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多月的時候,喬汐的産前抑郁症好了,現在,吃嘛,嘛香。整個人容光煥發一般,全身洋溢着柔美的母性光環。可是,現在,卻輪到孩子他們的爹得了産前抑郁……自從,老醫生宣布喬汐有可能要早産,以及,剖腹産以後,白笑凡是焦透了心。看着喬汐一天比一天大的圓肚子,他經常咬着拇指的指甲,焦躁的在家裏走來走去。根本靜不下心來。白天,白笑凡會做一大堆美味的營養菜肴,喂着喬汐吃。可他自己,卻食不能咽祧。晚上,白笑凡亦睡不安穩。總是要醒來好幾回,就是怕喬汐突然“早産”了。凡是有點風吹草動,他準是要一晚上失眠。喬汐看到白笑凡眼皮底下的黑眼圈,越發濃重。有點哭笑不得,心裏知道他,又窮擔心了。她之前的确是精神不振,但是,她可是孕婦啊。有點産前抑郁,難道不是理所當然,天經地義咴。可白笑凡這個當爹的,怎麽就這麽想不開呢?沒看到她現在懷得挺好的,就是,肚子有點……額,看起來吓人而已嘛。沒法兒。喬汐決定去找喬然這個經驗戶,問問個詳細。據說,以前表姐夫——陸承,亦有過這麽一段時期。最誇張的是,喬然生下小胖妞的時候,陸承直接隔離了所有人,不讓别人亂動小胖妞。就連自己的爹媽也不行,說什麽,他們身上有細菌,會感染到小嬰兒身上。真是——絕了!酒店,下午茶。喬然聽了喬汐大概的說法,放下精緻的茶杯,朝她擺擺手,經驗十足道:“沒事兒,沒事兒。由着他自個兒瞎操、心,男人嘛,這個時候都這樣子。這叫什麽來着?悶、***?龜、毛?反正,過一段時間,他自個兒就會好的了。”喬汐吃着精美的糕餅,還是忐忑——“真的嗎?我看白笑凡最近,好像越來越嚴重了。”簡直,比他公司倒閉的時候,要嚴重多了。喬然“哎呀”一聲,吃吃偷笑:“他這樣子不好嗎?他這樣子就證明他很緊張你,以及,你肚子裏的三個寶貝蛋。不然,你想看他在外面吃香喝辣,左右逢源嗎?男人啊,這個時候的壓力,不比咱們女人輕。”不過,前提是一個有責任,有擔當的男人。那些個渣男,賤男,在妻子懷孕的時候,與别的女人有染的,都該扔到河裏去浸豬籠!喬汐喝了口香濃的紅茶,點頭——其實,她懂白笑凡有壓力的。隻是,沒想到這壓力,竟然比公事上,還要來得厲害。喬然繼續不以爲然地笑笑:“所以啊,你不用去擔心白笑凡。咱家陸先生,以前也是這個樣子。你看,他現在多淡定,一個人在家帶兩個孩子,也不成問題。前些天啊,大胖墩還跑回家說他喜歡上一個姐姐,哈哈,兩父子在房間裏談了一宿。”聞言,喬汐當即嗆住一口紅茶,噗——大胖墩才小學,幾年級來着?“哎呀,汐兒,你沒事吧?”喬然趕緊抽出幾張紙巾,給喬汐抹抹嘴。喬汐接過紙巾,一邊抹嘴,一邊驚歎:“然然,大胖墩早戀,你還笑的出來啊?”“什麽早戀不早戀的。人家姐姐還瞧不上他呢。陸先生跟他談過的了,要是喜歡,就一直喜歡下去。等到他長大後,要是這份喜歡還在的話,那麽,就趕緊去追求人家。”喬然說着,看到喬汐的眼神,撲哧一笑。“汐兒,男人不管是小時候,還是長大後,都是男人。他們自身就有這個本能,壓也壓不住這個苗頭的。況且,我家大胖墩,将來長大以後,肯定是個出色的好男兒,不怕的。再說了,有陸先生看着,我很放心。”喬汐想了想,點頭,表示理解。表姐夫是一個觀念傳統,專情專一的男人。有他管着大胖墩,自然不會出事。但是,如果,換成是她家白笑凡的話,啧啧。這麽一個大少爺教出來的兒子,還不得成第二代小霸王!喬汐想,要是她生出來有兒子的話,肯定不能讓白笑凡亂灌輸觀念。她可不想自己兒子長大以後,對别人家小姑娘強取豪奪。“對了,汐兒,讓我摸一摸你的肚子。”喬然看了一下時間,興奮得摩拳擦掌。要是等下白笑凡過來了,她就沒得摸了,她可喜歡喬汐圓滾滾的大肚子。