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錦繡看了一眼李管家和甫鏡塵一眼,兩人皆是不安了起來。
“方才李管家不是說相公已經恢複記憶了嗎?那好,相公,你過來……”錦繡朝着甫鏡塵招招手,甫鏡塵吞了口口水,那表情似乎是在告訴錦繡,我此刻很緊張……
錦繡好笑,在這麽說你都是我的相公,我還能将你吃了不成。
甫鏡塵一步一步,每一步走的似乎都萬分的艱難,終于走到錦繡的身邊後,錦繡伸手指向一旁藥籃裏裝着的幾種草藥,問道:“相公,你可還記得這些是什麽?”
甫鏡塵傻了眼,他現在哪裏會知道那些幹幹的醜不垃圾的草藥叫什麽,按照衆人所說的,他……現在可是正在失憶中……
那李管家和衆人都是幹瞪着眼看着甫鏡塵,看的甫鏡塵似乎都快發毛了。
錦繡甩袖,一副當家主母的姿态,對李管家道:“連金銀花和甘草都記不得了,李管家,你還敢當着大家的面前大言不慚的說少爺已經恢複了記憶。”說話中透着一股嚴厲,李管家自知有罪,被錦繡這麽一說,臉色微微有些泛白,他本以爲甫家的事情全部告訴少爺就成了,哪裏想到錦繡居然會考少爺這些藥材,這,這……别說失憶中的少爺了,就是連他這個老管家都會答不上來了,又不是在藥鋪裏工作……
見李管家有事示弱,錦繡趁勢而上,殺雞給猴看,讓大家知道甫家的家産是不是誰人都可以觊觎的,“怎麽?不說話了?哼……莫不是李管家看現下老爺逝去,夫人昏迷,少爺又失憶,想要利用少爺奪下這甫家的家政大權,美其名曰輔助失憶的少爺,但實際上卻是想撺權?”
“少奶奶說的這些話可真是冤枉老奴了。”李管家雖然已經沒理,可卻憑借着在甫家做了這麽多年的管事,還是有些氣場和臨危不亂的本事的,在沉思了一陣後,又開始反駁了起來:“或許,是少爺隻記起了家事,卻依舊有些迷糊,未能将對藥物的知識給記全了。”
“喔,是這樣嗎?”錦繡見李管家還不肯死心,硬撐着,便轉過身去對甫鏡塵。甫鏡塵原本見錦繡突然看向自己,眼神下意識的躲避了開,瞟向了一邊的李管家,李管家的雙眸中在隐射着什麽,讓甫鏡塵想到了他之前對自己說的那句話,若是想救回莫老仙人和莫丫頭,就隻有強勢起來,這個家都是自己的,何必被一個小丫頭踩在了腳下。
這麽想着,甫鏡塵便深呼吸了一口氣,扭頭擺正了自己的臉,看着錦繡,眼神直勾勾的……
錦繡看着甫鏡塵這可愛的模樣,難得笑了笑,她還不知道李管家的那點心思。
“夫人。”甫鏡塵僵硬的開口。
“相公喚我什麽?”錦繡故作疑問。
“夫,夫人呐……”叫一個陌生女人這種稱呼,甫鏡塵真心覺得很不舒心。
“唉。”錦繡歎了口起,哀怨道:“我就說相公還未複原,這若是以前,大夥都知道,相公隻換我是錦兒的。”說完,錦繡瞧見甫鏡塵的面頰上升起了一抹紅雲,好不可愛,雙眼瞪得大大的,看着自己,憋了好久,似乎是不想服輸一般,甫鏡塵終于又開口道:“錦兒錯了,爲夫真心……是好了。”
“我知道。”錦繡深深的凝望着甫鏡塵,伸手撫上甫鏡塵的面頰,這一摸,甫鏡塵本是想推開的,但卻突然從心中傳來一股歡喜,很熟悉的感覺,卻又說不出來:“不管相公是失憶的也好,還是迷糊的也罷,都是我的相公,甫家的當家的,這甫家的家産,沒有會和你争、會和你搶,隻會是你的……”說完,錦繡看着愣愣發呆的甫鏡塵,心中欣喜這次他居然沒有反抗自己。
但眼下可不是含情脈脈的最佳時機,一群下人們看着呢。
“從今日起。”錦繡突然又嚴肅了臉,對着衆人說道:“免去李管家在甫家的一切身份地位,貶爲藥童子,派去搗藥房工作。”
“你!你……你憑什麽貶我地位!我在甫家辛辛苦苦服侍了老爺老夫人一輩子,又豈是你一句話說貶就貶的!”李管家怒氣沖沖的說着,眼神瞥向甫鏡塵,求救的意思甚大。
錦繡湊唇到甫鏡塵的耳旁:“與其你聽這個老匹夫的,還不如乖乖的順從我,那樣更能保你的莫老仙人和莫丫頭安然無恙。”說完,錦繡得意的一笑,甫鏡塵隻得乖乖的服從了,從目前的狀況來看,那個老頭完全沒這個女人本事大,萬一自己在反駁失敗了,她還不知道會對莫老仙人和莫丫頭怎麽樣呢,這麽想着,甫鏡塵便悶不吭聲,他也幫不了李管家了。
“就憑本夫人是甫家的少奶奶。”說完,瞥頭問甫鏡塵:“相公,你有意見嗎?”
甫鏡塵扭頭,不答,沉默。
“還不把人帶下去。”錦繡換來幾名青年壯漢,幾下子就将還在掙紮叫屈的李管家帶離了衆人的眼前。
錦繡看着李管家離去的蒼老身影,不由感歎,這甫家到底是有多少人是真心,多少人是假意的。
不過,呵呵,李管家這個老匹夫,他是終于絆倒了……
*
夜晚,錦繡的卧房内。
“你快些将莫老仙人和莫丫頭還給我。”甫鏡塵急不可耐的對錦繡怒道,這個女人居然騙他,說好了,隻要他乖乖順從,就可以見到莫老仙人和莫丫頭的,可是這都到晚上了,還是見不到。
“要帶你去見他們也行,不過……”錦繡賣了個關子,坐在書桌前一頁一頁的翻看着賬本,這是剛才淩笙送來的,什麽話也沒說,就隻是留下了個深邃到錦繡也看不懂的眼神便離去了,現在錦繡手中擁有了甫家金庫的鑰匙。
“不過什麽?你快說……”
“不過要等到你恢複記憶先。”見甫鏡塵真的是急了,錦繡放下手中的賬本,擡頭看着他說道。
“那是要等到何時何月?”甫鏡塵怒了:“你這個女人,居然騙我!”
“我沒有騙你。”錦繡又怎麽能忍受得了自己心愛的人說自己欺騙她,忙道:“隻要等你恢複了記憶,那兩人我既然就會交給你處置,但不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