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晉陽記憶中的那夜
“啊,你放開我!”尖細地叫聲劃破夜空,刺痛韓晉陽耳膜,卻沒有減損他此時的欲火。
“唔,不放,朕要你,立刻、馬上……”他難受得緊,渾然不受控制的大腦,對這不知從哪而來酌燃的欲火,應該說從他匆匆飛掠過,眼角瞥到地上的活物,忍着被後面追兵追趕的他難得多事地奔過去見到躺在地上睡着的可愛佳人開始吧。雖然湊近見她着男裝,但是那披撒的秀發和嬌俏的小臉,光線迷蒙,他還是可以認準她是個十足十的女人。而她迷蒙臉部輪廓莫名燃起他的欲火,而因爲腥毒引起的瘙癢也因爲這莫名提起的欲火而稍緩。
“你、色狼、采花大盜……”她咕哝了一堆有用沒用的名詞,卻仍舊不能罵跑在她身上逞強的男人。揮舞的手腳也沒能把這個眼神有點渙散的男人推開。薛仙妙隻能收起驚恐,硬是琢磨出威脅的話。“你、你再不走,我、我要叫人了……我告訴你,我家就在……”
“你好吵,但是好香,比朕宮裏的女人還香,朕喜歡!”埋首苦幹的男人悠悠開口,語氣中有欲火焚燒的急迫,也有一股知足。男人上下摸索,來回舔弄,惹得薛仙妙直拍他作怪的手。
“不要、不要碰我!好疼……你這個壞人、壞人……”突然加諸在身上的疼痛讓威脅話語剛說得差不多的薛仙妙嘶喊出聲。
“不許你說朕是壞人!”嚴厲的訓斥從他口中說出。
“你就是壞人,你敢強暴我,我一定要老爹把你抓起來拷打、鞭笞、關大牢、挂城門口……啊……好痛!痛死我了……我不許你碰我、不許!”邊說,她邊揪着他散落的發絲。耳邊還傳來冷冷的布谷叫聲,第一次,她覺得熟悉的地方也荒涼。
她的疼痛、她的不适、她的清純,他都有感受到……要了她一遍又一遍後……
“對不起,朕一定會彌補的,如果你有了朕的皇兒,朕一定會接你進宮當皇後。朕一定會找你,你告訴朕,你是哪家……”
男人的喋喋不休讓薛仙妙不安的心更加躁動,這個男人是說了什麽,她沒有聽到,隻是模棱兩可的斷斷續續。而男人見她發愣,扶她,結果卻……
“不要碰我,你這個強暴犯,是你毀了我的清白,我的洞房,我、我恨你!”話畢,她使力想推開他,退出他的懷抱,而已經全身活絡的男人絲毫不爲所動,結果兩個人撲跌回地,緊密地接觸,男人再次奮不顧身……
“啊,我、我……”
“朕不會虧待你!”
擡眸,對上一雙乏着淚水的靈眸,那因惶恐抖動的肩膀,讓他莫名憂心。
“别怕,朕不會傷你的。”
“快、快,人朝那個方向跑了。”一聲驚喊伴随着稀碎的腳步聲,他知道敵人追來了。
“乖,答應朕,等着朕回來……啊……”話還沒說完,跟着她就奮力推開有點分神耳側敵人方位的他,一個不穩,趔趄退後,瞥見近在咫尺的敵人,而爲了不讓他們發現她,他馬上穩住身子,循着敵人走來的方向奔去。
他似乎對她很粗魯?
可也不顧性命保了她,如果不是軒的到來救了他,恐怕他真會爲她丢了性命!
不過那夜的女子确定是這天不怕,地不怕的丫頭嗎?他懷疑,但也沒膽子問。而且,問與不問,結果他還是舍不得她,那又何必給自己惹麻煩呢?
“太後駕到!”
一聲尖語,打破了兩人的甜蜜。慈甯太後尚未進來抽噎的哭聲就傳進衆人耳裏。
“嗚……哀家的小皇孫怎麽會讓人搶走?!”抽抽噎噎的聲音說出的話卻是清晰可聽。而聞此言的薛仙妙噗噗的也跟着落淚。
“嗚,皇上夫君,咱們的小皇兒咋辦呀!會不會餓着?”凝眸含着淚水望着韓晉陽,又看向慈甯太後。虛弱的身子不忘掙紮着起身。不是的良心來得晚,而是慈甯太後來了,她必須将母愛發揮出來搏對方的心。“母後,人家還沒見上皇兒一面,他就被人帶走了。嗚……”
急驟而下的态度,韓晉陽看着莫名其妙。而慈甯太後卻似乎感同身受地一老一少抱在一起痛哭。
“仙兒,辛苦你了。别難過,哀家要皇上出兵,讨回小皇孫。”她的寶貝皇孫呀!
“朕馬上出兵。”他就不信還不能把人帶回來。
“嗚……好是好,可是,那會讓百姓遭殃的,人家不要生靈塗炭,不然、不然會被怪罪紅顔禍水的。嗚……母後,仙兒想,想,還是拿仙兒去換皇兒回來吧!”可憐兮兮地趴着慈甯的肩膀一把鼻涕一把淚。
“這怎麽可以。”
“不行!”