“喏,摸吧。”喬汐挺起大肚子,讓喬然隔着防輻射的孕婦服,摸着。喬然神秘兮兮地問她:“你多久沒和白笑凡那個了?”那個?哪個啊?喬汐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直到看到喬然臉上神神秘秘的笑容之後,才恍然大悟。頓時一愣,羞道:“然然,你給我閉嘴!“做、愛這種事,想也别想!***與喬然聊了兩個小時,喬汐受益匪淺。下午5點鍾的時候,白笑凡開車過來,接喬汐回去。回到家後,又給她做了一桌子豐盛的飯菜。喬汐在酒店裏吃了不少糕餅,甜點。勉強吃了一飯碗,就吃不下去了。隻能浪費白笑凡的一片心思。“不能再吃一點嗎?”白笑凡不大高興地問。喬汐兩手圈着自己的大肚子,往白笑凡身上,蹭了蹭。軟綿綿道:“老公啊,你嫌我肚子不夠大是不是?想撐壞我啊。”“好好好,不吃就不吃。”白笑凡眉開眼笑,在喬汐臉上用力親了一口,自己吃起來。喬汐低着腦袋瓜,竊竊偷笑。這個男人啊,越來越沒出息了。叫他一聲老公,嘴角都快翹到天上去了。晚上。喬汐窩在白笑凡的懷裏,舒服的睡覺。半夜醒過來的時候,看到他正睜着眼睛,看着她。不由歎息一聲,知道他,又失眠了。柔嫩的小手撫上他的面龐,喬汐喜歡蹭着白笑凡的臉。輕聲問他:“怎麽不睡了?”白笑凡凝眉,垂眸。大手撫上喬汐圓滾滾的肚子,一遍遍的摸着,淡淡道:“我剛才做了一個夢,夢見現在的一切都是一場夢。”所以,驚醒過來後,他就一直看着喬汐,不敢睡了。聞言,喬汐爬上白笑凡的胸膛,壓着他——“不是夢,都是真的。”白笑凡卻是垂眸不語,靜默良久。喬汐懶懶的打了個呵欠,以爲白笑凡睡了的時候,擡起頭,卻觸及到他焦心的目光。随即,他别開眼,閃避。喬汐微微一愣,不悅。闆正白笑凡的臉,嚴肅問他:“老公,你怎麽了?”“沒有。”白笑凡喃喃一聲,深邃的眼睛垂下,又擡起,看着喬汐——“你是不是很難受?”難受?難受什麽啊?其實,喬汐懂白笑凡的意思。突然,她想要看看,她說難受的話,他會怎麽個樣子。于是,故意道:“是啊,很難受啊,肚子這麽大,我都快要撐不起了。哪天,都不知道肚皮會不會破開了。”白笑凡當即面色一變,俊臉慘白慘白的,身體僵硬得不行,冷汗都冒出來了。喬汐見狀,吐着小舌頭,有些後悔了——早知道,她就不吓唬他了。這個男人,現在的智商,隻有平時的三分之一。她開個玩笑而已嘛,他還聽進心裏去了。喬汐張着小嘴,想要安撫白笑凡,給他解釋解釋。結果,這位大少爺卻一臉痛定思痛的對她說:“要不……我們不生了。”“……”喬汐怔住片刻,随即,笑得不能自己,在白笑凡身上滾來滾去。仰起笑臉,笑眯眯問他:“這個時候,你讓我怎麽不生啊?去醫院,讓醫生破開我的肚子,把他們三個小家夥拿出來嗎?”白笑凡的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紅。他瞪着喬汐,恨不得掐死這個小女人。偏生,又舍不得。隻能用力地抱住她,将她鎖在自己的懷裏,兇兇地道:“閉嘴,不準亂說話!”喬汐收起了笑,不鬧了,捧着白笑凡俊美卻擔憂的臉龐,一臉認真道:“好了,白笑凡,我沒事,真的。你别……額,我的肚子……”蓦地,喬汐止住了聲音,兩隻小手捂着自己的肚子,神色很奇怪。“怎麽了?不舒服?我們去醫院!”白笑凡被喬汐的樣子吓到了,立即彈跳起床,睡衣也不換了,拿起車鑰匙,就要抱起喬汐。“别别别。”喬汐連忙拉住了他,感覺了一下下之後,興奮地道:“白笑凡,剛剛我感覺到肚子裏有個小家夥在踢我。”“真、真的?”白笑凡狠狠一頓,似還沒反應過來。爾後,俊臉上的急切,換上了驚喜。“我也要聽聽。”他立即俯下身,貼近喬汐圓滾滾的大肚子。确實,能感覺到她的肚子,有動靜。