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五年過去。那樣春去冬來,冬去春來,你看,在那無憂無慮地踢着毽子,便是嫣幻的小身影。隻是葉若曦再沒那樣的精力陪她玩耍,嫣幻肚子一人更顯凄清無趣。
嫣幻已經十歲,已經算是一個标緻的美人胚子,遺傳了葉若曦的柔媚,卻在眼中時常不見光芒,失去了些神采。與葉若曦在這裏的日子就這樣過去了五年。五年來她們從柴房搬到後院的小屋,從後院小屋搬到了後山。
後山的空氣很好,對葉若曦的病也有好處,幾年來,咳喘不斷,她早已忘了正常呼吸的感覺了。而自從她們搬進這裏,就一直無人問津,隻是那楚家少爺,還經常吩咐人來送飯。他偶爾來探望嫣幻與葉若曦。
後山小屋。“源楓,你又來看望我們了,咳咳咳咳…….”葉若曦看着神明爽俊的楚源楓含笑大步走進屋走進屋,他真心實意地照料,讓葉若曦很感激,手裏又提着些東西,總是隔三差五會來看望。
“源楓哥哥,近來好嗎,你好久沒來看我們了。”嫣幻看着楚源楓有些撒嬌地問。
“哦,家中店鋪今日又開張了一個,我就照料那店鋪,從今以後,有的忙了。”源楓回答。這樣一來,看嫣幻母女的機會就漸漸少了……
“咳咳咳….源楓,你來看望我們,我很感激了,隻希望你來時,不要再提那人的一字一句。”嫣幻忙給娘撫平情緒,小手撫順葉若曦的胸口,讓她順氣。
“對不起,恕源楓莽撞!”源楓歉意地說着,可他的言語中并未提及楚天魁的事,卻挑撥起了葉若曦敏感的情緒。
“若曦姨,你看我給你這次帶了很多可治咳喘的草藥,嫣幻,每天按時給姨煎來喝了。一天都不能落下,知道嗎?”源楓看向嫣幻說。
“好。謝謝源楓哥哥了,我會每天準時給娘煎藥的。”嫣幻接過藥,都不知如何勸說葉若曦,每日她煎的藥不知要如何哄葉若曦才肯服下。
“源楓啊,我隻希望,你以後依然這樣對我們,那樣,等我走了以後,嫣幻的日子,我不用擔心她被欺負,你看我這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了。”葉若曦弱聲說,似是看透了人生,除了嫣幻毫無眷戀。
“若曦姨,你這是說的什麽話!源楓自然真心待你們的。姨不要亂說,我勸你,還是讓我請個大夫給你把把脈的好。”源楓握住葉若曦的手甚爲激動地說,他不忍心看着葉若曦就這樣病入膏肓,如此地嬌弱,卻又惹人心憐,爲何會讓姚霖伊這般對待,楚天魁這般狠心?
“呵呵,别去浪費這個錢,我明白自己的身子。你好意,我心領了啊。”葉若曦拍着楚源楓的手,謝過他的好意,楚源楓不容易,總是偷偷來看望他們母女倆。
“那你一定按時吃藥,知道嗎?”楚源楓對待葉若曦如同親生母親,因爲他看不慣姚霖伊頤指氣使,有時甚至懷疑,自己會不會不是姚霖伊的兒子,但是對她們母女二人,楚源楓完全發自内心的真誠照料着。
“知道了。乖孩子”葉若曦笑着點頭,看着楚源楓清明的眼神,不自覺地撫上楚源楓的臉頰,如同母親般的觸碰,讓楚源楓的内心湧過些暖流。
“源楓還有事要忙,改日再來探望。”葉若曦輕推了一旁的嫣幻,“送送你源楓哥哥。”
“源楓哥哥我送你。”源楓走前回頭看了一眼在床榻慘白面孔的葉若曦,雖不是親生母親,可他知道,若曦姨是善良的女子,如今走到這一步,将來的嫣幻怎麽辦,源楓不禁又皺起了眉頭。
楚源楓走在前,若有所思,嫣幻走在後,他走一步,她便走一步的跟着。源楓頓時想到一事,緩緩轉身,“幻兒妹妹,這是給你的!”源楓一轉身,吓得嫣幻往後一仰,源楓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的腰。
“呃!源…源楓哥哥,給,給幻兒什麽?”彼此尴尬地對望着,隻聽見心跳聲。源楓立馬扶正了嫣幻,“哦,這個,冰糖葫蘆。剛在屋裏,沒好意思給你。呐,拿着吧。”源楓遞過一紙袋子的冰糖葫蘆。
“哈~~謝謝源楓哥哥,幻兒最喜歡這個了。”嫣幻看見可口的糖葫蘆,心花怒放。說完便雙手摟着他的腰,源楓突然覺得心一緊。
“呃,你喜歡就好。”源楓的臉霎時變紅,如此親密地攬着嫣幻,算是第一次。“咦,源楓哥哥,你的臉,比糖葫蘆的顔色還紅呢。”嫣幻忽而忍不住打趣,看着楚源楓發窘的模樣反而喜逐顔開。
“呃,沒有吧,我又不是大姑娘家的。”楚源楓倔強的回絕,支支吾吾着。
“哈哈,源楓哥哥,莫非~你的臉,更甜嗎?”嫣幻不解地問,呆呆地看着源楓臉,頭慢慢地接近源楓的微紅側臉。
