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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碎愛承諾對于我們而言如何堅持20



深山之中,安貧居人來到一處有着清水之地,大地複蘇,整片土地有着一絲絲春意盎然,小草也在路邊探出了頭。

安貧居人來到一處草地,找尋到一棵大樹之下,有着樹洞的地方,四處探看,這應該是适合梵熙族狸生存之地了。

安貧居人拿出懷中的符咒,一念咒文,符咒貼于樹根之上,陽光竄過樹木的間隙,符咒顯現一道光芒。

梵熙與狸将,以及狸族的狐狸頓時在這片土地上相互探看,覺得不可思議!多少年載,自梵熙被那蜂族封印與地宮!如今再回到這片土地之上,梵熙隻覺得自己生存的希望又重新顯現!

狸群歡呼雀躍地奔在草地,四處散去,這麽寬闊的地方,讓它們争相賽跑着,一團團白色的身影在草地頓時布滿,不亦樂乎。

梵熙有些欣喜地看着狸将,“自此後,我們能生活于此地了!”

狸将握緊着梵熙的手,享受着日間陽光傾灑這片土地,爽朗一笑,頓時也化爲狸身,追逐奔跑而去。

梵熙感激地望着安貧居人,這今日一别,他還會回來看自己嗎?

“你……”

“你……”

安貧居人嗤笑一聲,“你先說吧。”

梵熙心中的感激無溢于言表,“凡明,謝謝你爲我所做的。其他無事相求,隻求一事。”梵熙堅定的眼神望着安貧居人,安貧居人點着頭說,“但說無妨。”

梵熙側身看着在草地戲耍打鬧的狸群,扯開一抹溫馨的笑容,“能重新回歸于這片土地對我,對我狸族而言是莫大恩賜。然而,我隻求你,幫助肆兒,完成大業,我,也許……就當他一直認爲我已經死去,這樣更好。”

安貧居人無奈搖頭,“小梵,肆兒,你知道我無心天下之事,不懂如何管理天下,肆兒當我隻是幻兒的師父,再無其他,小梵,你也如此自私,爲何當時不與我說明?卻獨自一人忍受?”

梵熙轉身掩住安貧居人的嘴,他的愁眉印在臉龐,“凡明,切莫多言,多說無益,我隻求你,盡你所能幫助他,得到天下……”

安貧居人深深歎息,握住梵熙的柔嫩的手,“小梵,我答應你。好好生活于此地,待我有空,會回來探望。”

安貧居人望着梵熙倒退幾步,松開了梵熙的手,有些凄苦,而後設下防護結界,希望能避免外族幹擾。

梵熙看着安貧居人似是無一絲牽挂地飛身而去,想起她的肆兒,深深咽下心中苦悶。

正是申時時分,嫣幻與絡珈玄肆兩人躺在床榻。嫣幻主動地獻吻,讓絡珈玄肆有些吃驚,急不可耐的情緒宣洩而出,絡珈玄肆緊緊地摟住嫣幻的身軀貼緊着自己,似是品嘗着她先前吃過的糕點甜味一般,愛不釋口,嫣幻急促地喘息着,沒想到自己的主動換來絡珈玄肆如此猛烈地回應,讓她無從招架,就被絡珈玄肆含住了那櫻唇,輾轉着,舔舐着,她從未經曆過這些,那先前絡珈玄肆有過淺淺掠過的一吻,但是,這次讓她頓時像是迷失了心智一般,眼神渙散。

嫣幻不知道是否是不适還是難以拒絕的美好,發出一聲難耐的嘤咛聲。

絡珈玄肆溫熱的鼻尖氣息噴灑在嫣幻的臉頰,探尋她口中芳香。舌尖滑過她細嫩的脖頸,印下深深一吻。

探起頭,絡珈玄肆雖是緊閉着眼,但也能知道嫣幻狂亂的心跳,和她急促的喘息聲,湊近她的耳邊,有些滿足但也有些戲谑地低聲說道,“幻兒這般狂亂的心跳,可是爲了我?”

