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林正昊不再猶疑,沉聲道:“就依攝政王而言,從現在起,攝政王全權負責軍團事務,丞相及諸位配合。”
“是!”
雍王還有趙亦桓,恨無,趙珩躬身應道,隻是趙珩眼裏有些焦急。
林正昊起身就要走,剛走兩步,忽然想起什麽,腳下一頓,道:“對了,趙珩立有大功,從今天起,你就擔任并不尚書一職吧。”
說着,就離開了天風殿。
趙亦桓眼裏異色一閃,随後就波瀾不驚的恭送林正昊離開,反倒是趙珩一臉激動,雙眼都掩飾不了他激動的心情。
和雍王說了一聲之後,趙亦桓就拉着趙珩離開了天風殿。
雍王深深的看了一眼趙亦桓,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麽。
“王爺,屬下,屬下也告退了。”
見大夥都走了,恨無眼珠子一轉,從一旁躬着身子走過來。
雍王靜靜的看着恨無,眼神裏有忌憚和憤怒,過了一會兒沉聲道:“恨無,本座最後一次警告你,未經本座允許,不準離開天風城,否則,就算你是毒師,價值再高,本座也可以将你犧牲了!”
恨無渾身一顫,臉上閃過一道驚恐,“是,屬下明白。”
“下去吧!”
看着恨無離開的身影,寒亦梅有些奇怪,雍王怎麽不是自稱本王。
“王後,請。”
雍王對寒亦梅做了一個請勢,眼裏閃過一道異色。
寒亦梅點了點頭,随後便與雍王并肩走進了一個偏殿,并将所有的宮女太監都趕走了,隻剩下他們兩人。
“王後怎麽這麽久才來見本王?”兩人剛坐下,雍王就說道,聲音還是那樣的溫和。
寒亦梅臉色漸漸有些凝重,道:“自從王爺上次借君王被本宮傳話,本宮就想着來見王爺,隻是本宮想再确定一下,才一直等到了今日。”
“那王後是已經确定了那件事了?”
寒亦梅點了點頭,“沒錯,王爺猜測得沒錯,君王的确已經不是君王了!”
雍王頓時沒了聲音,殿内霎時間變得有些安靜。
良久,雍王才帶着一絲苦澀說道:“自從他登基之後,就發生了一點點的變化,那時本王隻是有些感覺,并沒有太放在心上,想不到卻造成了今日的局面,唉~”
寒亦梅心裏有些詫異雍王對林正昊的關切,隻不過臉上依舊是不動聲色,眼裏充滿了擔憂:“王爺,那我們怎麽辦?聞弑道已經是元嬰圓滿的高手,盡管他已經重傷,但也不是君王能夠對付的,現在君王還沒有完全被他控制,我們必須要抓緊時間幫君王啊!”
“王後先不要急,你先跟本王說說,這個聞弑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雍王臉色極爲陰沉,他那時發現林正昊的異常,有心試探,卻生怕害了林正昊,所以讓林正昊去找寒亦梅,他相信以寒亦梅的聰明才智,肯定能夠明白他話中的意思,隻是這麽長時間都沒有得到寒亦梅的答複,他還以爲自己說得太隐晦了。
他也是希望寒亦梅能夠發現什麽,甚至幫林正昊搞定這件事,畢竟能夠長時間接觸林正昊的,就隻有王後寒亦梅,就算他這個親生父親在沒有公布身份之前,也不好時常進出王宮。
寒亦梅歎了一口氣,眼裏閃過一道回憶之色,道:“那時,君王從淩天城的拍賣會将弑道劍拍下,時常拿出來研究,直到有一次他不小心讓弑道劍接觸到聖靈天心,并将聖靈天心完全吞噬,然後不久,聞弑道就出現了!”
“聖靈天心!”雍王驚呼一聲,“可是天地靈寶,聖靈天心?”
“嗯。”寒亦梅點點頭,“這聖靈天心是君王在太衍戰境所得,一部分用來煉制煞靈血心了,剩餘的一部分被聞弑道吞噬,将聞弑道的殘魂完全蘇醒了過來,這也正是悲劇的開始。”
寒亦梅頓了一下繼續道:“一開始,聞弑道隻是跟君王提要求,要君王提供恢複靈魂的東西,而他則将自己的傳承傳給君王,平時也可以提供一些幫助,君王那時迫切想要提高自己的實力,便答應了。卻沒有想到,聞弑道得寸進尺,竟然要奪舍君王!”
“原來是這樣!”
雍王歎了一口氣,臉色無奈,“隻是,現在我們知道了也沒有辦法,聞弑道早就在不知不覺中開始影響君王,我們甚至不知道他奪舍到什麽地步,倘若我們妄然動手的話,逼急了聞弑道,恐怕會對君王不利啊!”
寒亦梅也是深深的歎了一口氣,不知道該怎麽辦。
“最近王朝事情太多,本王爺實在無法抽空,現在本王已經派人四處尋找解決辦法,隻要有辦法,有把握,我們再動手。”雍王眼裏厲芒一閃,“聞弑道就算要奪舍,也至少還需要一年的時間,我們必須要有一個完全的辦法!”