“呃!幻兒妹妹!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你要喜歡,我下次再帶些給你。告辭了!”源楓突然落荒而逃,一下子如此近距離地看着嫣幻,他竟不知所措,自嘲地搖搖頭。
“走那麽快做什麽!我還沒知道到底甜不甜呢!”嫣幻一跺腳,嘟着嘴咕哝着。
送走了源楓,嫣幻回到屋裏。“娘,你看源楓哥哥給我帶了這麽多好吃的冰糖葫蘆,嘻嘻,幻兒好開心。”嫣幻笑眯眯地啃着糖葫蘆說。
“你啊,幾串冰糖葫蘆就可以把你拐走了。你這丫頭,小心以後被人騙去。”葉若曦嘲笑道。
“娘~哪有,對幻兒來說,糖葫蘆,某些地方,比不上桂花糕的。”嫣幻自顧自地說着。
“桂花糕,沒聽幻兒說過喜歡吃這個啊,什麽時候的事?”葉若曦疑惑地說。
“哎呀,娘你不懂。”葉若曦撲哧一笑,“幻兒莫非此時有了心上人不成?”她調侃嫣幻道。
“诶喲,娘,别拿幻兒說笑了~幻兒可認真呢。”那是她第一次吃桂花糕,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
“是是是,幻兒認真,糖葫蘆是糖葫蘆,桂花糕是桂花糕,我家幻兒喜歡桂花糕,是這樣吧?!”葉若曦捂嘴笑着。
“娘!”嫣幻急了。
“好好,不說了不說了。來,看看娘給你做的小襖子合不合身。天一涼,你就可以穿了。”
“娘,你以後别這麽勞累了。”嫣幻把頭放在了葉若曦的腿上,“娘,幻兒長大了,會照顧自己,也可以照顧娘的。”
“呵呵,傻孩子。娘希望你以後能有個好歸宿,不要像娘一樣……”葉若曦越說越無力,便咳了起來。
“娘,别說話了。别說了,我知道,我懂得。快去床上躺着休息吧。”說完便扶起了葉若曦往床榻走去。
慢慢地看着她閉眼,睡着,她才離開。
葉若曦說,半夜總是咳嗽,吵得嫣幻會沒有好睡眠而打攪她,所以便決定分開睡。而嫣幻再也沒有機會像小時候摟着娘睡,聞着娘身上好聞的味道,她執拗不過葉若曦,也隻好答應,在隔壁的房間睡,一有動靜,嫣幻便會跑過去照料。
夜半。突然有人開門,“嫣幻,是你嗎?”葉若曦自從有了咳喘後就一向淺眠,容易被驚醒。她緩緩睜開眼,還沒來得及完全睜開,便聞到了一股酒氣!這身影,不是嫣幻!
随即迎面而來的,是瘋狂的索吻。
“你,你是誰!”葉若曦推開他。
“我是誰?!你連你的夫婿都忘記了!葉若曦,五年沒見你又難不成藏了别的男人?!”楚天魁指責地說道。
“你!你來做什麽!你滾!你滾!我葉若曦!和你自那日起便無情分可言!”葉若曦氣得發抖。
“哼,由不得你!”楚天魁借着酒勁把她推到床上,瘋狂地撕扯着她的衣物。“五年沒見,身材還是一樣好,皮膚還是這麽滑,真令人愛不釋手。”楚天魁不顧她掙紮,一味地根據自己的欲望去探索。
“你放開我!”葉若曦掙紮着想要推開。
“不放!欲拒還迎,你别給我來這一招。”楚天魁吻着她肌膚的每一寸,一手探進兩腿之間的花園。他已經等不及了,着五年的煎熬,五年的折磨,讓他對着另個女人歡笑,這一切他不想要的!除了金錢!那些生意上的利潤帶給他的快感,好比此時馳騁着嬌美的人兒,那種瘋狂的快感令他着迷。沉淪!沉淪!葉若曦放棄了抵抗。
“五年來不曾踏進過此地,爲何現在又來?”葉若曦雙手放棄了抵抗,垂下。雙眼絕望地閉上,可是黑暗啊,包容了一切,不管是什麽,都能隐藏。淚就如此不争氣,那是鹹味。
“因爲愛你!我愛你!”楚天魁仍是意亂情迷地說着,直至釋放。
他翻身到另一邊,開始仰頭就睡。嫣幻趕來時,葉若曦衣衫不整,面無表情。
“娘!”嫣幻跑進了屋内,搖晃着葉若曦的身軀,“娘你怎麽了!你說話!”嫣幻着急地看着葉若曦,一看旁邊的男人才知道!他的親爹!這個令人發指的男人!
“幻兒,帶娘去洗澡。娘身上髒。”葉若曦雙眼無神,起身拉着嫣幻說。
嫣幻帶她來到隔壁的房間,木桶裏放滿了熱水,葉若曦僵硬地坐在桶内,任嫣幻給她擦拭。
葉若曦又時不時地開始咳嗽,嫣幻心裏想着,越想越委屈,直至落淚。小手在葉若曦的背上一直隐隐地顫抖着,葉若曦不是察覺不到。
“這是什麽人!他還是我爹嗎!從來不關心過問!我真想殺了他!”嫣幻拽緊了手中的巾帕。
“他簡直是禽獸!”說完便扔進了水桶,濺了葉若曦一身,也濺到她的身上。
葉若曦反應過來,又開始無聲流淚。“罷了,罷了。命該如此……”
嫣幻氣急,“命?!我不相信!”命運是什麽東西!拿來臣服的嗎?偏不信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