羿宗國首城多哈得君心
整個大門,包括門廊都是紅通通的豔麗,高高挂起的大紅燈籠刺激着過路的女人,沸騰的身子很想沖過去把這個迷惑她們男人的花粉大樓給拆了。然而絡繹不絕的清一色男賓客的到來瑟縮住她們蠢蠢欲動的心,因爲其中有不少是她們認識或是夜晚枕在同一個枕頭的男人,但是她們卻無能爲力地看着他們爲一個女人而掙破這座礙眼紅粉樓的門檻!甚至還得爲他們之一加油助威,隻因有人發話,今日若不得戀君姑娘,三個月内絕不碰家中黃臉婆!有此話語進耳,衆正室、衆小妾能不爲自己的男人助威嗎?
而作男裝打扮的顔希更是爲此景象樂在心頭,興奮異常地朝擁擠的人群走去。好不權威地讓跟班們排開衆男,迳自往中間一站,小臉一擡,盈滿賊意的小臉甚是讓人皺眉,直覺笃定她的笑容不懷好意。
小手慢慢向外張開,示意嚷嚷着的衆男停嘴聽她說。
“恩!各位老爺、少爺,容我在此告訴大家一個于我是好消息,于大家也不失爲好消息的消息。”顔希很有興緻地道。
“你這毛小子在這咋呼什麽!還沒斷奶就敢來搶我們的戀君姑娘了?”其中一個色眯眯直往裏瞅的男人不滿顔希他們擋道,暴怒地嗆聲。
“喲!這位少爺這麽看得起我家戀君姑娘真是我的榮幸。堯喜,将我們嗜君心即将開業的傳單發給諸位貴客。”顔希也不生氣這男人的無理,反而更加樂在心裏。如此鍾情于她看中的頭牌,看來她的嗜君心是穩賺不賠了。“在這裏,我要告訴各位。我們嗜君心将讓戀君姑娘出任鸨母,歡迎大家踴躍參與戀君姑娘的‘統轄’。”
“哼!你怎麽肯定戀君姑娘今天就會跟你走?我們可也是帶了家當來贖人的。”一個身後跟着傭人挑着兩擔厚重箱子的男人道。
“就是,得君心鸨母今天要把戀君姑娘拍賣。我們人人都有機會,所以戀君姑娘還不一定是誰的。”又一個戀君的忠實者跟着反駁顔希的話。
“什麽!那個女人跟我耍詐?,她是不是太看得起我的風度了?!”居然跟她說好,又跑出來個什麽拍賣?這不是耍着她玩是什麽?她可不是這麽好戲弄的,顔希心下很是不爽。“你們别在這摻和了,那女人注定是嗜君心的!”
“憑什麽?”衆人不滿,大叫。
憑什麽?!她不知道。但是她決不可能讓那女人跟她唱反調。
“憑我叫顔希!”這個國家的宗主的妻子顔希。誰有她大?除了那個不給她面子的面具人,她的夫君都得忌憚她幾分了,當然前提是她得先忌憚他十分才行。以前她可以笃定一滴淚水,或是一個皺眉可以讓那男人回心轉意伺候她,可是在她懷孕之後,事事不順,她已經不那麽笃定了。因爲她即便對着他大喊,他也不見得會軟下身份伺候她。真不明白他這是不是吃軟不吃硬的寫照。可是她在用硬的同時也有用軟的呀!可是軟硬兼施也不見效果,難道隻偏用一種就管用嗎,這跟她心中隐隐得出的認知有點關聯,他真的可能是因爲不喜歡她的孩子才……唉!不想了,想着這些,辦起别的事來底氣就不足了。就像眼前這事,她隻能以自己仍是當初那個被他寵着,人人譏彈的宗後了。
“顔希?一聽就是個娘娘腔會用的名字,難怪一副奶味。”有人不屑地咒道。
“你說什麽?你這張嘴給我放幹淨點。”又說她沒斷奶?“堯喜,給我把這人開除在嗜君心門外,以後絕不讓他踏入嗜君心,多爲他家娘子積點德吧!哼!”