嫣幻迷糊地睜開眼,僅僅隻是一個吻,就把她的意識抽去了一般,還未從先前的激蕩中回神,輕喘着氣回答,“我……”嫣幻咬着唇,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幻兒,等你及笄,我娶你爲妃,做我絡珈玄肆一人的王妃,好嗎?”絡珈玄肆探着她的小手,緊緊執握,湊近到自己的唇邊,輕輕一吻,等着嫣幻的答複。

嫣幻忽而清醒了,曾幾何時,有人同樣在她耳邊說過這般動聽的承諾,他說,“等你長大,便許你一人做我的妻……”那個溫文儒雅的男子用着全世界最撩人心弦的聲音,在那美好的時刻與她說過同樣的話的南明霜,她五歲就認定的男人,她還沒等,就已經失去了!那是年齡的錯誤嗎,還是上天讓你做了一個昙花一現的美夢,稍縱即逝。

這樣的承諾,從絡珈玄肆的口中說出,嫣幻覺得似乎更是擔不起,受不起。他是王爺,會有三妻四妾,她隻求平淡一生,粗茶淡飯,和愛人執手到老!

“哎……果真,你還太小。我給你時間考慮,不強求于你,好嗎?但是,不要拒絕我的靠近,幻兒,你能答應我這個要求嗎?”絡珈玄肆未聽見嫣幻的回複,卻仍是緊緊握着她的手,不想放開。

嫣幻回過頭,他的聲音如此沙啞疲憊,她隻能輕輕回應一聲,“嗯……”

“幻兒,你總算有一件不與我反抗的事了……”絡珈玄肆翹起嘴角,那弧度,顯現着他的欣喜。

嫣幻咬着下唇,唇瓣感覺有些微燙,看着絡珈玄肆的眉眼,眉頭依舊深鎖,藏着許許多多煩心之事。小手輕觸着他的額頭,撫平他的憂慮,輕輕地說着,“如若我與他真的無緣,我會考慮與你在一起……”絡珈玄肆在嫣幻的脖頸之中蹭了一蹭,如同找到安心而眠之處,再無心思問嫣幻口中說的那是何人,睡意襲來,他抱緊了嫣幻的身軀,在嫣幻的耳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嫣幻展顔一笑,絡珈玄肆這樣子,像極了一個玩累了的孩子。

再睜眼時,已是第二日清晨,沒有喧鬧,沒有雞鳴,隻是随窗外陽光透射進窗,嫣幻清醒之時頓時詫異着,竟然能與絡珈玄肆相擁睡得如此之久?!

肚子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昨晚爲何無人來打擾傳晚膳?手兒剛要探出被子,但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的衣裳何時被脫去隻剩下裏衣了?

嫣幻瞪着大眼回頭看着絡珈玄肆,他卻仍是睡得香甜,難不成是女婢?剛要起身,卻又再看一眼絡珈玄肆,不知他此時眼睛是否恢複?嫣幻有些擔憂地再次躺下,有些期待地用手推了推絡珈玄肆的身軀,“哎!?醒醒……”

嫣幻睜着圓溜溜的眼望着絡珈玄肆的眼皮,可他卻一動未動。

不洩氣地再次用勁推着,大聲地嚷着絡珈玄肆,“喂!你醒醒!快睜開眼瞧瞧!眼睛恢複沒?”

小手一下被絡珈玄肆的大掌握住貼近在自己的胸前,皺了皺眉慵懶地對嫣幻說道,“别鬧……”

嫣幻欲抽回手,他的身軀怎麽燙得如此可怕?難不成高熱了?嫣幻的手兒探了探絡珈玄肆的額頭,喃喃自語,“這溫度也沒大礙啊……喂!明明行了就别再裝睡了!快起來!”

嫣幻不耐煩地搖晃着絡珈玄肆的身軀,想來誰能如此在早晨踩老虎的尾巴,老虎還不發威的?

絡珈玄肆悄然睜開眼,嫣幻正在想法子如何叫醒絡珈玄肆,絡珈玄肆看着她那思索的樣子,勾起嘴角,大手用力一扯把她拉入胸懷,溫熱的唇瓣沒有經過允許襲來,嫣幻瞪着眼推拒着,嗚咽地說着,“喂……你,你作甚!快,快放開我……”

絡珈玄肆偷襲成功就像偷吃到糖的孩子,睜開眼看着嫣幻,嫣幻有些雀躍地說,“可看見沒?看見我了嗎?”

“如若我還沒看見呢……”絡珈玄肆眼神仍是定在一方,一動不動,面色哀怨。嫣幻皺着眉,手兒捧起絡珈玄肆的臉,左右探看,“怎麽會?怎麽會呢!她答應過,你今兒個就能瞧見!那隻該死的狐狸!”

