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伯雅走到天下樓樓下大廳,卻是隻見一隊軍官正從門外沖了進來,而那爲首的卻是那日在異國公館與俞伯雅有過一面之緣的胡子軍官雷天明。
俞伯雅眸光微閃,而後轉眸便對上方才在樓上攔住她的那個美貌老鴣婦人,而那婦人對上俞伯雅的目光,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而後卻是不由自主的往人多的地方靠近。
俞伯雅眼角閃過了然,同時嘴角含笑,依舊腳步不停的走向門外。
“是誰剛剛報案說此處發生命案的?”那雷天明才一邁進天下樓中,便例行公事般扯着大嗓門朝裏面大喝一聲。
随着他的話音一落,一大群官差呼啦啦的闖進來,将一樓給包圍住。
看着這麽一番動作,俞伯雅嘴角牽起一抹冷笑,這就是皇都城天子腳下官差衙役的辦案方式?
“官老爺,你們可是來了!”那婦人一見官差來了,頓時如有了主心骨一般,從人群中走出,朝那胡子軍官雷天明軟語媚笑道。
同時出口的話更是帶着委屈與讨好之意。
“官老爺,我們這裏有人殺人了,您一定要爲奴家做主呀!”
“噢?兇手是誰,死者爲誰!”雷天明頓時一愣,随即又是一陣皺眉,不耐煩沖那婦人詢問道!
死人!怎麽這兩天盡是死人!前兩天死的那個還難以将那兇手伏法呢,怎麽這今天又是一個呢!
“那……那個兇手太厲害了,奴家……奴家不敢說!”那婦人朝軍官期期艾艾的開口,同時也沒忘記用眼角瞟了瞟站在門口的俞伯雅,見到俞伯雅看着她玩味的笑,身子頓時忍不住一個哆嗦。
而雷天明此刻也是尋着那婦人的視線見到了站在門口處的俞伯雅,猛的一怔,臉上閃過不可置信。
“雷捕頭,别來無恙啊!”俞伯雅看着一臉惶恐的雷天明,踱步上前,沖他打了一個招呼。
“博……博雅公主,您怎麽在這呀!”雷天明實在是有些震驚的,他才從異國公館撤兵,并且火急火燎的感到這天下樓來,可是沒想到竟然在這個地方碰到了俞伯雅,頓時有些結巴了。
“雷捕頭,擇日不如撞日,既然此刻遇見,你也不妨跟我說說我異國公館那條命案你們查探的結果是如何了!”俞伯雅無視雷天明震驚的臉色,自顧自開口道。
雷天明臉色頓時一白,同時臉上冒着潺潺冷汗,驚疑不定道:“這……這!”
“雷捕頭,你也不用緊張,本公主也沒有怪罪你的意思,隻是告知你一聲,兇手我已找到,并且已經伏法,那人便是這天下樓的二公子水羽昭,若是你們要證據自是可以到樓上去取,你們一看便會明白!”
而後俞伯雅目光一轉,似笑非笑的看着旁邊那一臉驚疑不定的婦人,道:“我想這位貌美如花的老鴣姐姐是很樂意帶你們上去取證的!”
那婦人從聽到那雷天明叫俞伯雅爲博雅公主時,腦袋便處在了真空狀态,此刻冷不丁的又聽到俞伯雅提起自己,更是讓自己帶這些人到樓上那個地獄般的房間去,心裏忍不住飕飕的冒着冷氣,同時身子更是吓得沒骨氣的癱軟在地。
雷天明也是被俞伯雅的話驚的不小,水羽昭呀,死的竟然是水家的人,而兇手顯然還是面前這個有草包之稱的瓊花公主了,這要他們如何辦案呀!
鍾紫柒一下來便見到整個大廳神色各異的衆人,以及一臉淡定從容的俞伯雅。
嘴角微微一笑,腳步不停便朝俞伯雅走近。
俞伯雅卻是依舊未将目光贈與他分毫,眼睛定定的看着衆人的反應。
一時間,整個大廳裏死一般的寂靜,很快,衙役便帶來了仵作前來驗屍,同時一位身穿捕頭官服的男子進來,男子約莫二十四五歲,劍眉朗目,唇角有剛硬的弧度,他淡淡的掃了一眼俞伯雅,眼角閃過一絲驚豔,随即将視線落到站在俞伯雅旁邊的鍾紫柒身上,目光一滞,臉上一絲複雜的流光一閃而逝。
那個雷天明見男子到來,連忙上前解釋道:“高大人,這位是博雅公主,今日……”
雷天明恭敬的朝那名爲高大人的男子将事情的前因後末一一說了出來,最後退到一處,便将事情交給了他處理。
高漸離聽完之後,便将目光轉到俞伯雅身上,臉上閃過不太明顯的驚愕,随即便走到俞伯雅鍾紫柒面前,輯手道:“高漸離見過柒王爺,博雅公主,适才此處發生命案,所以叨擾了兩位,現在二位可以移步了!”
俞伯雅見到高漸離恭敬卻不卑微,禮貌卻又略帶強勢的姿态,心中一愣,微微有些側目,随即同時意味深長開口道:“高大人,你确定我們可以走了?”
“自然是可以的,同時,高某改日自當親自登門拜訪,異國公館的事自然會給博雅公主一個交待!”高漸離見俞伯雅的不以爲然,再次沉聲開口,強調道。
鍾紫柒聽到高漸離的話後,臉色倏地一沉,冷然道:“高大人事物繁忙,就不用親自上門了,隻要不辜負了這皇都城對你們敬仰萬分的千萬百姓就成,百姓眼睛亮了,我家若言自是會知曉的,今日也晚了,我們就不叨擾你們辦案了!”說着便拉着一臉無語的俞伯雅朝門外走去。
而高漸離看着一紅一紫的兩道身影消失在門口處,臉上閃過驚愕,不一會卻是兀自笑了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