顔希抛下衆人,硬是搶人一步進去,不過急匆匆的腳步卻因爲得君心内廳的安靜及僵凝的氣氛而吓了一跳,更因爲對上被幾個身材魁梧的男人保護着的焦容吓得連連後退。
“你怎麽也在這?”顔希驚訝得小嘴大張。
“仙兒,你真的來了!”對上這張記憶中的臉,驚喜顯于俊臉。其實他早在聽到門外的嬌聲就坐不住了,如果不是爲了給自己的思緒更加鎮定的機會,他會毫不猶豫地沖出去把她緊緊摟在懷中,這是昨夜他想做卻沒來得及做的事。可是他怕這是他幻想出來的樣子,從昨夜至今,他已經不知夢見她多少回了。每回,她都是來無影,去無蹤。焦急追随過去抓到的卻是空氣,心一次次降溫,最終他來到了這裏守株待兔,他知道希望渺茫,但是他還是來了。此刻緊緊地、緊緊地摟着她,他安心了。
“你怎麽這麽無理?!我都告訴過你我不是什麽仙兒了。”顔希很無奈地反駁他卷着濃濃情意的眼眸,不知爲什麽,對上他意味深長的眸子,反駁于她這個愛跟人嗆聲的一把手來說,是那麽沉重,沉重到她想用手磨平他眉梢的糾結,而她也确實這麽做了。
“仙兒,你不生我的氣了?!”感受着她的動作,韓晉陽欣喜地道。
“啊!”突然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顔希趕忙垂下雙手,改而想掙脫他的懷抱。“你放開我,你這個無恥之徒!來人呀,把這個人給我轟開!”她沒有說拿下,是因爲她心中“舍不得”,一個舍不得讓她再次深深看他一眼。然,依舊對上的還是他那深邃不見底,卻可以讓她讀懂其中的深情的眼眸,其中的不解,更多的是受傷!受傷?這樣強勢的男人也會受傷?而且那個傷他的人還是她,爲什麽?好奇讓她問出口,也因久久沒有出現的救兵。“爲什麽你會叫我仙兒?”
“因爲你就是仙兒,我的妻子,我的皇後薛仙妙,你根本不是該死的宗後顔希!”爲着她眼中的疑惑,韓晉陽心中滿是不解,她并不是生他的氣,因爲她的眸子依舊這麽晶瑩剔透,一點點瑕疵也沒有。晶瑩發亮得讓他不忍把自己心中的煩悶對上她,然再次見到她的激動還是吓着了她,也讓他的語氣不善。
“怎麽可能?”皇後薛仙妙這幾個字她聽過,曾經有個人也這麽跑出來跟她說,她是他們什麽國的皇後薛仙妙。可是她隻當他是認錯人了,也沒什麽特别的感覺。然而,這個受傷的男人的話,卻震撼了他。昨夜、今日,他的黑眸都讓她的心震撼!“我怎麽會不是顔希?夫君……”
“那個男人不是你的夫君。我不知道其中發生了什麽,但是我可以笃定地告訴你,你不是他的妻子,而是我的,是我的皇後!”幾乎是用喊的,韓晉陽把幾個月來的思念重重地喊了出來。
“你說得我頭都痛了。”會頭痛,不是因爲她想起了什麽,而是她爲夢中的他跟現實的他。兩者結合,她可以肯定兩人之前一定見過,否則她不可能在還沒見他之前就可以在夢裏構造出她即将見到的人物的形象。她不是神,不可能有這種能耐。除非她真的在這之前就見過他!除非……這種可能性真的很高,高到她有點害怕,害怕一切如他所說……
“仙兒,怎麽了?頭痛?怎麽會頭痛?來人,快找大夫!”
“不要!”她現在聽到大夫就害怕,如果不是爲了肚子裏面的孩子,她可能臉慈祥的楊宗醫都不願見,更何況自己沒啥子病的時候呢?“我隻是被你講的無厘頭的話攪着頭疼。”
“對不起!”
