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反應過來,我知道自己又做了一件對的事情,清水皓玉對赫連峻開了槍,而我又替他擋下了。
我落入了赫連峻的懷中,看到了他緊張的神色,我覺得好開心,不管理由是什麽,他還愛我,一定是這樣的!
周圍很亂,屋裏進進出出的好多人,清水皓玉神色慌亂對着門口的仆人大吼大叫,我聽不懂他在說些什麽。
我微微擡起手臂,赫連峻握住我的手,他的眼中布滿了水汽,長長的睫毛上挂着水珠,他哭了,因爲我。
我微微一笑,張開嘴道,“峻,我曾經許過願,如果有哪個男人因爲我流出了淚水,我會愛他一輩子,我終于等來了,隻可惜……咳咳咳……”
一陣劇咳,一股腥甜的液體順着嘴角流出,赫連峻慌亂的爲我擦拭,他搖頭道,“瑾,瑾,不要說了,你太傻了!”
“我很傻,就算再有一千次一萬次,我也會替你擋下來……”我的氣息越來越微弱,眼皮好重,好想睡覺。
“瑾,千萬不能睡啊,不能睡!”赫連峻的聲音在耳邊,我隻能輕輕點頭。
“瑾兒!”門口進來了一個人,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再次睜開眼睛,是外公,他慌慌張張的趕來,鬓角的白發有些淩亂。
“外公,又沒有人說過我長大後是禍水,專門害别人……”說完這句話,我再無力氣去管其他的事情,慢慢合上眼睑。
就算死也要死在心愛的人的懷中,而我現在,就在赫連峻的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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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趕來帶走了慕容瑾,藤堂太郎靜靜地坐在房間裏回憶起剛剛發生的一切。
這時,屋裏很靜,要不是地上的血迹,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早在赫連峻來到婚禮現場的時候,藤堂就交代清水皓玉,要他幹掉赫連峻,也好讓慕容瑾對他最徹底死心。
聽到第一聲槍響,藤堂并沒有太多的反應,他隻是招呼賓客更盡情地玩樂,可是令他沒想到的是,竟然又傳來一陣槍聲,緊接着就是一陣混亂,他聽到了清水皓玉的聲音。
等他趕到房間裏的時候,眼前的一切是他沒有料想到的,瑾竟然會再次替赫連峻擋下了緻命的一擊,爲了一個傷她至深的人?
像是知道他來了,瑾虛弱地睜開眼睛,隻是說了一句話,“外公,又沒有人說過我長大後是禍水,專門害别人……”
“瑾兒,你怎會是禍水,又怎會專門害人啊!”藤堂說着,渾濁的眼中滑落兩行清淚。
門開了,一臉悲戚表情的清水皓玉走了進來,“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你怎麽也有失手的時候?爲什麽不把瑾兒拉開再開槍?”藤堂問道,手在不住的顫抖。
“先生,您殺了我吧,我無顔再面對您了!”清水皓玉的頭埋得低低的,聲音裏夾雜着濃重的鼻音。
他的心裏有多難過,隻有他自己最清楚,和慕容瑾再次重逢到現在,時間雖然不長,但他已經深深的愛上了她。
都說殺手要冷酷無情才不會被人抓住把柄,可他這次卻違規了。什麽時候開始喜歡她的?是那次遊園會的初見,還是再次見面時她的家鄉話,還是……總之,他喜歡她!
“皓玉,能放得下瑾兒嗎?”藤堂問了這麽個問題。
清水皓玉不敢置信的擡起頭,看到先生的神情,他明白了這話中的意思,“先生,我是真的喜歡瑾!”
“可她似乎并不喜歡你呢!”藤堂起身,看向窗外。
清水皓玉頹然的坐到地上,他知道,從瑾見到赫連峻後毫不猶豫地吻他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今天開這一槍,其實是他在賭,賭瑾對他的感情,可是他輸了,瑾的動作快過了子彈,那是出于本能的反應。
“瑾,怎麽樣了?”藤堂轉過身,看着地上的清水皓玉問道。
“瑾的情況很不好,她失血過多,需要輸血……”清水皓玉說着。
“輸血,還等什麽!”藤堂打斷了清水皓玉的話,邁開步子就向門口走去。
“先生,瑾的血型是RH陰性血,沒有符合的!”清水皓玉跪直身體說道。
腳步頓住,藤堂陷入了沉思,良久,他看向清水皓玉,“把渡部給我找來!”
大約過了半小時,渡部千景出現在了會客廳,他今天的裝束很簡單,隻穿了一件體恤和一條牛仔褲,并沒有穿他喜歡的和服。
按照禮儀,他進門後坐好,等到藤堂進來後,他微微颔首行禮。
藤堂坐好後,對着渡部千景微微一笑,“渡部啊,這次請你來是有事想請你幫忙。”
渡部千景同樣微微一笑,藍色的眼眸眯成了一條縫,“沒記錯的話,今天好像是您的寶貝外孫女和清水結婚的日子,怎麽有空閑找我來了?”
“實不相瞞,瑾出事了,她現在急需血液救命……”藤堂說道。
渡部千景先是一愣,緊接着又恢複了不羁的神情,微微挑眉,“哦?爲什麽找我?”
“你的血型是Rh陰性的!”藤堂很肯定地說着。
“你怎麽知道?”渡部千景問道,嘴角依舊挂着笑。
“我不僅知道你的血型,還知道你的身世。”藤堂靜靜地說道。
“身世?知道的人很多好不好,我是被丢在垃圾桶旁邊的孤兒,後來被人收養……”渡部千景說着,笑容已經變成了苦笑。
“我把你們分開,其實是因爲瑾兒她,是你的妹妹,同母異父的妹妹,你們不能在一起!”藤堂說出了一個驚人的秘密。
隻見渡部千景驚得張大了嘴,“你說什麽?”
“你不是孤兒,你有爸爸媽媽,你的養父害死了你的親生父親,是他把你帶走了,我們找了你很久,直到後來才發現你就是我的外孫。”
雙方沉默了幾秒,渡部千景忽得大笑起來,笑了幾聲後,緩緩睜開雙眼,藍色的眸子裏含着淚水,“藤堂先生,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爲了救您的外孫女,您竟會編出這麽個生動的故事!”
說完,渡部千景起身就要離開。
“千景……”藤堂在身後叫着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