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相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羅兒,用腳使勁踹了幾腳,陰狠地看着她溢出血而又凝結的眼角,“你可千萬别在這會兒死去,别裝死,你們,前去探訪那個叫嫣幻的丫頭在何處,把羅兒扔到她面前。”羅兒的淚都早已流不出,那刺痛灼熱的感覺布滿她全身,她倒是想這般死去,要拿她對付嫣幻?羅兒掙紮着起身,卻又無力癱倒。
秦相不屑地冷哼,“你越是反抗,就越是痛苦!”
秦相威嚴地對着身後的殺手望去,然而殺手今日才探查到,秦睿死在了地宮口,“主子,早日,發現地宮口有人闖入,秦睿少爺,死在了地宮口亂箭之下……”
秦相先前看着羅兒厭惡的神情,忽而微微皺眉,側過身拳頭攥得緊,卻又立即回頭指責着,“既然有人闖入地宮還不前去滅口!待在這兒等着本相親自動手嗎!?混賬東西!”
殺手們微微一震,以爲秦相會是心疼喪子之事,然而他們忘記了,秦相無情無義,死了一個無用的秦睿根本撩不起他心中的波瀾,更何況他絲毫不在意的秦芷……
秦芷被擡入王府後,女婢們好奇着秦芷爲何完好無損地躲過一劫,卻是再也不如平日那般總是冷言冷語,風在前日查過病因,卻是被那火藥的濃煙熏啞了嗓子,此時已經失聲開口說不來話,臉上有些許淤青的傷痕,女婢們都暗自覺得這就是秦芷得到的報應,然而,爲她躲過劫難的自是無名,犧牲一條手臂,保全了她。
無名爲了雲就算死也心甘情願,此時躺在病榻之上,秦芷不聞不問,順帶救了她就好比是應該之事,秦芷雖然長時間可能說不了話,卻是眼神依舊犀利,冷眼相待,得知絡珈玄肆還未歸,她心急如焚,開不了口的苦,着急地拿來紙筆憤然寫着,“王爺在何處?!”
氣憤地甩給女婢,女婢接過一看,撇了撇嘴告知秦芷,“王爺出了王府已有兩日至今未歸,不知此時在何處。”
秦芷蹙起秀眉,硬是拉着女婢說個明白,卻是開不了口說一個字,女婢有些惱怒,秦芷就算失了聲還是這般會刁難人,不悅地撇開秦芷,“秦小姐!王爺此時在何處你應當知曉,别怪奴婢多嘴!要怪就怪你那爹!”
女婢的手臂被秦芷揪得疼,逃離秦芷的魔掌便落荒而逃。
秦芷一手敲在桌面,不服氣地咬着牙氣惱,難道要這般枯坐等絡珈玄肆回來?他爹能逃到哪去?就連秦芷也不知道,自家府邸底下,藏着一座地宮。
可想而知秦芷對于秦相而言,除了姿色能稍許利用,再無其他。秦芷母親早逝,秦芷不受秦相的待見,不知當時逝去時的“難産”之因,是人爲還是自然。
秦芷此時隻感覺心慌,絡珈玄肆的口頭承諾會不會實現,秦相如若被扳倒,那她該如何自處?傳聞絡珈玄烈被軟禁,絡珈玄肆一成功,便爲王,而自己呢?會被一刀處決,還是立爲後妃?秦芷樣樣矛盾浮現在腦海,但如若此刻又幫助了秦相,她心愛的絡珈玄肆再無可能實現諾言,她隻有等!
絡珈玄肆帶着一幹人等,捂着口鼻進入瘴氣熏天的大門内,一股屍臭撲鼻而來,地磚之上躺着的,皆是些模糊不清的死屍,模樣難辨,雷與水用劍挑開一具具早已腐爛的屍體,屍蟲遍地,屍體看似是将近死了月餘之人,屍蟲甚至于往他們這些活人身上鑽去,緩慢地蠕動着,護衛害怕地哆嗦着,在身後竊竊私語應該盡快離開才是。
而後趁着衆人不注意,慌忙從大門竄逃而出,門卻緊緊地合上,“哄”的一聲,一人被門闆夾碎了骨架,血漿迸裂,衆人陷入一片漆黑之中,恐懼的護衛們吓得直往角落逃去,然而屍蟲鑽到那些懦弱護衛的耳中,厭惡又心慌地拍打開,屍蟲卻蠕動着鑽入了他們口中。
雷拿出了火折,看着周圍,定有出路,隻是這會兒看起來,像是死路一條。
絡珈玄肆淩厲地接着火光打量着四周磚壁之上刻得畫,絡珈玄肆的父王于壁畫上刻畫着,絡珈玄肆皺着眉,屍蟲漸漸靠近,擡起腳憤然地碾死屍蟲,眼神卻一動不動盯着壁畫。
絲毫不在意那些護衛的嗷叫聲,絡珈玄肆細細打量着壁畫中,似乎在傳遞着什麽訊息,久違父王的面孔,絡珈玄肆有些心潮澎湃,有狩獵的圖,有馳騁賽馬的圖,絡珈玄肆自小就崇拜他的父王,幼時回憶萦繞在心頭。
雷用火折子燃燒了腐屍,屍蟲見了火慌忙竄逃,然而被火勢蔓延,燒得蜷縮成腐臭的一團,那股酸澀臭味久久不散,迎着亮堂的火光,絡珈玄肆看見了他的母妃,笑靥如花,那般嬌顔,可随即一皺眉,這又爲何?在秦相地宮之中會有這般的壁畫?
絡珈玄肆打探着出路,暗府弟子敲擊石壁探路。
秦相自是不會坐以待斃等着絡珈玄肆來捉拿,帶着地宮藏着的财寶,早已快馬逃往淳于。然而心中決定,終有一天拿回屬于他的江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不服老,等着交鋒之日!
水自是不反對暗府弟子如此各處敲擊的做法,于是拿出懷中的“彈噜”,鋼鐵的圓球,隻得在密封的環境使用,如鳥兒一般張開鐵翅飛往四周,如蝙蝠發出“嗡嗡”地“振翅”聲在黑暗中,竄過四周,竄過面前,迅疾地飛速讓衆人眼神跟着彈噜的方向轉,水的兩手用内力操控着彈噜的方向,彈噜迅速地移往這巨大空間的每一處,
“水,早就可以拿出來一用,讓王爺等如此之久。”雷有些責怪地說道,但是此時最關心的是,何處是出路。
彈噜在上空盤旋了許久,水明白出路在何處,于是利落地收回了彈噜在手中,恭敬地對絡珈玄肆說,“主子,出路,在上方。”
絡珈玄肆皺着眉些許不置信,暗府弟子卻禀報說,一旁角落有空曠回音,可誰知道後面藏着什麽危機?
絡珈玄肆選擇相信水的話,畢竟是暗府四大弟子之一,有他的長處所在,然而疑慮地開口問,“既是在上方,我等如何上去?”
“主子,先前秦睿所開的機關,定是錯誤的,一幹人等被他陷于此地,而正确的出路,在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