“這不是你的錯!你隻是在極力喚醒我可能失去的……”
“戀君姑娘出場!”一個尖細的聲音打斷了顔希到嘴邊的話,眸子“噔噔噔”地轉向蓮步步下樓梯的女子,一款薄紗輕揚地披在身上,若隐若現的潔柔潤膚,讓被阻擋在門外的衆男口水直冒,粉紅絲巾掩蓋下的臉,更是抓着男人的一顆心上上下下熱舞着。
如此魅惑男人心的一幕,讓顔希從沉重的對話中飛揚起來。天!如此佳寶,她真是押對了。不過這個不聽人“操縱”的女人實在讓她不滿。
望着門内門外垂涎的衆男,老鸨很是樂得合不攏嘴。一雙摳門的眼直抵現場最有可能讓她撈一筆的男人。韓晉陽知道這個老鸨瞄準了他,想從他身上得一筆,不過很可惜,他隻是來幫心愛的女人得到這個目标的。
已經爲着顔希興奮的俏臉步步跟随的韓晉陽絲毫不爲老鸨一次次投來的讨好目光而分心一點點。他依舊爲着顔希一張一合的小嘴而躁動,天!她還是這麽輕易迷惑他的心、他的身!
“咳!小三子,快把門外的客官迎進來。”已經從韓晉陽身上得到拒絕的老鸨隻好将希望放在門外等到的衆男身上了。置于處在内廳的令一個貴客,依她多年看人經驗,不難猜測他是“她”,而且還是個頂着孕身的婦人。這種人即便不是來鬧場,也是來看戲的。決不可能是來當投資人,除非她大度到爲自家男人挑個美嬌娘回去暖被。所以不看好她,甚至有想撚她出去的沖動。如果不是那雙禁锢着她腰身的大手的主人有雙緊迫盯人的俊眸,讓她不敢輕易發布命令,恐怕這個女人早就被趕出去了。
小三子領命到門口迎人,卻被兩個定在大門兩側的高壯男子摒退,隻得悻悻然地回來!
“陳媽媽,小三子愚笨,沒能把人迎進來。”小三子邊說邊有意無意地掃視門口的兩尊大佛。
“誰這麽大膽?!敢……”
“他們無需進來!”韓晉陽适時出口打斷老鸨準備發難的話,雙眸仍舊盯着顔希瞧,“那個女人注定是這位公子的。”
“啊?”顔希沒想到戲外中的自己居然不用出馬就把人給要來了?!疑惑寫滿整張小臉。“你在幫我?”
“隻要是你喜歡的,我一定幫你得到!”
一句話,再次震撼顔希本已不平靜的心。他究竟是什麽人?爲什麽對他,她也有着說不出的情愫?是因爲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言語、行爲冒犯嗎?
“你……還是先讓我的人進來吧!”顔希無法給他凝視着她急切想要的答案,隻能轉移話題,以解當下的尴尬!
韓晉陽知道她在逃避,不過他也知道,急是沒有用的,便示意讓人把她的人請進來。
“公子,你有沒有怎麽樣?”青兒一進來就直奔顔希身邊,并努力想隔開韓晉陽擱在顔希身上的大手。然而卻沒有成功,反倒助他更進一步靠近顔希。青兒隻好把不滿用嘴說出來,“這位爺,你可以把你的手自我家公子身上拿開了!”
“青梅!”韓晉陽驚喜,兩張熟悉的面孔更讓他肯定。
“别亂攀關系,也别亂給人起名字。我叫青兒,不叫青梅。”這人真是無理,雖然潛在心中的害怕讓她的小手在發抖,但是忠于主子的心,她還是會奮勇上前,跟人一決高下。
“沒想到幾個月不見,你的膽子變大了。知道你是在跟誰說話嗎?”韓晉陽不得不改變初初認識,也許軒喜歡她也不是沒有理由的。
“騷擾我家公子的無恥之徒!”青兒想也不想就開口。
“哦?”
“青兒!”顔希輕斥,但身子已經有意識地扯動,雙手試着掰開韓晉陽箍緊的大手。不過内心還是擔心青兒的大膽直白給自己惹上禍端,因爲她已經直瞅到周圍彪漢已經将視線盯在她們身上了,鐵青的臉似乎在警告她們說話要放尊重點,免得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公子……”
“别說了。快把十萬宗金給老鸨,把戀君姑娘贖下。”
“公子……”青兒憤憤地瞪着眼前這個強勢霸着她家宗後的男人。害怕還是盈滿她的内心,即便她有笃定的理由掃去這個男人的無理,但是她還是會害怕。
“聽話!”顔希知道,她們是無法撇開這個男人的。從他昨夜的騷擾,今日的相遇,他是認定她是那個薛仙妙,他的妻子、他的皇後了!
