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伯雅看着君雲瀛抽出利劍刺向自己的心口,同時十幾道淩厲的掌風将自己籠罩其中,她此刻沒有半分怕死的感覺,盯着君雲瀛那陰沉的面孔,腳下也沒有因爲目前的九死一生的處境而停頓,依舊狠狠的朝君雲瀛下面踢去。
隻是這時卻聽見燕悠塵驚顫恐慌撕心裂肺的聲音,以及被掌風劈中的悶哼聲,接着便一聲噗哧聲,燕悠塵一口鮮血更是直接噴出來盡數濺到俞伯雅的身上,紅衣配上鮮血,再加上如今血流成河的房間,更是妖媚詭異。
俞伯雅忽然轉頭,便見到燕悠塵一身傷痕朝自己拼死沖來,身上已染血,嘴角更是猩紅點點,但是眼中卻依舊閃着執着的目光。
俞伯雅的眼中頓時沉入萬丈深淵,一雙琉璃般的眸子也隐隐現出複雜的情緒。
她的嘴角動了動,“你……”
隻是話還未說出口,便淹沒在一片雷霆勁風中。
君雲瀛的利劍閃電而至,十多道淩厲的掌風更是掀起一陣狂朝,将俞伯雅席卷其中。
燕悠塵仍舊機械般的厮殺,看到這一幕,眼中卻閃過絕望。
就在這時,一道不知道從哪裏飛來的紫色綢帶翩然而至,紫色綢帶快若閃電,如在天空中叱詫的飛龍,一出現便扭轉乾坤,克敵制勝,那紫色綢帶如遊龍一般,先是卷起君雲瀛那即将刺入俞伯雅心口的利劍,而後再是一陣旋轉之間将俞伯雅周圍無數的掌風盡數擊散,同時再是一個翩然飛轉,那些君雲瀛的暗隐團一個個都被點了穴道,盡數頓在那裏。
這一番行雲流水,潇灑自如的動作卻是讓俞伯雅躲過那必殺的死局。
俞伯雅此刻心中有一瞬間的愣神,立在那裏,她蒙在臉上的面紗剛剛已經被剛剛那一番雷霆驟風卷起不知飄到了哪個地方。
房間内的衆人也是被這一變故驚的目瞪口呆。
而這一回過神來,便是見到了另他們終生難忘的一幕。
俞伯雅墨發仍在剛剛的餘風中飛揚,紅紗亂舞之中卻是難掩那絕色的面容,這天下樓中的人,皆是可以說閱美無數,可是現在見到如此絕美之色,仍然忍不住從心底感到震撼,原來被瑞王所抛棄的草包公主,竟是生的這般美麗,加上她身上的那股時而淡然神秘,時而傲氣冷然的氣質,這天下之中還有誰能與之相比?
燕悠塵癡癡的看着那個立在血河中的紅色身影,愣愣道:“早就知道她必定不凡,可是沒有想到她竟是如此出衆!”
水羽宸也是滿目癡迷的望着那個紅衣身影,同時眼中卻是散發出一道勢在必得的暗芒,一閃而過,快到捕捉不到。
“王爺,你……”淩夜突然驚道。
君雲瀛此刻身子顫抖的很厲害,淩夜心中有些擔心了,以爲是因爲被俞伯雅下的毒發作了。
“俞伯雅,你……你……”君雲瀛聲音抖了半天,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有他那凸出來的眼睛中,衆人能夠知道他此刻到底有多震驚,有多憤怒,有多後悔以及不甘。
他此刻心中唯一想到的是,俞伯雅從一開始就是故意的,故意對他犯花癡,故意藏拙,故意設局,一切的一切,都是這個女人故意的。
原因隻有一個,那便是,面前的這個女人不屑他!
他眼中的嗜血森芒源源不斷朝俞伯雅射去。
而就在這時,一道紫色身影飄然而至,紫色的錦袍在半空中劃開一道讓人賞心悅目的優美弧度,此人五官俊美如神邸,他有一雙清澈如水的眸子,目光卻深沉如潭。眼角眉梢處卻蔓延着難言的高貴清華的氣度,像即将出鞘的寶劍,氣息沉穩鋒芒内斂卻又霸氣盡顯。
俞伯雅心中一愣,眼中閃過驚詫,這人……
還未讓她多做猜想,面前的紫影飄然而至,她的眼睛頓時籠罩在一片陰影之下,同時她的腰間倏的一緊,被一隻火熱的手掌覆蓋住。
此時她的周邊被一股濃烈的男性氣息所包圍,俞伯雅沒由來的有些灼熱感,面色稍稍有些微紅,身子更是驚不住一顫。
而那男人此時卻是一個飛身,便擁着俞伯雅離開了那個血腥之地。
待到終于站穩身形,俞伯雅終是回過神來,心中一冷,同時怒意滔天膨脹。
她的目光冷凝,如刀子的目光便要朝那人射去。
可是還沒來得及發作,眼中瞬間被迷茫所代替。她在那人眼中看到了什麽?怒火?……
鍾紫柒擁着手中這個人兒,看着面前那仿若不屬于凡塵的傾世容顔,眼中閃過驚豔,看着她微微漾起粉紅的面頰,心中閃過不知名的歡喜。
随即便将視線轉到自己手中。此刻這個女人就在他的懷中,她是那般嬌小,那般柔弱,嬌弱到他的一隻手掌就能将她按盈盈纖腰握在手中。
可是,這個看似柔弱的小女人,做出的事卻全然是那般大膽,那般驚天動地,那般不要命!讓他也差點……
“俞伯雅!”這一聲連名帶姓怒氣沖天的怒吼,完全表明他此時已經憤怒到了極點!也心痛到了極點!
他的一雙眸子,剛剛還深沉如潭,此刻卻是隐隐有些泛紅,狠狠的瞪着俞伯雅,好似恨不得将她的身上撮出幾個洞來。
鍾紫柒是真的怒了,别人不會知道他看到剛剛那一幕是多麽的膽戰心驚,如若不是自己反應及時,稍有差池,那後果……真不是他能敢想的。
想到剛才,他的眼中怒火更甚,這個女人……
“女人,你不要命了麽?”鍾紫柒咬牙切齒道,充斥着怒火的墨眸死死的居高臨下的盯着她,不放過她一絲的表情。
“你是誰,我們認識麽?”俞伯雅此刻也沒有掙紮,依舊任由他摟着自己,目光迷茫,喃喃道。絕美之姿,配上她那略帶迷茫的鳳眸,無盡的傾城炫目。
他們見過嗎?
鍾紫柒猛的一怔,沒有再發出任何聲音,神色之中除了怒火以外,一絲暗芒和意味不明卻已經洩露了他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