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依然在路上緩緩行駛,俞伯雅閉眼休憩。而燕悠塵也沒有在自讨沒趣地找話說,一時間車内寂靜無聲。
片刻之後,馬車緩緩停了下來,車外燕悠塵的侍衛下了車,對着車内的而人躬身輯首:“主子,博雅公主,天下樓已經到了。”
燕悠塵看着一臉興趣盎然的俞伯雅無奈道:“雅雅,到了,我們下車吧!”
“嗯!”俞伯雅輕哼一聲,便一馬當先的從馬車上跨出。
隻見映入眼簾的是一片一望無垠的湖面,一層七層的建築赫然挺立在湖中央,那七層建築的大門正中央隐隐可以看到“天下樓”三個發着金光的大字牌匾。而招牌的旁邊兩個位置是一副對聯:“天下風流樓中聚,樓中賢明論風流”!
俞伯雅忍不住贊歎這水家的家主,以天下爲定位,如此以來,這天下樓想不出名都難呀!
俞伯雅轉目望去,這個通往天下樓的碼頭廣場此時也已經停滿了馬車,各王孫貴族,商賈巨富或搖着扶扇,或擁着懷中如花嬌人往天下樓裏面去了。
這時燕悠塵也已經下了馬車,沖俞伯雅幽怨道:“雅雅,我們進去吧。”
說着便想擁着俞伯雅往裏走,卻被俞伯雅一把推開,閃身到了離他三四尺遠的地方,同時還得了一記警告加威脅的眼神。
燕悠塵臉頓時跨了下來,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他本想着怎麽着雅雅也不會在大庭廣衆下不給自己面子吧,所以本來還想趁機吃點豆腐來的,可是沒想到自己又再一次失策了。
還被人看了一場免費的好戲!
看着周圍指指點點的目光,他又一次嘗到了作繭自縛的滋味,心裏哀歎:唉,估計第二天世上肯定都會傳他怎麽怎麽樣的。他的英明風流的名聲呀……就這麽毀了!
燕悠塵的侍衛墨焰看着燕悠塵滿臉菜色尴尬的表情,卻是忍不住朝自己不争氣的主子翻了翻白眼,心道:現在這會知道後悔了吧,早幹嘛去了。
而俞伯雅卻是對周圍的有色目光無知無覺,也未停下腳步,淡然朝裏面走去。
就在他們剛到門口,一樓大廳的目光齊刷刷的朝他們看來。
那些女人們看着燕悠塵的目光有些灼熱,有些熱烈。而轉眼看到他身邊的俞伯雅時卻是一陣毫不掩飾的嫉恨。恨不能将俞伯雅生吞活剝,然後取而代之。
而那些男人們的目光則是朝燕悠塵與帶了面紗的俞伯雅身上轉了轉,各自心裏都在紛紛猜測。這洛王燕悠塵今天怎麽帶了個女人來天下樓了?要知道燕悠塵雖然花名在外,可是稍微有點見識的人都知道那隻是表面現象,雖然跟君雲瀛齊名,但他的身邊,除了有傳言天下第一美姬煙非雪曾有一日相伴于他的左右之外,還真就沒有了其他的女子能夠進他的身,這讓天下的女子的芳心可是碎了一地呀。
可是如今他的身邊竟然站着一個女人?
于是衆人在心中暗暗猜測着她的身份。
燕悠塵看着那些花癡眼光心裏一陣煩躁,他以前可是受慣了這樣的眼光的,可是今天卻覺的恨不得挖掉那些肮髒的眼珠子。
他轉眼朝俞伯雅偷偷的瞄了瞄,卻見她對那些目光無知無覺,沒有生氣,也沒有在意,心裏不禁有些酸酸楚楚的感覺。
頓時一惱怒,朝那些花癡目光冷冷的瞪了一眼。一時間滿大廳内冷氣飕飕的直往空氣中冒。
而俞伯雅則是觀察起這裏的環境起來。
整個一樓相當的大,大概能夠容納上萬人,正中間設有一個大舞台,平常有什麽大型的活動都将在這個上面開展。舞台旁邊是一圈圈層層遞進的看台,樓頂上方垂下無數顆夜明珠用來照明,整個大廳看起來冉冉生輝,華麗無比卻又美不可言。
俞伯雅臉上露出驚歎的表情,這天下樓确實是沒有辱沒這天下樓之名。
正在感慨間,一名風韻猶存的妖娆少婦朝他們二人走來,卻是直接越過俞伯雅朝燕悠塵迎了上去。
“洛王殿下,今個兒可是盼着你來了,多時不見,我們非雪可是想你的緊呢!”
便讓開了身,便見到一衆侍從在前面開路,中間擁簇着一女子。
衆人随着那少婦所指的地方望去,頓時廳内之人均齊飕飕的抽了一口冷氣。
那女子一身芙蓉色廣袖雲衫裙裝,梳着驚鴻歸雲發髻,在往臉上看卻是世間難見的絕世清麗的美。
香嬌玉嫩秀靥豔比花嬌,指如削蔥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動人心魂。
俞伯雅淡淡的看着,心中感歎,這個世界的基因真是好的沒話說,不管男人女人,一個個都長的這麽變态。
不過也好,看着養養眼也不錯。
這廂俞伯雅在打量着那名非雪的美女,而那女子也看到了站在燕悠塵旁邊的俞伯雅,鳳眼從他們兩人中間掃了掃,眼中閃過一抹異色,雖然掩飾的很好,但卻是沒有逃過俞伯雅的眼睛。
俞伯雅朝燕悠塵輕聲說了句:“看來你的紅顔知己來的蠻快,放心吧,如若讓你有麻煩,我會幫你好好解釋的。”
燕悠塵看着走過來的煙非雪,眼中也是盛滿了驚豔,心中微訝,他們分别不過半年的時間,可是煙非雪整個人的氣韻卻又是上了一層,現在看着真有點叫人移不開眼。
還在愣神間,便聽到俞伯雅狹促的聲音響了起來。
頓時回過神來,心裏有些急了,暗恨自己不争氣,不就是個美女麽,至于這樣嘛?
急急的開口解釋:“雅雅,你别誤會,我們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的!噢,不不,我們實際上什麽關系都沒有!”
那煙非雪卻是眼睛亮晶晶的望着燕悠塵,向他走了過來,瞬間帶動了大廳一衆人的視線。
可是才剛走到他們的不遠處,便聽到了燕悠塵的話,頓時臉色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