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府内。
“主子,此次行動我們失敗了。”淳于朝殺手垂頭低聲彙報着。
“混賬!廢物!”秦相一腳踢在來報的人痛處,面無表情地盯着他“怎麽,不是自稱高手,難不成還得老夫親自動手嗎?!要你們何用?!”秦相抓起椅子輕松地摔在來人面前。
那人站定在秦相面前紋絲不動地承受着痛楚,但也爲死去的弟兄痛惜,想争取彌補的機會,“主子,我們也損失了幾個弟兄,望主子,再給機會,我們定當會…呃……噗!主,主子….你……”
隻見那人噴了口血悶聲倒地,雙眼不能安然合上地瞪在某處,嘴角緩緩溢出鮮血死去。秦相一劍穿透那人胸口,用布擦拭了劍鋒上的血迹,嗤之以鼻,“哼,沒用的廢物!機會?老夫給過一次,就再沒下一次!去跟閻王爺讨機會吧!”說完憤憤然把劍抛給站在一邊的下人,下人哆嗦着接住,顫着手用衣袖抹了抹臉上的虛汗,嘴角也不自覺地抖動着。
秦相悠然自得地喝了一口茶,深深地呼了一口氣,自然地站起整理衣袍,“你,看見了什麽嗎?”
下人聽見秦相的聲音,不敢直視,回頭顫着聲道,“老,老爺,我,我沒看見,什麽都,都沒。”
秦相走到他面前,勾着嘴角看着下人受驚吓的樣子,拍了拍他那被吓着的臉,“呵呵,既是沒看見,那,還不快去收拾!難不成老夫來擡嗎!”下人被吼得一踉跄,“呃,是是是,我,我這就去,去收拾。”
下人再次擦了擦汗迹,抓住那死屍的雙腳,用力地拖向門外,秦相看着那一路的血迹,觸目驚心,頓時又皺着眉吼道:“停下!把他給本相背出去!别弄髒了此處!扔到隐蔽的地方!”下人一頓,自是聽從安排,費力地背起死屍一步步挪到門外,秦相用布擦了擦手,嘴裏輕斥着,“晦氣!”
甩了衣擺就走向門外,剛到房門口,前來的丫鬟見到秦相身上的血迹低呼了一聲,秦相擡起眼睫向她看去,“給本相換身衣服!”丫鬟遲疑地點點頭,戰戰兢兢跟在秦相身後。
大清早,秦睿剛踏進府中,吹着口哨,春風滿面,看見前面秦相一臉不如意散發着怨氣,笑着打趣道,“爹,做什麽呢?濺了一身血。”再向旁邊的丫鬟看去,她像受了驚的兔兒,笑容又拉大,小跑過去對着秦相說,“爹?你可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自家丫鬟味道如何?”
“啪!”
“哎?!爹!你打我作甚!?說笑都不許了?!”秦睿捂着臉甚是委屈,秦相收回掌眯着眼,負手而立,嚴肅地看向他那一身打扮,繼而又看向前方,“哼!又去哪兒享受了?整天不務正業,玩世不恭!”
秦睿撇着嘴甚爲不樂意,“爹!兒子外出逍遙你還管起我來了。怎麽,要向您彙報每日召見了什麽姑娘嗎?”
秦相怒發沖冠,青了臉色看向他,“你這個逆子!看我不踹死你!”
秦睿見勢不妙趕緊退後三尺遠!“爹!你想殺了兒子不成!”
秦相正了正臉色,厭惡地看着秦睿,“哼,吃喝嫖賭哪樣你不會?!正事一件都幹不了!别以爲你搞什麽小動作有我不清楚的!你若是不聽勸,你這兒子,不要也罷!”
秦睿急了,什麽叫搞小動作?“爹!你說我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給你抹黑了?有你這麽說自己兒子的嗎?!”秦睿不服氣地看着秦相。
“呵?自己什麽德行用我來告訴你?告訴你秦睿,你在青幽樓的事我清楚,鬧這麽轟動,後面的主找茬了還是退縮了?還不是照樣給老子下馬威嚷嚷道我耳裏?光彩嗎?!”
“爹!我這不都是幫你?!”
“幫?你幫了什麽?!”
秦睿支支吾吾,“我,我是幫你去警告,帶個話,帶個話的事……”
秦相湊近秦睿的臉,“秦睿!等你爬上我這個位置,你才有斤兩去做警告的事兒,别不自量力!小心性命不保!”
秦睿心下一計較,怎麽還能搭上性命不成?他随即讨好地看着秦相,“爹,孩兒,孩兒錯了。嘿,這不有爹在,不會有事的。”
秦相一甩袖,“哼,别擋道,我還等着換掉這一身邪氣呢!”
“哎?!爹!爹!你不能不管我啊!”秦睿氣惱地站在那叫喊,秦相根本沒當回事,無奈地搖頭歎息。
房内,秦相看着銅鏡内的自己,身份,地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哼,不夠,他的能耐怎麽能屈就于一人之下?!可那歲月的痕迹清晰地印在臉龐,時間,時間是最無情的。
丫鬟給他換了一身衣裳,秦相就屏退左右,自行去了一個地方。
未到門外,裏邊傳出了聲音,“女兒,娘親在這,乖,娘親給你哼曲子。”婦人抱着一張毯子,發髻淩亂,身上到處是污穢,衣衫褴褛,在漆黑的小屋裏,暗無天日。
“娘親唱得好聽嗎?呵呵。”她輕哼着調子。
而後門外的亮光照射進屋,她不自然地用手擋住,木門發出因爲老舊的吱呀聲,秦相走了進去,用手散去在鼻尖萦繞的黴氣。
他緩緩走到婦人面前蹲下,婦人擡頭,又歪了歪腦袋,之後咧嘴一笑,“嘿嘿,你是來看我寶貝女兒的嗎?”婦人獻寶似的伸出毯子,“你看,她長得多乖巧,從來不大聲哭。”秦相站起身,打量着四周的環境,對她的言語置若罔聞,“她很好,你放心。”
婦人的身軀停頓了一下,但又接着拍着毯子,“啊,女兒你别哭别哭,怎麽突然哭了呢。”秦相又接着說,冷笑了一聲,“她可是大有用處呢,本相讓她做什麽就做什麽,你知道,爲什麽嗎?”秦相又蹲下身,逼着婦人擡起頭看着他淩厲地眼神。婦人像是害怕,不停地抱着毯子往牆角挪去,可她的力量卻抵不過秦相,手臂被硬生生抓出了紅印。
“你,你不要搶我的孩子,不要,不要!”婦人緊緊地抱着毯子,防備地看着秦相。秦相在她耳邊輕聲地說着自然的話,“因爲你,你在這,你是她娘親,也是,我們的女兒,哈哈哈,當初你生下這個孽種,也是大有好處的,你說是嗎?本相讓她做什麽,她都會乖乖的。我很喜歡。”秦相擡起婦人的下巴,“你可以繼續裝瘋賣傻,對我而言,沒有絲毫差别。你若想借此離開,呵呵,休想!”
說完狠狠地推了婦人的下巴,那力道把她推倒在了牆頭,婦人像是想起了什麽,立即大哭着看向秦相遠走的背影嘶吼着,“不!你不能這樣!不能這樣對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嗚嗚...你還我的孩子。”婦人掩面痛哭,秦相卻是享受着她那悔恨地哭聲,自覺聲聲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