絡珈玄肆眼神忽而轉到嫣幻的胸前,衣襟散亂,嫣幻朝着他的眼神往下探看,頓時羞紅了臉頰,絡珈玄肆再不可忍耐笑了出來,惹怒了嫣幻,“好啊你!明明就是看見了!”

絡珈玄肆在床上笑得直直發抖,“是是是,我瞧見了,瞧見了一片春光呢……哈哈哈哈。”

嫣幻羞惱起身,被子一掀,“哼,登徒子!想不到堂堂王爺還偷看,不道德!你是不是早就能瞧見了?!”

“哦?道德爲何物?你問問天下男子,面對心愛之人,道德放在哪?”絡珈玄肆笑着也随之起身,挑了挑眉看着嫣幻說道,“早瞧見了,不知昨晚是誰更累,竟比我睡得還沉,勉爲其難,幫你脫去了那一身礙事的衣裳。”

“哎?!你!”果然昨晚是他啊!嫣幻氣急拿起自己的襪套扔向絡珈玄肆的臉,“你真是……”

嫣幻氣急敗壞穿戴完畢,留着絡珈玄肆一人坐在床沿開懷大笑,“替你更衣那是你莫大榮幸!瞧你那幹癟身子,抱着太不舒服,好好待在王府,吃點好的養養胖,将來也好生兒育女。”

“你!誰說要生兒育女了!”嫣幻氣得直跺腳,指着絡珈玄肆大呼小叫,絡珈玄肆卻十分樂見這樣的清晨,聽着她聒噪的小嘴張口閉口就是說着他的不是,氣呼呼的模樣嬌羞可愛,絡珈玄肆揚起微笑,對着離他遠遠的,還未宣洩完畢的嫣幻招了招手,柔聲說道,“幻兒,你過來。”

嫣幻鼓着腮幫子,沒好氣地别開頭,“作甚?”可步子卻又慢慢靠近着,絡珈玄肆大手一攬,“除夕也沒好好過,要不要什麽禮物補上?”絡珈玄肆把嫣幻抱坐在自己的腿上,攬着她的腰際問着。

嫣幻哪會知道絡珈玄肆問的是這個,皺了皺眉低聲呵斥道,“把我當孩子哄呢?除夕早已過去,年都過了,這還能如何……我不要禮物。”

絡珈玄肆輕輕地捏着嫣幻的鼻尖,“不要禮物也可,那就向我說說你想要什麽。”

嫣幻轉頭望着絡珈玄肆,有些難受地說道,“我想,見見源楓哥哥,不知他現在在牢内……”絡珈玄肆輕輕歎息着,換做别的女人,早要了金銀珠寶,上好胭脂水粉,是她還是個孩子的原因?

然而絡珈玄肆回頭一想,也是,楚源楓一事,遲早都要解決。于是對着嫣幻說道,“待我與玥劭将軍進宮商議汜霓一事,随後,午膳在宴喜樓可好,就當補上了這個年,可答應?而後我就去帶你看楚源楓,嗯?”

嫣幻哪有拒絕的份,于是隻能點頭答應。

二人穿戴完畢出了房門,玥劭将軍早已在門外待命,隻是神情怪異地看着嫣幻和絡珈玄肆,絡珈玄肆随即笑道,“将軍睡得可安好?”

“臣在邊疆駐守慣了,這般安逸舒适,當真還真是有些不習慣了。”玥劭将軍對着絡珈玄肆抱拳行禮,看來絡珈玄肆的眼睛是恢複了。

絡珈玄肆轉身對着嫣幻說道,“去用些早膳吧,我與玥劭将軍進宮一趟。”

“哎?你這就進宮,那你不也還未吃……”嫣幻擔心的模樣讓絡珈玄肆伸手捏了捏嫣幻的嬌顔,“行了,不用擔心我,去前廳吧。”

對着嫣幻一笑便離開,絡珈玄肆在門口交代管家,“宴喜樓擺午膳,去訂好包間,把王府的客人都帶去,幻兒坐本王身邊,其餘你安排,還有,客人裏面,不包括秦芷。玥劭将軍,随本王進宮吧。”

管家點頭領命,風立即攔截住絡珈玄肆,望了望絡珈玄肆是否恢複的眼,而後安心問道,“主子,可否要屬下同行?”