哪怕,隻是很輕微的一聲,但是,聽在白笑凡的耳裏,猶如天籁。“聽到沒,聽到沒?他們剛才,又踢了我一腳。”喬汐拉過白笑凡的大手,一邊興奮地道,一邊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肚皮上。“嗯,聽到了。”白笑凡用力點頭,嘴角都笑歪了。“所以說啊,我很健康,肚子裏的三個小家夥,也同樣很健康。你别再擔心這,擔心那的,都不會有事的。”喬汐揉着白笑凡的頭發,聲音溫柔似水。“嗯。”這一刻的白笑凡,才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氣。“睡吧。我困了。”“嗯。”一夜無夢,所有的愁雲慘淡,終有守得雲開見月明的一天。***最近,喬汐愛上看各種雜志,各種故事小說。沒辦法,她一個孕婦閑得啊,整天不是吃吃喝喝,就是睡睡。大不了就是約喬然和商淨出去逛逛,但是,逛久了,她又覺得累。所以,宅在家裏的時間,長了去。白笑凡給她訂了一堆雜志,和故事會的周刊。喬汐翻了一本又一本,直到……哦,這本雜志,她記得。就是之前,登出她和顧懷遠的照片,颠倒是非黑白的那家雜志。喬汐撇撇嘴,翻開這本雜志來看。看看他家現在,又再亂寫誰家的恩怨情史。真是,不看還好,一看——喬汐當即傻眼,驚呆了!裏面,竟然還在寫她和白笑凡的事。乖乖,這都幾個月了,還揪着他們來寫?有沒有搞錯啊!喬汐緊蹙着秀眉,非常地憤憤不平!但是——越是往下看,喬汐就越是眉目舒展。嘴角凝着笑意,不禁,揉揉自己的眼睛,以爲自己是眼花看錯了,不然,上面怎麽是在寫她和白笑凡的愛情史?而且,還是真實的那一種!這一期,是寫她與白笑凡一開始在公司裏相處的事情。而且,還是以白笑凡的角度去寫的。特真實,感覺就像是白笑凡代筆去寫的一樣。喬汐連忙翻到雜志的最後一頁,看到落筆的署名處是——作者:君子閨來。呵呵。不認識!喬汐眯眯眼,提起一口氣,叫了一聲。不一會兒,白笑凡就開門進來了,一邊拿起一旁的披肩,一邊走向喬汐:“怎麽了?餓了?還是,他們又踢你了?”“不是,都不是。”喬汐下了貴妃椅,光着玉足踩在地上,拿起雜志遞給白笑凡看——“你看看,有人冒充瞎編我們的事。”白笑凡看了幾眼,笑容很深。摟着喬汐,在她耳旁呢喃幾聲。喬汐潋滟的水眸,越瞪越大,驚呼一聲,不敢置信道:“你買下這家雜志社找人代寫我們的故事?白笑凡,你瘋了嗎?”買下一家雜志社得要多少錢?喬汐沒有這個概念。但是,用腳趾頭去想也知道,肯定得要不少錢啊。現在,白笑凡哪裏有經濟來源?離開白家,沒了公司,又被凍結了銀行卡。他都沒工作好久了,哪裏還有收入……白笑凡揚起俊眉,是不可一世的氣魄。他摟着喬汐,哄她:“我之前不是對你說過,我要給你買下這家雜志社,專門寫我們的愛情史。我看看以後,還有哪家雜志敢亂編我們的事。”“可是……可是……”喬汐圓臉酡紅——因白笑凡“愛情史”這三個字。“我以爲你那時候,隻是說說而已。怎麽會知道,你是說真的。”白笑凡淡淡一笑,低下高傲的頭,看喬汐——“當然是真的。我對你說過的話,都是真的。”喬汐翦翦水瞳,越發迷離,被迷住一般。這個男人,一向驕傲。從前的他,從不屑将情情愛愛挂在嘴邊上。但是,現在,爲了她,卻願意把他們的故事,寫在雜志上,讓所有人看。是爲證明他愛她。也是爲了保護她的名聲,不讓外面的人,再诋毀她。喬汐擡起頭,仰望着白笑凡。他穿着她買給他的藍色襯衫,領口敞開,随性俊逸。俊秀的眉,深邃的瞳,高挺的鼻,輕薄的唇。甚至,那額前垂下的發絲都是好看的。這就是爲她撐起一片天的男人。高大、俊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