兩母子的話,一個比一個強硬,薛仙妙是樂在心裏。不過,她也不忘在心裏禱告,皇兒呀,你可千萬别怪母後心眼小喔。母後那麽辛苦生下你,現在享享福是應該的、應該的嘛。
慈甯太後慎重地盯着她說:“仙兒,你是炎羅國的皇後,和皇孫、皇上一樣重要。失一不可。但你的話不無道理,我們不能因爲自家孩子而毀了百姓的安甯。”
“那您的小皇孫怎麽辦?”偷睨了眼慈甯太後,隻見她無奈地垂下臉。“這是老天爺給他的考驗,就看他的造化如何了。”慈甯太後也隻能無奈地說。
“母後,您别擔心,我相信魔魅夫君會好好善待皇兒的,他其實是個好人。仙兒和他相處這麽久,他可是百依百順的。”那是以前,她在心裏補充,其實話也是在安慰自己。
“但願如此。”對她的話,慈甯太後也隻能這麽說了。畢竟,誰人會善待搶來的孩子呢?隻要知道她的小皇孫活着就好。
“母後,朕和仙兒以後還會有孩子,所以……”
“太後、皇上、皇後,你們都不用擔心孩子。羿星君接受老臣送過去的奶媽了。有奶媽的照顧,相信,小皇子會健康成長的。”從外頭進來的老丞相如是說。
“真的?老丞相,你不是在安慰哀家吧?”慈甯太後見到他,就覺得安心了。有這位丞相在,一切都會好轉的。
“不是,老臣何時用過謊言博太後展顔了?”
“嗯,也是。那哀家就放心了,這就回去給小皇孫求佛去。”
“恭送母後。”
“恭送太後。”
“呼,仙兒,别老是說些讓朕提醒吊膽的話,知道嗎?再說要去換皇兒,朕就……”韓晉陽語拙,不知如何說下去。
“就、就怎麽樣?”薛仙妙取笑道。
“就跟你去。你到哪,朕就到哪。”尤其是有豺狼虎豹的地方。那個羿星君待着的地方會安全嗎?他跟他的仇又深了一層。
“那你的江山呢?”
“把皇兒換回來,就他當皇帝了。”他說得輕巧,卻也是希望。
“你舍得?”
“爲了你,朕有什麽舍不得的?”
“皇上夫君,您真好!”嬌滴滴地覆上自己的軟軀,讓韓晉陽抱個舒坦。
這情深意濃的一幕讓薛浩準備好的話,不知如何發出。這皇上丢下江山,他這個老奴可也擔不起這罪過!可是如果不這麽建議,萬一星君繼續報複怎麽辦?唉,兩難呀……
“朕的寶貝丞相,你在那歎什麽氣?見不得朕跟皇後好,吃醋啦?”韓晉陽笑說。
“哪裏、哪裏。臣是有事想跟皇後提一下。”
“老爹,什麽事讓你蹙眉頭的?”自他懷中擡眸,問。
“嗯,皇上,老臣想單獨跟皇後談。”
韓晉陽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見他似乎有口難言,隐約覺着事情應該挺大的。可是又不讓他聽,這會是什麽事呢?
“皇上夫君,你先出去吧。”
“嗯。”點點頭,再看了薛浩一眼,韓晉陽慢步走了出去。待韓晉陽不見身影,薛浩才神秘地開口。
“仙兒,你還記得爹跟你說過的老道士保命辦法嗎?”
“記得,女兒現在全記起來了。老爹,你這麽爲難,到底想說什麽?”
“仙兒,那個羿星君就是來報複的。”
“啊?”雙眼瞪得老大。
“他就是老道士說的星君,一切的因果都是他。你是星君轉世,命本男性,卻成了女子,星君很生氣,老道士說他會報複,所以讓你娶十個娘子。可沒想到你會跟皇上成親,老道士說你若成了皇上的妃子就不可以跟他一夜同床共枕……所以當初,你就因爲跟皇上……才會被星君帶走,失了記憶。”這是他現在歸結出來的原因。
這麽說,夫君是爲了報複她才抓她走的?可爲什麽後來會對她好好的?難道說,夫君确實喜歡上她了?嘻嘻……就說嘛,她的魅力隻有宗政軒那個沒眼光的家夥不會欣賞。薛仙妙自戀一番。
“仙兒,你在笑什麽?爹跟你說話,你有聽嗎?”笑得神遊太虛的薛仙妙讓薛浩奇怪,他現在談的是嚴重的問題,可是她卻……
“嗯?老爹,你剛說了什麽?”
女兒還真的沒有聽到。
“羿星君說,隻要你願意換皇子回來,一切就結束,以後他不會再報複。”話畢,薛浩看了看她,見她不語,又繼續。“仙兒,爹爹想,您可以答應,最起碼老爹能知道你活着,爹不要你出事。”
“這……皇上夫君不會同意的。”她也舍不得,嗚……爲什麽她沒有人家那種偉大的母愛呢?
“爹去跟皇上說。”
“說了就走不了了。”以韓晉陽對她的疼寵度,絕對不可能放她去換人。“老爹,咱們偷偷地去……”還是彰顯一下母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