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架上擺着各種花盆,有些還沒長出來,但是有些快長成型了。
何露摸了摸那些要長成型的,葉子不怎麽樣啊。
“這都是什麽根做的?”何露收了上面的露水。
“那有什麽根啊,直接就是小樹苗。”林清遠從裏面出來:“我可沒有你那種本事,能做到現在這樣,還是靠你那些盆兒闖下的名頭,但是你那時候送出去的太多,剩下的都不夠開門路,隻好往上提價錢,就越來越貴,越貴反倒買的人越多,才有了現在的林氏盆景。”
“我不是和你說過方法的嗎?怎麽會培育不出來?”何露看了看他手上的泥:“還有啊,不要用手直接去弄花泥,你怎麽不聽呢?”
“這不是花泥。”他拍了拍手上的泥:“我剛才在弄草木灰。”
“你欺負我眼神不好是不是?”何露往裏面看了看:“你看看這些都是什麽啊,趕緊搬出去,換上空花盆,今天晚上熬夜一下,明天給你弄出幾十盆。”
“還是先放放吧,我姐不是還沒入土呢?”
“就是因爲沒入土,才多掙點錢買塊好墓地。”
這話剛一落音,門外就一聲噴嚏聲:“阿嚏!”
林清遠就拉了一下何露的手。就算他不提示她,她也不會再說了。
但是那人也沒進來,直接就走了。
“剛才是誰?”何露小聲問他。
林清遠聳肩:“我媽。”
何露這才回頭看了一眼門外,這一會兒已經沒有人了。
“你媽剛才是在偷看?”何露對着一盆看上去形狀還不錯的松樹放了一點生機。
“哎,别,”他趕緊攔住她:“這一盆就快好了。”
“是形狀快好了吧?”何露沒有聽他的。
那盤綠色的景緻在何露手下展開,一點一點的展盡姿色。
“這才是它該有的樣子。”何露說着,讓出位置:“清遠,你把它搬出去。”
“我都說了不要這樣催生,都浪費了,還不如你再直接設計幾盆景兒呢。”他話是這樣說,但還是把花盆搬出去了。
何露在這花房裏轉了一遍,看了看這幾個木架子,哎呀,真是不可小瞧啊,何露笑着說:“你要是覺得那些不好,都搬出去吧,重新換上花盆,我說了今晚熬夜的。”
“還是别熬夜了,我不是說看嗎,現在他們都沒心情做這些,等我姐入土之後再說。”
“你有錢買墓地嗎?”
“不用買。葬在老墳圈裏就行。那裏是自己的地方。”
聽他這麽解釋,何露就直接散出了一些生機:“那好吧,我就把這些催發一下,等林露入了土,我就出去走走,看看有沒有其他時候你們用的東西。”
“出去走走?去哪裏?”
“還不知道呢,眼前不是還不能走嗎?”
“爲什麽?”
“你真不知道?”
“我應該知道?”
看着林清遠這樣問,何露笑了:“我不是想和你一起嘛。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呢?”
“當然會一起了。”他想都沒想就說:“我們本來就是一起的。”