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說,說二少爺今日來對她萬分寵愛,絕對不好讓蘭若肚中的孩子搶走風頭。還說,就因爲她隻是典妾,所以才更要爲自己争取……”敏兒哽咽着:“當初,大夫人和二夫人邀請夫人前往花園中衆姐妹聚會,夫人就有意絆倒二夫人,隻是沒能成功。”
衆人恍然大悟,原來錦繡從那個時間就已經起了歹心,開始預謀了,各個都拿看蒼蠅一眼的眼神看着她。
錦繡捂住臉,在也控制不住淚水。
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要這樣……來到這個世間,最信任的人便是敏兒,可如今敏兒和玉自白都站在了自己的對立面,錦繡感覺到自己的身心冰涼,難受到窒息,窒息到都無力反駁敏兒的話。
敏兒看着錦繡那難受模樣,猛地的就扭回頭,身子顫抖的更加厲害,誰也看不見她内心此刻想死一般的痛苦,卻還要硬撐着繼續說下去:“不過,夫人讓奴婢放的桂圓粉的量并不多,不可能危害到夫人的生命,絕不可能是因爲偷毒而導緻二夫人一屍兩命。”
“這還不簡單,可能是蘭若發現了什麽,錦繡就要先下手爲強,免得被蘭若告發。”
好歹毒個詭計,玉自白頭暈目眩,強忍着心髒發出的痛楚,他都不知道他印象中溫柔善良聰慧的錦繡,害起人來原來是這樣的幹淨利落。
原本……
對錦繡那最後一絲的信任,也在敏兒的供詞下毀之殆盡。錦繡啊錦繡,你可知道,就算蘭若産下少爺,也不會危及到我對你的情意,隻是如今,如今……
原來你竟是這般厲害的人物,自己終究是看錯了。
錦繡看着玉自白那痛苦的樣子,再看看與君得意洋洋的表情,聽着玉家那一夥人的鄙夷和幸災樂禍,終于難忍怒火,朝着敏兒沖過去,可是卻被在場的衙役推到了一邊,摔在了地上,錦繡顫抖着雙肩,哭出聲來,“爲什麽?爲什麽你要這麽對我?我一直将你當作妹妹,從來不曾虧待過你,爲什麽你要這麽對我……”前世如此,爲何今生還要這般狼狽?
可是任憑錦繡哭得在斷人心腸,在場的所有人,也隻當她是最後的忏悔。
那便,與君還在那裏做戲,假惺惺的落下幾滴淚來:“錦繡妹妹,當初我便勸你莫要争寵,大家都是姐妹,不分你我,隻需一心伺候相公便是,現在好了,鬧出人命了,看你如何收場?”最後一句與君說的更像是在嘲笑。
錦繡沒理會與君的話,隻是死死的看着敏兒。
敏兒也同樣看着錦繡,終于忍不住,撕心裂肺的哭出聲來,淚水爬滿了臉孔,臉上模糊一片,看上去有些恐怖,她向前爬了爬,抱住了錦繡的腿,“夫人,夫人……”
“回去吧。”玉自白虛弱的揮揮手,聲音如絲,一派生不如死的模樣,低着頭出了門。
錦繡渾渾噩噩的看着玉自白的背影從朝堂上消失,融化在屋外的一片刺眼日光之中……
心中恨恨一片,與君,這次我替你做了替罪羔羊,那下一次呢?這麽些年來在玉自白身邊,你做過的壞事還會少嗎?卻偏偏裝出一副溫柔善良的模樣,可笑的是玉自白至死都不會知道吧,他眼中溫柔端莊的大夫人會是這樣一條毒蛇。
玉自白,若是你知道你眼中的好夫人是這樣的人,你可會後悔,後悔曾經你負過一個叫錦繡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