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圓之夜,一對紅燭立于桌角。
一位三十多歲的男子立于窗前,窗簾随風擺動,輕輕拂
過紅色的雕花欄杆。他一直這樣靜靜的站着,讓人擔心這樣下去他會不會站成一塊化石。
“爹,你找我。”少女提着湖藍羅裙緩步向男子走來。
然後在他身後約五步遠的地方停下來靜靜地等着。
空氣中有一瞬間的沉悶氣氛飄過,随後又像窗外的明月一樣清冽起來。男子頓了頓轉過身來,看着面前低眉順目溫柔婉約的女兒。似乎想了想之後才開口:“踏月,今天去哪兒了?”
少女身形随之一僵,又馬上松弛下來,而剛才反複幻覺一樣的動作卻盡收男子的眼底。
“回爹爹,踏月像往常一樣去上舞蹈課了。”
莫蕭齊了目光一緊,連身邊的管家唐哲修也不禁爲小姐擔心起來。身爲小姐的貼身管家,自己對她的一舉一動可是了如指掌,明明翹掉了父親給她報的舞蹈課跑去學習茅山術,現在當事者卻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
男子并不開口,父女之間的氣氛忽然緊張起來,父親等待女兒的坦白,卻沒有得到預期的結果。莫蕭齊最後隻好妥協:“爲什麽不願學舞蹈課?你也知道我的打算,你是李建成府上的孤女,身爲皇家之後,嫁給皇子成爲宮廷之人有什麽不好?”
莫踏月眼底閃過一絲失落:“我知道爹是爲了我好,但是我不喜歡宮廷的生活。作爲父親難道您不想讓我過自己想過的日子嗎?我不喜歡跳舞,不喜歡禮儀,不喜歡在勾心鬥角的皇宮裏面對别人虛僞的笑容。我更不喜歡那些眼中隻有權勢的皇子們。”
莫蕭齊歎一口氣:“若是你真不願意我也無法勉強,不過是皇上把你托付給我,你有必要與皇族的人來往。現在我不逼你嫁給皇子,不過你每個月都要去皇宮,這樣的要求總可以做到吧。”
面對父親的退步,莫踏月反而像是做出了莫大的犧牲。少女完全沒有自覺的得寸進尺:“那茅山術和武術課這樣的課程我也要學,而且我也要外出冒險。”小小的人兒爲自己的自由繼續争取。
聽了這話唐哲修差點沒一歪身子撞到牆角上,勉強讓自己直立着,又慌忙向小姐使着顔色;小姐你千萬不要惹怒老爺啊。
然而這場對峙終于以莫家小姐的勝利而告終。
送走了寶貝女兒之後莫蕭齊繼續站在窗前歎氣。自家女兒明明長得乖巧溫順,但是倔脾氣上來了連他這個親爹都說不了。莫老爺不禁爲自己女兒的将來擔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