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一言既出,衆目驚駭,衆人齊刷刷的轉頭看着林正昊和雍王,眼裏的震驚之色,張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兩人。
雄飛不說,他們還不覺,但是現在一看,林正昊與雍王的外貌看上去的确有七分相似,兩人并肩站在一塊,的确有父子的樣子。
他們以前還以爲兩人因爲是叔侄關系,而且林無悔與林無情是真正的一母同胞的兄弟,有些相似也算正常,但是現在看來,卻似乎有些隐情在裏面。
衆人又想到自從林正昊奪位以來,雍王的所作所爲,一開始他們還可以用忠誠來解釋,但是現在,若是兩人就是父子關系的話,那解釋就更加合理了。
看着衆人質疑、審視、震驚的眼神,林正昊和雍王心裏一驚,臉色微變,但好在雍王還算鎮定,上前一步,将林正昊擋住半個身子。
“雄飛,你爲先王報仇,本王還會敬你忠義有加,但想不到你已經被仇恨沖昏了頭腦,胡言亂語,信口雌黃,本王在數十年前,就一直駐守在青雍城,直到在數月前,本王也從未踏足天風城,何來與君王父子之說!”
雍王言辭淩厲,铮铮有力,充滿磁性的聲音頓時讓衆人眼裏閃過一道思索之色。
當年林無情繼承王位,平定天風的内亂之後,就将青雍城給雍王作爲封地,雍王也一直盡忠盡職的守在青雍城,沒有林無情的命令,也一直沒有再回天風城,跟不可能接觸身在後宮的的妃子們,怎麽會留下一個皇子呢?
雖然這些年來,雍王一直沒有立王妃,也沒有生下一個子女,這讓衆人感覺非常奇怪,但是雍王修爲高深,生育能力大減,沒有子嗣也不奇怪。
趙亦桓饒有興趣的看着這一幕,事情的發展雖然已經偏離了他預料的方向,但是對趙家卻是大有裨益的,如果這件事好好利用的話······
他的嘴角不由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但是下一刻就即可消失,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的一樣。
“爺爺,這是怎麽回事?你知道這件事嗎?”趙珩帶着一絲驚疑問道,其父趙天龍也是一臉震驚的看着趙亦桓。
趙亦桓微微一笑,渾濁的雙眸閃過一道精光,“老夫并不知道此事,與雄飛,隻是短暫的合作關系,在此之前,我對于他要說的這番話一無所知。”
趙珩與趙天龍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驚駭。
趙天龍眼裏精光一閃,看了看場中的變化,傳音問道:“父親,那現在外面怎麽辦?這與我們的計劃有些偏差了,而且,家裏那邊······”
“靜觀其變!”趙亦桓淡淡的說道,“至于家裏,我已經安排好了,你們不用擔心。”
趙珩和趙天龍眼裏露出幾分驚疑,不過見趙亦桓明顯不想再說,也就識趣的沒有再問。
而這個時候,雄飛似乎有些意外雍王的辯解,沉吟了一陣,冷聲道:“你的确沒有來過天風城,但是先王三十年前,卻曾微服私訪去了清雍城,你就是那個時候,将已經懷有身孕的德妃獻給先王!”
衆人大吃一驚,面面相觑,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驚疑。
君王三十年前曾經微服私訪到清雍城?
他們臉上不禁露出幾分回憶,但是很顯然,微服私訪這樣的事,沒有什麽人可以知道,在場的衆人,估計就雍王、趙亦桓還有當時還是禁衛軍副統領的雄飛知道。
其他人也在懷疑雄飛口中的話,但是他們轉念一想,三十年前雄飛已經就是先王的禁衛軍副統領了,非常受先王重用,他知道這件事也不奇怪。
想到這裏,他們又看向雍王,隻是雍王臉色平靜,好像對于雄飛的話一點反應都沒有。
雍王隻是冷笑了一聲,說道:“先王曾微服私訪?還到了青雍城,這麽絕密的事情,本王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雄飛臉色一滞,竟不知如何回應,畢竟王朝君王微服私訪的事情,是王朝的機密,知道的人就那麽幾個,其他人都是一無所知的。
這時候他不禁将目光看向趙亦桓,當年趙亦桓就是知道這件事的其中一個人,林無情出宮,也是趙亦桓幫助打理朝政的。
趙亦桓微微一笑,“三十年前,君王的确有說過要出宮私訪天下,但是去了哪裏,我也不知。”
其他人聞言,若有所思,他也不管雄飛的眼神,話鋒一轉,“不過那時候君王私訪回來之後,就納了一個妃子,也就是德妃,九個月後,魏王殿下也就出生了!”
‘唰!’
