正是那個人的一個标志,隻有他,有這般修羅般的煞氣之軍。
“什麽人?”見林正昊等人靠近,一個統領般的人物上前厲喝一聲,“報上名來,否則殺無赦!”
“林正昊!”
林正昊淡淡的吐出三個字,那統領明顯是愣了一下,走近兩步,仔細看了看林正昊一會兒,似乎确定了林正昊的身份之後,才微一側身,略有恭敬的說道:“殿下,請!王爺已經等候多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