絡珈玄肆搖搖頭,“不必了,你去畫院把那待诏給本王‘請’回來,當日之内秦相擺宴,待诏死哪去了!?”

“王爺,那待诏膽子小,可卻說是看一眼即可,于是屬下就讓他回府自繪了,王爺,是要有何之用?”風謹慎地問道。

“哼,拿着他的畫作進宮,本王在宮内等着你,令牌拿去,玥劭将軍,我們走。”風領命立即上馬飛奔而去。

秦芷在回廊瞪着嫣幻,手中的指甲掐着回廊的柱子,咬牙切齒。

玥劭将軍在馬車上與絡珈玄肆彙報着汜霓一事,“王爺,汜霓幹旱之事臣已查探到,汜霓是有幹旱沒錯,聽聞已經三年,這一向負責的工部尚書爲何從未公布?水監利卻從不上報?據臣探子彙報,汜水在汜霓被被截斷印往别處繞到勒樂城,獨獨汜霓幹旱?這人爲之事恐怕也是要花上巨大氣力了,但是,卻又有一怪異現象。”

絡珈玄肆挑着眉示意玥劭繼續往下說,玥劭據實禀報,“聽聞汜霓近日有水,淚池泛濫,就如一個泉眼一般湧出大量的水,所以此時汜霓又……變成了一個水城……”

“水城?!荒謬!并沒有神力之人,淚池也無巨大水量,爲何一夜之間成了水城?!荒謬至及!”絡珈玄肆不可置信,然而玥劭解釋道,“王爺,這地宮之内……發生一系列不可思議之事,讓臣大爲吃驚,然而臣以爲,這汜霓之事雖有蹊跷,但也不得不信,是有神力之人……”

“哼,看來還真要親自去一趟汜霓不成!”絡珈玄肆絕不相信玥劭說的神力之人,那爲何能忍受三年幹旱之災?!

“還有一事,汜霓下屬三名官員,已經失蹤,不知在何處,傳聞說是,已死……”玥劭有些低聲地彙報着,絡珈玄肆有些愠怒,“玥劭将軍,死要見屍!再探!”

進入王宮之内,有幾名朝中官員對于幾日并無上朝的絡珈玄烈起了異議,于是堵在門口議論紛紛。

絡珈玄肆身後跟着玥劭将軍,衆人一同散開兩邊,對着絡珈玄肆行禮說道,“見過王爺。”

“免禮。”絡珈玄肆再不看一幹人等,由着幾人對玥劭将軍問東道西,絡珈玄肆來到絡珈玄烈門前,剛一敲門,卻引來絡珈玄烈的抗議,“别在敲擊朕的門!有事去找王爺!”一陣就似醉酒的胡言,陰陽怪氣的調子。

絡珈玄肆問着一邊侍衛,“他這樣有幾日了?”

“回王爺,已有三日多了。”侍衛恭敬回道,絡珈玄肆一揮手示意,“給本王打開,打不開就踹開!”

侍衛唯唯諾諾地後退,“奴才,奴才不敢……”

絡珈玄肆憤然一甩袖,“廢物!”卻是大力一踹,進入了絡珈玄烈的寝殿,負手而立威嚴地進入,玥劭跟于身後,絡珈玄肆見怪不怪,玥劭卻是看見這香豔的場景,一把年紀羞紅了臉。

“臣,臣玥劭參見王…….”玥劭垂着頭,該有的虛禮一概不少。

絡珈玄肆冷笑一聲,“王兄真是好心情。”絡珈玄烈在床榻,沒人在懷,赤裸上身,一腳踏出帳外,搖搖晃晃地勉強坐直身子,一旁的妃子躲于絡珈玄烈的身後,絡珈玄烈也随即輕笑一聲,兩手一攤,“怎麽,玄肆,看朕如此閑情逸緻,嫉妒?哈哈哈哈,也是也是,你忙于天下之事,朕美人在懷,坐擁天下之人卻還是朕,你嫉妒,哈哈哈哈哈哈。”

絡珈玄肆拔出玥劭腰間佩劍,朝綱已亂,再不重振,天下必定人心渙散!

玥劭低喝一聲,“王爺!不可!”