“呐!十萬宗金的票子!”青兒很不高興地把十萬宗金的票子遞給老鸨!
“十萬宗金?!”老鸨不敢置信地喊道!
“陳媽媽,這回你可相信了?”一直未開口的戀君終于冒出一句話來。
“我信了!”端倪着手中的票子,老鸨激動感言。
“那我現在是自由身?”
“是!”老鸨趕忙把懷中的賣身契取出,遞出去。戀君準備接手,卻讓青兒先一步取下。因爲顔希突來的提醒,賣身契進入青兒手中。
“戀君姑娘現在可是我嗜君心的媽媽了!”顔希滿意地看着手中的賣身契,二十年?
“你騙我?!”戀君驚愣!
“騙你?沒有呀?”她騙她了嗎?顔希不解!
“你說過要還我自由身的!”
“是呀!我說過!不過我在前面給你加了一條。”
“你什麽時候加了?”她怎麽不知道?
“在心裏咯!”
“你!”這女人終究沒有意外地善良起來。
“我隻要你當嗜君心鸨母,至于其他就随你喜歡了。所以從多方面而言,你是自由身!”
“你!”還不是從一個火坑跳進另一個火坑?
“爲了顯示我的真心誠意。賣身契就讓你自己保管,随便你撕了還是……随你喜歡!青兒,把賣身契給戀君姑娘!”
“你……”看着突然置于手中的賣身契,戀君當下無言地愣住。
“答應就準備榮升吧!”呼呼!這招抓人心似乎抓對了!瞧着她緊捏着賣身契的纖纖玉手卻沒有撕去,她顔希這回赢了。
“恭喜你,仙兒!”一旁的韓晉陽由衷的,爲着她的開心恭賀。
“我答應你!”像是做了很大的決定,戀君給了顔希想要的答案。
“我不會虧待你的!做得不如意可以随時喊卡!不過現在我想先賺一筆!”顔希開心地望着憤憤争着要進來的衆男。小臉瞥向韓晉陽,賊賊地道,“可以放他們進來了。我要賺錢了!”跟着揚聲,“大家也看到了,戀君姑娘現下是我嗜君心的鸨母了。大家也聽到了吧,戀君姑娘以後可能不接客了。所以誰想一睹絲巾下,戀君姑娘今日之美麗的,就到那邊登記付錢,每人三萬宗銀。青兒,去準備。”
語畢,一群人就一窩蜂地朝青兒圍去。之前跟顔希的不快也不記在心裏了。誰叫他們色心大于自尊心呢?不一會兒,一沓沓、一堆堆的宗銀已經打在台面上。自然,絕豔的臉也就呈現在衆男面前。
“不枉我三萬宗銀呀!”
“戀君姑娘就是美!”
“要是能成爲我的女人……”
“不枉此生了!”
“三萬宗銀得看戀君姑娘今日之美,實在是值得!”
衆人的話讓一直在看旁的顔希很是高興,看來招牌打得夠響亮了。
“各位老爺、少爺們!我有個好消息告訴大家。如果誰想跟我們戀君姑娘握手的,就在嗜君心開業當天前來捧場!人人有機會一摸我們戀君姑娘的纖纖玉手哦!”
“你……”戀君氣憤地看着那個正在向衆人斂财的女人,心頭那股氣實在憋不下去。可是她的聲音再大也打不過廳内沸沸揚揚地驚呼聲。
“真的?”
有人喜有人憂,憂喜參半的也有,那就是等在門外看結果的衆女了。
然,這一番熱鬧的景象卻被突然闖進來的十幾号黑衣人攪亂了。衆人四處亂竄,直往門口跑去。不消一會兒功夫,廳内已人去樓空,徒留韓晉陽和顔希,之所以隻有他們,是因爲顔希此刻正在黑衣人首領手中,而韓晉陽正在盤救,再來也就是雙方的手下各失其職地圍着衆黑衣人。
“該死的!你們是什麽人?”韓晉陽很是責怪自己,如果不是太過專心于她而忘了防患這奔湧的人朝,仙兒也不會落入他人手,如果她有個什麽萬一,他絕不能原諒自己。
黑衣人首領并沒有開口,眼神示意一旁的手下開口。
“我們是來取你性命的!”
“是嗎?憑你們也配?”冷冷的聲音響起,寒蟬了衆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