此話一出,頓時好像在平靜的湖面上扔下了一塊大石頭,在衆人的心裏掀起了驚濤海浪,除了圍在林正昊等人周圍的昊龍衛,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林正昊和雍王,心裏也在不斷的猜想着。
九個月?那按照正常的懷孕周期,豈不是在納妃的時候德妃就已經懷有身孕一個月了?
“雍王殿下,你可還有話可說?”
雄飛的臉色不禁有些得意,别人不知道的是,他本來并不知道這些這麽隐秘的事情,就算是他知道德妃是雍王送的,他也沒有确切的證據直接證明林正昊與雍王有密切的關系,一切都是他的猜想而已,但是效果卻是很驚人的。
林正昊看見衆人滿目震驚的看着自己,臉上雖然還能夠鎮定自若,但是心情卻完全沉到了心底。
一朝在王位,就食髓知味,根本不會再想着退下去,尤其是感受到了王朝氣運帶來的好處,林正昊更是不想因此被趕下王位,這些日子因爲疆域城池的不斷丢失,氣運已經在逐漸減少,已經讓他很是惱怒了,現在雄飛竟然還要給他來一個釜底抽薪,讓他更加感覺事情的嚴重。
他很不甘,五官忽然極度扭曲在一起,極爲恐怖,雍王若有所感的回頭看了一眼,他卻已經恢複了原狀,似乎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
林正昊深呼了一口氣,眼裏殺機一凜,這時候他對雄飛的殺機已經快要爆發了,絕不能留他,林正昊心裏暗道。
“雄飛,趙亦桓,你們今天舉兵造反,刺殺君王,自然蛇鼠一窩,妖言惑衆,你若真有直接的證據證明本王與君王是父子,那就拿出來,休要在這轉移将士們的注意力!”
雍王直接大聲一喝,頓時讓昊龍衛反應過來,前白龍衛也是臉上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看雄飛隻是一直在說,在推測,卻始終沒有确切的證據拿出來,到底誰的話是真是假,現在實在難以分辨。
雄飛一時之間哪有什麽确切的證據,無言以對,看了一眼趙亦桓,見他也好像沒什麽好說的,隻好沉着一張臉。
林正昊臉色一肅,上前說道:“雄飛,趙亦桓,你們兩人大逆不道,逆主造反,罪該萬死,昊龍衛聽令,立即斬殺此獠,殺!”
“殺!”
昊龍衛大喝一聲,對于林正昊的命令,他們毫不猶豫的執行了,而前白龍衛的那些人,思索了一會兒,暫時分辨不出事實真相,于是便也沖了上去,按照這個副統領的想法就是,不管真假,現在他們還是昊龍衛的一員,保護君王是他們職責。
雄飛和趙亦桓相視一眼,也知道血戰是不可避免的,雖然剛剛的話沒有讓昊龍衛的人對林正昊失去信心,但是卻已經在他們的心裏種下了一個種子,昊龍衛的士氣明顯沒有了之前的高漲。
雄飛相信,就算今天昊龍衛的人還是忠誠的執行林正昊的命令,但是今天在這裏發生的事情,說過的每一句話,一定會被誇大其實的傳出去,甚至會被扭曲真相,到時候天風百姓群情激奮,林正昊的統治也就到了盡頭,雄飛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殺!”
雄飛怒吼了一聲,也不看趙亦桓三人,直接一個躍身沖了出去,與昊龍衛戰在一起,揮手間,靈力四散,鮮血激射,屍肉橫飛,眨眼間就将他染成了血色。
趙天龍和趙珩兩人雙雙看向趙亦桓,見趙亦桓點了點頭,也指揮着趙家的兵馬沖了上去,兩方勢力相當,一時之間,難解難分,酣戰不止。
在數萬人的攻擊餘波下,王宮的後宮大片宮殿已經被夷爲平地,彌漫的硝煙和五顔六色的靈力相映成輝,還有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回響不斷,激烈的血戰再次掀起。
林正昊在趙全和昊龍衛的保護下漸漸遠離戰場的忠心,忽的臉色一白,原來剛剛雄飛留下的傷勢還沒有完全痊愈,剛剛被雄飛一激,竟又加重了幾分。
“君王,你沒事吧?”趙全連忙問道。
林正昊搖了搖頭,看着雍王,見雍王還留在原地指揮昊龍衛對雄飛和趙亦桓等人圍殺,眼裏閃過一道複雜的神色。
他沒有發現,就是身旁的趙全也有些詫異的看着他和雍王,隻是趙全确實是一個特别忠誠的人,就算林正昊真的是雍王的兒子,對于趙全來說,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對了,亦梅呢?”
林正昊忽然想起什麽,四周看了看,卻沒有發現寒亦梅的身影,他被古滄瀾擊昏之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也是剛剛才醒過來,雍王還有趙全都沒來得及告訴他寒亦梅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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