而在絡珈玄肆的眼中哪有不可之事,拿起劍就劈斷了床幔,忽而落地,絡珈玄肆對着絡珈玄烈挑釁說道,“王兄,天下大亂,必定殺入宮中,到時,你想做絡珈王朝最後一個王,淪爲亡國之人,遺臭萬年!還是你即日起,按時上朝處理朝中之事呢!?繼續坐擁你的天下呢!”

絡珈玄烈披着衣袍起身,步步靠近着絡珈玄肆,“玄肆,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朕,是想坐朕這個位置嗎?嗯?”

“你以爲你現在坐在這個位置上還穩穩當當靠得是誰?絡珈玄烈!我絡珈玄肆總有一天讓你心甘情願滾下這張龍椅!”絡珈玄肆氣勢不減看着絡珈玄烈,眼神肅殺。

“哼,會幫朕的,隻有秦相,而你呢!一心隻想鏟除朕吧!”絡珈玄烈義憤填膺,此時風帶着畫院待诏來到王宮之中,絡珈玄肆心想風來得幸好及時,“虛禮免了,待诏,展畫吧。”

一卷長畫鋪開在地面,身後官員紛紛圍觀,畫中之人,中央爲秦相,身旁皆是依他爲馬首是瞻的官員們,桌面上正在跳舞的雲,酒肉美色,極爲奢侈,秦相神情刻畫得無微不至,絡珈玄肆有些贊賞地看了一眼身後正在擦汗的待诏,“臣……”

“待诏,做的很好,王兄,看看,你心中自認最好的秦相,拿着你的俸祿,在做些什麽,着壽宴堪比王宮貴族之人,你真是被人賤賣還幫人數銀票啊!”絡珈玄肆嗤笑一聲。

“玄肆,你!好,好!朕等着你來親自把朕踢下這張龍椅!”絡珈玄烈點頭擡起眼睫對視着絡珈玄肆。

“哼,光說不行,說了要做,即日起,處理朝中之事,讓大家看看,最敬愛的絡珈王,到底有多少本事,那麽,此刻下旨吧,‘絡珈玄肆與玥劭将軍自願前往汜霓查探旱災一事,所有官員必須配合毫無疑義’,絡珈玄烈,你還不快寫?!”絡珈玄肆斜眼看着絡珈玄烈,吓得絡珈玄烈腿兒一抖,卻又故作鎮定地說道,“好,好,朕寫!朕也要看看,你有多少能耐處理好汜霓之事!”

玥劭将軍心中堪憂,絡珈玄烈何時堕落至此?秦相一走絡珈玄烈更是無人扶持,想起當日絡珈玄烈遣派他一堂堂将軍駐守邊疆之時的決絕,玥劭心中也有怨尤。

一幹官員在門口下跪勸說道,“王,臣等懇求王重振朝綱,臣懇求……”一幹人等下跪磕頭哀求着,玥劭也隻能下跪抱拳行禮,“王,臣一心爲國,從無做對不起絡珈王朝子民之事,懇求王給予玥劭這個機會,與王爺一同前往汜霓城!”

絡珈玄烈面對朝中官員的懇求,此時他狼狽不堪的上身裸露披着衣袍,身後窗中躲着三名美豔妃子,絡珈玄肆有些輕蔑地看着絡珈玄烈,片刻開口說道,“敬愛的王兄,還不答應?”

絡珈玄烈在此尴尬的境遇之中,隻能裝作鎮定說道,“朕,朕答應!明日起,朕就恢複上朝!都退下吧!”

絡珈玄肆收回手中的劍,交還給玥劭将軍,眼睛卻直視着絡珈玄烈,看着絡珈玄烈心不甘情不願地寫下聖旨,絡珈玄肆一手接過,戲谑地笑道,“王兄,好生歇着,朝中之事等着你一一解決。不是每個人,都是絡珈玄肆……”不是每個人都是絡珈玄肆,會如此心系朝中之事。

“哼,玄肆,你這般性子,有時朕真在懷疑,我們是否是同胞兄弟!”絡珈玄烈對着絡珈玄肆低聲邪魅地笑着說道。

絡珈玄肆被他這麽一句,出其不意地還是震愣了一會兒,卻又勾起唇角,“該有懷疑的應該是我,可惜,與你這類人,我們竟是有着血緣關系的同胞兄弟。”

絡珈玄肆冷然笑着離開,各官員随着絡珈玄肆出了宮門,幾名官員仍在竊竊私語,“哎,如今王無心朝中之事,這讓我們這些小官員如何是好啊。”

“是啊,哎,當初爲何不選王爺…….”