“隻能這樣了。”
寒亦梅此時也是什麽法子都沒有,隻好這樣了。
“王爺!”
這時從殿外走進來一個渾身裹在黑袍裏的妖娆女人,一股魅惑之意,不由自主的渾身散發。
“羅刹,怎麽樣?舞天軍團是怎麽回事?”
羅刹輕咳了幾聲,雍王明顯看到她似乎咳出了幾口血,這讓他心裏一驚,“你受傷了?”
羅刹沒有說話,隻是嘴唇微動,對雍王傳音了幾句之後,就離開了。
雍王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有些陰沉,眼神閃爍不停,似乎在考量着什麽。
“王爺,之前你讓鳳舞天出使淩天城,就是爲了舞天軍團吧?”
寒亦梅淡淡的說道,一副自信的表情。
雍王似乎并不意外寒亦梅的猜測,微微點了點頭,卻沒有說話。
寒亦梅倒是更加好奇了,黛眉一挑,問道:“那今天舞天軍團的突然消失,王爺,是成功了?”
“沒有,差點就成功了!”雍王搖搖頭,“本王的确派了羅刹到舞天軍團中去,本來是要魅惑一下武大,将武大控制住,卻在關鍵時候被一個神秘人阻止了,羅刹也受了不輕的傷。”
“這麽說,舞天軍團的掌控,失敗了!”寒亦梅眉頭一挑,有些不可置信。
雍王設計了這麽一出,就說明他有不小的把握了,當時她就猜出來了,今天聽到舞天軍團的消息,他還小小高興了一把,卻沒有想到還是失敗了。
“這個鳳舞天,實在太神秘了,那個神秘人,據羅刹說,很可能是金丹圓滿高手,隻是不知道爲什麽他不殺了羅刹,反而讓羅刹逃了回來。”
寒亦梅默然。
······
淩天城外某個山頂,一個仙風道骨的身影負手而立,一身道袍,兩鬓發白,雙眉似雪,遠眺淩天城,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麽。
“師侄程瑾,見過天玑師伯!”
忽然一個聲音從後面傳來,卻是原本已經本着鳳舞天離去的程瑾,還和天玑子見面!而且,兩人似乎關系還不簡單。
“想不到在這裏會遇上天樞師弟的愛徒,令師可好?”
“回師伯的話,師傅一向安好,隻是會時常懷念師伯師叔們。”程瑾躬身答道。
“他的道行,一向在貧道之上,隻是這一次,他怎麽有些不自信了,竟然會将你派下來,他是打算讓你來打頭陣,還是打算雞蛋放在兩個碗裏?”
“師傅的打算,師侄不清楚,此次師侄下山,爲的隻是家仇而已。”
天玑子緩緩轉過身來,靜靜的看着程瑾,直把程瑾看得渾身不舒服,他才淡淡的說道:“爲何下山,你不用掩飾,貧道的道行你還不是對手,要想算出你的一切,你還阻止不了。”
程瑾有些心虛的低頭,不敢看天玑子。
“不過,你能算到貧道會來這裏,也算不錯了,看來天樞師弟平日裏對你的教導不少,都快要練成宗門的至高心法了。”天玑子嘴角帶起一絲微笑,神秘而又莫名其妙。
“多謝師伯贊譽,還是師父教導有方。”程瑾謙虛的說道。
“程瑾,你跟着鳳舞天究竟是爲了什麽?”天玑子忽然臉色一肅,“鳳舞天的命格,貧道相信就算是你也能算出他不是帝王之命,若是跟着林正昊的話,貧道還理解,鳳舞天一個王侯之命,不是宗門的目标。”
“世間也有師伯算不出來的事嗎?”程瑾淡淡一笑,“天風王朝,藏有兩條帝龍,一條,很有可能是淩洛,另外一條,林正昊的可能性最大,但是師傅卻說還不能确定,而鳳舞天,身爲王侯之命,日後也隻有他才能接觸到這條帝龍。”
天玑子頓時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你們是打着這個主意,抛磚引玉,不錯,不錯。”
“師傅讓師侄帶話給您,天命皇者已現,卻有三人有皇者命格,北疆即将進入三皇逆天的局勢,誰能定鼎北疆,誰能成爲最後的皇輔,甚至帝師,尚未可知。”程瑾微微一躬身,“師伯保重,師侄告辭!”
說着,就轉身離開了山頂,眨眼間就完全消失在天玑子的視線之内。
天玑子看着遠方,眼神深邃,嘴裏似在喃喃:“師弟,自入門以來,你就是師傅,祖師爺的天子驕子,這一次皇輔之争,隻有你我師兄弟二人,是勝是負,日後必會分曉。”
身影微微一動,随後天玑子就漸漸化作一道虛影,消失在山頂。
整個山頂,頓時寂寥無聲,隻有偶爾幾聲獸吼從山腳傳來,仿佛剛剛的一切沒有發生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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