“哎?切莫胡言啊!王爺在前頭呢……”

但是絡珈玄肆聽得明白,絡珈玄烈遲早有一天,會被踢下那張龍椅。

王府内,秦芷被獨獨留下,孤單一人,隻能借着女婢發脾氣。衆人管家帶領下在宴喜樓等待絡珈玄肆,無名聽說楚源楓之事,于是有些着急地問着嫣幻,“小姐,源楓少爺此時,在何處?”

嫣幻也無奈,片刻開口,有些擔憂,“源楓哥哥在牢中,還不知如今怎樣了。但是王爺答應,等吃完午膳就帶我去看望源楓哥哥,無名,可要陪我一起?”

無名眉頭深鎖,“自是要與小姐一起,可是,少爺爲何會受牽連?一家入獄?”

嫣幻有些憤然,“此事定于楚天魁有關,不然哪會有源楓哥哥的事?!”

絡珈玄肆與玥劭出了宮門來到宴喜樓,一進門就看見嫣幻拉着一張臉,威嚴一掃視,看着無名也憂慮的神情,立即說道,“今日是來款待衆人除夕之宴,切莫再議煩心之事,開懷暢飲吧。管家,讓他們上菜。”

嫣幻看着絡珈玄肆一杯接着一杯酌酒,按下他的手掌說道,“喝多傷身啊。”

絡珈玄肆柔和一笑,“吃你愛吃的,近日,我會去趟汜霓城。”

嫣幻咬着筷子轉頭,“汜霓?是那有信仰的城池?我還未去過!”絡珈玄肆勾唇一笑,“我可不是去玩兒的,幻兒,也想一同前往?”

嫣幻點頭如搗蒜,絡珈玄肆又是開懷一飲而盡杯中酒,挑着眉說道,“要一同前往,那必須有條件……”

嫣幻看着絡珈玄肆邪魅的笑容,一臉不懷好意,絡珈玄肆揉了揉她微紅的臉,“想什麽呢,我隻不過是要你與你紹辰哥哥說說,今後,跟着我可好?幻兒,你以爲,我要求的是什麽……”

不待嫣幻回答,元紹辰恭敬從座位上起身,下跪,“王爺,元紹辰願跟在王爺左右。”

絡珈玄肆倒了一杯酒遞給元紹辰,“起來吧,何時想通了?但是,本王不會虧待于你。”元紹辰點頭,二人碰杯一飲而盡,元紹辰心中所想,隻不過是越靠近絡珈玄肆,越能靠近兇手,絡珈玄肆整日處于水深火熱,要行刺他的人定是數不勝數。

隻要有一絲機會,他便報仇雪恨!

嫣幻此時有些不認識元紹辰,他那眼中飽含的肅殺,那原來寵溺着她的紹辰哥哥去了哪?自元裕和元夫人去世之後,他就變了樣,轉了性。跟着絡珈玄肆,真的是他的本意嗎……

午間和煦陽光照射進,映襯着這一桌席上的人。

半芹的娘親在南明霜家中大鬧一番,拉着南明霜的娘親委屈地大聲說道,“老姐姐啊,你看你家兒啊!這要我們半芹今後如何是好?!老姐姐,你可要替我們半芹做主啊!”

南明霜的娘親近日爲了這件事,也與南明霜費了不少口舌,本就是舊病未愈的身子,此時也已經氣得打顫,怨聲載道,“霜兒啊……你身爲讀聖賢書之人,該知書中道理啊!你……你看這半芹是一個好好的清白姑娘家,如今被你……你聽娘一句勸!半芹是個好姑娘,你就娶了她,也讓我這老婆子能安心合眼吧!”

南明霜聽着她娘親早已經在近日不是三兩句說過這樣的話,可是,他心中所愛,并不是半芹啊!

南明霜看着半芹也有些愧疚,畢竟占了人家的身子,他也必須要負責,此時半芹的模樣更是讓兩位老人偏向她那邊,半芹哭得眼睛紅腫,一言不發在她娘親身後啜泣,南明霜無奈地說道,“半芹,我二人之事,希望能兩人商讨解決,現下并不能解決什麽,娘,你好生歇着,我與半芹去外邊走走,如此下去,也無結果。”

半芹擡起淚眼看着南明霜,聲音沙啞地對着她娘親說道,“娘,你在這好好照顧着嬸,我和霜哥哥去去就來。”

半芹的娘親沒好氣地看了一眼南明霜,“去吧去吧,你們年輕人啊,真是讓人搞不懂!”

半芹和南明霜走出家門時都還能聽見半芹的娘親對着南明霜的娘親在那抱怨着,南明霜有些難以開口,他不想娶半芹爲妻!這就是他所想!

兩人漫無目的走着,南明霜回頭看着半芹淚眼婆娑的模樣,“半芹,擦擦眼淚吧,這樣出去,怕是人人都要對着我砸雞蛋了。”

半芹癟了癟嘴,拿着帕子擦了擦眼淚,臉上終于扯開了一抹淡淡的笑。

二人走到了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半芹下意識地牽着南明霜的手,而南明霜卻掙開,她依舊不死心地拽着南明霜的衣袖,喃喃委屈地開口說道,“霜哥哥,你走慢些。”

南明霜回頭爲難地看了一眼半芹,兩人來到了一處藥鋪。

半芹有些詫異,“霜哥哥,你病了嗎?”南明霜對着藥鋪大夫說道,“大夫,勞煩給把個脈吧。”

藥鋪大夫看着半芹面色,似乎不是有病之人,然而南明霜眼神無奈地示意半芹,“伸出手,讓大夫把個脈吧。”

半芹的手靠在靠墊之上,大夫一手順着胡須,一手細細把着脈,南明霜有些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大,大夫……可有不妥?”

大夫微微皺眉說道,“這,這位小姐并無不适,這,所問何事?”大夫隻見半芹發髻,應該是并未成親之人,疑慮地問着南明霜,到底讓他診斷什麽。

南明霜有些窘迫地低聲開口,“可,可有懷……”大夫忽而眼神明亮,“公子所問原來是此事,哈哈哈,無礙,這位小姐身子骨好,若是二人成親生幾個定不成問題。”

“确定,确定沒懷上?”南明霜再次問着大夫,大夫笑呵呵地回答,“公子,若是懷上,也得等個十天半月尚有症狀,公子啊,這未成親就行房……公子可要對姑娘家負責啊!”藥鋪大夫還語重心長來個一句勸誡。

半芹卻是羞紅了臉頰,原來南明霜帶她來,是想把脈瞧瞧她是否懷有子嗣?難道她懷上了就娶?

那此刻,她并沒有懷上……半芹擡頭看着南明霜,南明霜正開口詢問大夫,“大夫,這,我二人并無成親打算,若是懷上,可有法子……可有法子……去除那孩……”

“霜哥哥!你說什麽呢!”半芹神情激動地拽緊南明霜的衣袖質問,就連藥鋪大夫也氣憤道,“公子,看你溫文儒雅,定是飽讀詩書之人!你這……成何體統!”

半芹有接連啜泣了起來,在藥鋪鬧了開來,“霜哥哥,這就是你要的選擇!你從未想過要娶我爲妻!是不是?!”

南明霜心痛如刀割,他與半芹是錯誤!他就是如此執拗之人,他的心中裝滿着嫣幻,容不下半芹,即便半芹的真的懷有他的子嗣,他竟然都覺得那是“外人之物”!

“半芹,我不愛你,是我做錯,我可以照顧你直到你出嫁!然而我不是你的良人,勉強在一起,我們怎可有幸福?!”南明霜一席話,更是惹得更多的人來圍觀。

“霜哥哥,你的心中是否有的是那個丫頭!你告訴我,告訴我!”半芹有些執拗不管不顧地拉扯着南明霜。

南明霜掙開半芹的手,看着一幹人等前來圍觀,輕聲說道,“半芹,我希望你冷靜下來。這是一輩子的事,我們不能意氣用事!”

半芹望着南明霜心如死灰,指着憤恨南明霜說道,“我問你,如若我懷有身孕,你是否會娶我……回答我!”

南明霜深深歎氣,“我,不會……”因爲她不是他所愛!

半芹凄苦一笑,“好,好,好……南明霜,我立刻就消失在你的面前!再也不爲難于你!”半芹決然撇開人群,南明霜不知半芹要做何事卻心上有股不祥之感,隻見半芹早已大步跑着,沖向對面的河水之中,“撲通”一聲,落入河内!

旁人大驚着,“啊!有人落水了!”

南明霜頓時撲身而下,大驚失色地叫喊,“半芹!”

紛紛擾擾,那動靜傳到了宴喜樓内,嫣幻吃完了午膳靠在欄靠之上,看着街道上的人群,吃着絡珈玄肆讓人特意做的點心,從上看下去的風景很好,能看到複蘇的樹木,慢慢顯現生機冒出綠芽,看着河水波光盈盈,慵懶地靠在那側頭望着。

回頭一望,絡珈玄肆還正在與玥劭把酒言歡。轉頭迎上嫣幻的視線,他看着在陽光照射下的嫣幻,閃着光亮,對她回之一笑。

嫣幻也淡淡地扯開一抹笑容,繼而看着人群之中。卻又看見了人群轟動,在那河邊,聚集這簇擁的人群。

嫣幻頓時起身,不知發生何事,隻是聽到,“有人落水”。

繼而嫣幻起身對着元紹辰說,“紹辰哥哥,那處似乎有人落水,我想去瞧瞧。”元紹辰嗤笑一聲,摸着嫣幻的發,“幻兒别去看熱鬧了,附近巡視官差也會瞧見的,别去了,可是我家幻兒吃撐了?”

嫣幻調皮地做着鬼臉,玥劭将軍皺眉說道,“王爺在此用膳,這多掃興,王爺,待臣下去瞧瞧。”

“哎?玥劭将軍剛從邊疆回來,本王還未好好招待你,将軍且慢,風,你下去瞧瞧。”絡珈玄肆對着風說道。

“我也去,我也去!”嫣幻對着風說,風立即轉頭看着要湊熱鬧的嫣幻,冷冷地開口說道,“這不是什麽好戲。别給我添麻煩。”

嫣幻耷拉下臉對着元紹辰,搖着元紹辰的手臂說,“紹辰哥哥…….”

元紹辰拗不過嫣幻,與絡珈玄肆一行禮,便帶着嫣幻下樓。嫣幻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熱鬧”,然而議論聲自他們下樓時就傳來。

“哎呀,那男人看起來還挺老實的怎麽就這樣啊!”

“是啊,聽說那女子似乎懷孕了,跳河自盡啊!”

“啧啧啧,這種男人真要不得……”

以訛傳訛,衆人議論紛紛,說着南明霜,南明霜繼而成爲了一個無情無義之人。南明霜下水找到了半芹,立即把半芹抱上岸邊,有些氣惱地說道,“半芹!我說過,不能意氣用事!你這是!成心要我愧疚嗎?!”

半芹瑟瑟發抖,眼神卻是倔強傲然,打着顫說道,“霜,霜哥哥……你,你娶不娶我……”南明霜面對人們的議論,屆時都有些擡不起頭,然而人們并未知曉,那是半芹對他下藥啊!

南明霜苦不堪言,“半芹,何苦爲難我,這樣在一起,我們真的不會有幸福!”

“不,不管,霜哥哥,我喜歡你,我愛你,我不能失去你,看着你離開我……”半芹在南明霜的懷中瑟瑟發抖,風撇開了人群,一幹人等也奇怪地看着風,還有身後的嫣幻,和元紹辰。

嫣幻在這一刻真想以頭搶地,好奇心害死了自己,讓她眼睜睜地看着二人相擁?!這是什麽戲碼,元紹辰看着南明霜的背影,轉頭俯視着嫣幻的神情,立即上前,一腳踹在了南明霜的背部,“該死的!你給我起來!”

風立即制止着元紹辰,“不可胡來,我們隻是來看看是何情況!住手!”

元紹辰怒目而視着南明霜,南明霜詫異地不是看見元紹辰,而是半芹正震愣地看着半芹,渾身濕透的樣子。

嫣幻有些難受地扯了扯元紹辰的衣袖,“紹辰哥哥,我們回去吧,幻兒不看了。”

風有些戲谑地說道,“這會兒知道不看了?跟你說了不是什麽好戲。走吧,王爺還在等我們。”

元紹辰兩指指着南明霜,“幻兒真是瞎了眼……”

可南明霜哪會理會旁人說什麽,一心隻想拉着嫣幻解釋,“嫣兒,聽我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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